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新联合政府，伪人殖民地
地球。
天没亮，
东三区，上空灰蒙蒙的。
这里是曾经的重工业城的废墟，
如今是伪人的殖民地，
不知道几个百年前，他们还叫做三号生物。
东城大学，
男生宿舍。
刘启揉着眼睛，下了床，趿拉着一双旧帆布鞋，从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爬下来。
宿舍里充斥着霉味，还有劣质合成燃料的怪味，
他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熬夜后，全身酸懒，
刘启叼上根没点燃的劣质烟卷，含胡不清地喊：
“柱子，圣哥，走了，上课去了。”
靠窗的两张床上，裹着破被子的人影动了动。
柱子翻了个身，露出蜡黄的脸：“上啥课？他们教的那些东西，听着就膈应。
我再睡会儿，点名也轮不着我。”
“就是，”剩哥瓮声瓮气地接话，
“昨天巡查队把巷口的小吃摊抄了，我到现在还饿，哪有心思听课？
要去你自己去，我俩今儿就窝宿舍。”
刘启撇撇嘴，把烟卷拿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他其实也不想去上课，伪人的课堂上，翻来覆去都是“伪人至上，人类为仆”的内容，
听多了，耳朵都起茧。
可他实在睡不着，
宿舍里又闷又潮，躺着浑身难受。
“行吧，俩懒货。”
他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
左胸口上有个电子铭牌，打开开关之后，闪着微弱红光，
上面的伪人文字，写着“低等智慧生物，编号734”。
这玩意儿跟紧箍咒一样，时时刻刻提醒他们，
在这里，人类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那我去食堂晃荡一圈，弄点吃的填肚子。”
他拉开宿舍门，一股带着硝烟味的冷风灌进来，冻得他一哆嗦。
“真特娘的冷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亮着，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墙壁上满是划痕，那是伪人刻下的标语，
一层叠着一层，早就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下楼出了宿舍楼，空地上零散站着几个学生，都低着头往食堂的方向走。
沿途的路灯杆上，墙壁上，到处都挂着伪人的标识。
标识上的图案是伪人特有的标识，旁边配着伪人文字和人类文字的对照，翻来覆去就几句话。
“服从管理，享有生存权”
“人类依附伪人，方可延续”
“伪人引领，文明进步”
这些标识挂得密密麻麻，没人抬头看，
但这些话说到底，却没人能忽略，
它们提醒着所有人，他们是二等公民！
刘启顺着人流往食堂走，脚步慢悠悠的。
食堂是一栋半塌的建筑，门口站着个伪人纸做的机器人守卫，
它用眼睛扫过每个进出的人，
刘启跟着队伍往里走，扫描仪扫过他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伪人守卫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
刘启扯出一个笑，点头哈腰地说：“长官好，今天天气不错。”
伪人机器人守卫没搭理他，侧身让他进去。
食堂里光线昏暗，几十多张破旧的长桌，歪歪扭扭摆着。
窗口里的阿姨面无表情，
刘启递过去自己的餐盘，阿姨舀了一勺灰扑扑的合成粥，又扔了半个硬邦邦的合成面包，动作麻利。
刘启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合成粥没什么味道，
有点像糊了的墙皮，合成面包咬起来硌牙。
他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瞟着周围。学生们都低着头吃饭，没人说话，
整个食堂，安静得让人压抑。
他吃完东西，把餐盘放到回收处，
往外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标识。
“人类不应该浪费食物！”
心里骂了一句，脚步却没停。
不想上课，但宿舍又待不住，
思来想去，还是往教学楼的方向挪。
反正去了教室，也没人真的听课，无非是找个地方混时间。
教学楼比宿舍楼好不了多少，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钢筋。
门口同样站着伪人模样的机器人守卫，扫描仪扫过刘启，发出熟悉的嘀声。
他照例点头问好，守卫没理会，放他进去。
楼道里空荡荡的，看来快要迟到了。
教室的门大多敞着，刘启顺着走廊往里走，
路过几个教室，里面都坐满了人，伪人教师站在讲台上，念着教材，
刘启心里头暗道：
不管是人类教师还是伪人教师，只要他们上课，声音听着就让人犯困。
他走到最后一间教室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课桌歪歪扭扭，学生们都低着头，
要么盯着桌面，要么盯着课本，没人看讲台上的伪人教师。
刘启的目光快速扫过，最后落在教室后排，那里还剩一个空座位。
空座位旁边，坐着一个女生。
女生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的线条很柔和。
女生手里拿着笔，在课本上写着什么，姿态安静，
像一幅画。
刘启愣了一下，他在这学校待了快一年，从没见过这个女生。
可能是自己平时太浑，没注意到。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脚步放得很轻，没惊动其他人。
他走到那个空座位旁边，轻轻敲了敲桌子。
女生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很亮，
很漂亮啊……
刘启扯出一个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点：
“同学，我能坐下吗？”
女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刘启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轻缓。
讲台上的伪人教师还在念着教材，时不时教室里弘荡，没人听进去。
刘启坐直身子，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女生。
她已经低下头，继续在课本上写字，
刘启有点心痒，他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嘴贫，耐不住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