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干扰信号

猴山。沈墨染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旧地图显示这里是灵长类展区，天穹接手后改造成了P3实验室。她指着兽舍外的水泥台，看那些划痕——是变异者用指甲刻的，深浅不一，像是某种标记。

兽舍的铁门半开着。

苏阳的机械臂探进去扫描，温度传感器显示内部比外界高五度。

他率先走进去，腐叶的气味被另一种味道冲淡——是食物的腥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储存区。老赵踢开脚边的塑料箱，里面滚出半腐烂的兔子尸体，变异者在囤食物。他弯腰捡起一块碎布，上面印着天穹生物实验员的字样，这不是普通兽舍，是它们的家。

沈墨染的平“零九三”板电脑突然亮起红光。

她举起设备，热成像里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点——不是变异者，而是排列整齐的陷阱：绊线、压敏雷、甚至用钢筋改造成的刺网。它们在学习人类的防御体系。她的声音发颤，灰眼不是头目，是......是老师。

撤。苏阳的机械臂突然收紧，仿生皮肤下的齿轮发出过载的嗡鸣。

他想起昨夜灰眼掌心的通讯器，想起小白说的用活物换纳米液——这里根本不是巢穴，是变异者的学校，在教同类如何对抗人类。

铁狼的低鸣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预警，是提示。

小林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惊：苏哥，看铁狼的实时画面...

苏阳按下机械臂的投影键。

淡蓝色的光影在空气中展开，画面里是兽舍最深处的阴影。

一道人影缓缓走出，白大褂的衣角沾着黑血，后颈泛着和灰眼一样的灰光。

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但当他抬头时，月光刚好穿透破窗，照出他左眼角的泪痣——那是苏阳再熟悉不过的标记。

周工？他脱口而出。

三年前，星辰模型曾和天穹生物合作开发过一批精密仪器，负责对接的周工，左眼角就有这样一颗泪痣。

人影的嘴角动了动，发出的却不是人类的语言。

那是一串低频的低吼，和灰眼昨夜发出的指令频率完全一致。

铁狼的电子眼突然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