第398章 因果照前尘

　　那凝练到极致的毁灭长矛，在完成“使命”后，并未收回，而是随着神灵身影的淡去，一同崩解、碎裂。

　　而它崩碎的瞬间，爆发出无穷无尽、暴虐到足以湮灭一切存在意义的毁灭意志，席卷向残存的天地……

　　最终，在画面即将被彻底撕碎的前一刻，楚文看到了一缕熟悉的、柔和的九色光芒，自破碎的规则尘埃中倔强地亮起，散发出最后的力量，努力庇护住了一小片残存的“种子”……

　　而更让楚文浑身冰寒、如坠深渊的是——

　　当他的目光“看向”那尊毁灭神灵时，画面中，那神灵似乎……也若有所觉，其漠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穷时空与虚幻的画面阻隔，遥遥地，朝着“正在观看”的楚文，瞥了一眼！

　　轰！

　　一股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战栗与恐惧，化为实质般的电流，从楚文的天灵盖猛地窜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在不知不觉间，被冷汗彻底浸透。

　　那等存在……恐怕只需一个跨越时空的、不经意的目光，就足以让他这等渺小的存在，彻底灰飞烟灭！

　　眼前的溯源画面剧烈震荡，随即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彻底崩溃。

　　但那崩溃的方式，不像是因为力量耗尽，反而更像是……被那柄毁灭长矛残留的威能“斩断”了窥探的途径，强行隔绝了一切后续的探知。

　　“那位存在……同样执掌着一大创世规则。”北帝的声音将楚文从惊悸中拉回，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而我们五人，说穿了，各自守护的，都只是‘预知’这一创世规则的不同碎片，都是凌天前辈身陨后散落的力量之一。”

　　“唯有同等级别的创世规则，方能与之抗衡。这是凌驾于一切力量体系之上的、最高层次的角逐。”

　　“我们之所以还能以这种状态存续，也是多赖凌天前辈最后力量的庇护。”那位周身火焰明灭的男子语气复杂，“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想……将我这‘帝’之名号，真正传承下去。可惜……时运如此。”

　　他看向楚文，火焰般的目光似乎能灼穿迷雾：“好了，我们能告诉你的前因后果，大致便是这些。离开此地后，小心‘澜界’。他们……自视甚高，未必瞧得上外界所谓的‘土著’。你最好能寻得合适的途径，真正进入澜界体系内部修行，否则难有作为。”

　　“至于这方梦境天地中，孙家等势力与楚家的恩怨……你可以随意。”

　　简而言之，他们早就站在了楚文这一边，因为楚文获得了凌天的规则碎片。

　　但若是楚文没有成功获得这片规则碎片，哪怕晚一个月，楚家恐怕都会不步入不一样的结局。

　　可这一切，难道也是早就预料好的吗？

　　楚文平复了心境，耳边已传来了另外的话语。

　　“我们五人分别守护的五块预知规则碎片，将对你开放。你能参悟多少，便参悟多少。这是你的机缘，也是约定的一部分。”

　　“但有一点必须言明，”北帝补充道，“当你将五块碎片尽数参悟完毕之时，我们五人与碎片深度绑定的神魂，将进入漫长的沉眠，以自身道韵继续滋养、修复这些碎片。在此期间，你将成为这片梦境天地事实上的最高权限者。”

　　“不过，我们并不建议你滥用这份权限。梦境世界的根基若是动荡不稳，对谁都没有好处，很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崩坏。”

　　“还有一点，需谨记。”最后一位身上遍布绿意的存在，发出沙哑声响，如同告诫：

　　“我们守护的五块碎片，与我们的本源紧密相连，相互依存。而凌天前辈所化的那块核心碎片，是独立且唯一的。只有当你在现实中身陨道消，凌天前辈的那块碎片，才会因失去继承者而重新复苏、择主。我们……自然不希望看到那一幕发生。”

　　“但一切选择，皆有你自己做出，若是因为创世规则的争夺身陨，你也怨不得别人。”

　　“你现在还有选择退出的权利。”

　　这句话，仿佛是凌天借这些存在的嘴巴说给楚文听的，凌天那六双眼睛，像是看着楚文，等待他的回应。

　　楚文郑重点头，心潮起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不光是梦境中的楚家，我在现实中也有必须要保护的人。”

　　他没想到，这五位境界高绝的帝尊，竟会因与凌天前辈的一个古老约定，而如此相助自己。

　　这一切看似偶然的际遇，追根溯源，恐怕皆是那位“凌天”前辈在陨落之前，便已布下的深远之局。

　　而他身处这片洪流之中，从拥有浑源珠，到毁灭圣族的入侵，再到成为圣虹源的成员。

　　如今，他可以选择退出，但之后便是必须面对的突破上三品危机。

　　有了预知规则力量，自己才能多一份胜算！

　　“开始吧。”楚文目光坚定，看向站在他前方的五位帝尊。

　　“现在。”北帝颛顼的声音平和下来，指向混沌深处五处不同色彩的光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