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经商的苏军

本章字数：178217字·更新时间：2026-11-12

11月，就在中国大规模改革的同时，莫斯科的雪下得又急又密，仿佛要将整座城市掩埋。总枢机维塔利·沃罗特尼科夫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抵的绝密文件——《K-219核潜艇事故调查报告》。

随着美苏矛盾越来越深，从1984年1月起，时任苏联领导人契尔年科下令，在美国的东西海岸，最低也要保证，同时各有3艘弹道导弹核潜艇，在美国东、西海岸执行战备任务。

执行任务的是667A型战略核潜艇（北约代号“扬基”级），这种潜艇长128米，宽11.7米，最大潜航深度320米，水下排水量高达11500吨，可以在水下连续潜伏九十个昼夜。

潜艇上有4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筒，备弹18枚鱼雷，其中包括2枚核鱼雷，以用于攻击美国航空母舰。

除了鱼雷以外，潜艇上还装备了16枚载入式弹道导弹，导弹最大射程3000公里。每枚导弹装备三个分弹头，可以将三枚20万吨当量核弹，同时攻击三个不同的目标。

如果苏联本土受到核打击，正在美国东西海岸值班的6艘苏联潜艇，就会把所有导弹都一次打出去，确保把美国东西海岸所有城市都变成一片废墟。

苏联人的潜艇战术，让美国人不敢轻举妄动，但潜艇执行战备任务，时间长，强度大，人员高度紧张，大大缩短了潜艇的使用寿命，

苏联虽然拥有大量核潜艇，但要想随时随刻都有六艘核潜艇可以威胁美国，难度还是很大，很多返回基地的核潜艇，得不到及时的维修，就又开始执行新一轮的任务。

1986年9月3日， K219号潜艇艇长伊格尔.帕日特诺夫接到新的任务，赶赴美国东海岸执行威慑任务。

伊格尔.帕日特诺夫感到有些为难， K219号潜艇刚执行完任务，返回基地不久，潜艇的一个导弹发射口舱盖，在执行任务时发生事故被封闭了，现在事故的原因还没找到。

但顶头上司根本不听伊格尔.帕日特诺夫的解释，只是向 K 219潜艇上派遣了几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似乎有这几位工程师随同，这次任务就可以万无一失。

伊格尔.帕日特诺夫无奈，只得下达了启航的命令。在领航员叶夫根尼.阿萨布阿耶夫的引导下。 K219号核潜艇一头扎进冰冷的北冰洋，开始了他们为期90天的秘密巡航之旅。

潜艇启航不久，核潜艇工程师古纳迪.卡比杜尔斯基，就不安地向伊格尔.帕日特诺夫报告：6号导弹发射舱，发现轻微泄漏。

另一名武器工程师阿里克谢.比卡切克夫，也说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火箭燃料和海水接触，就会产生致命的硝酸，从而导致导弹燃料箱爆炸。

按照两位工程师的建议，潜艇马上返航，回到基地进行检修，否则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但艇长伊格尔.帕日特诺夫拒绝了工程师们的建议。

伊格尔.帕日特诺夫得到了另一名潜艇工程师瓦列里.什尼什尼的大力支持，瓦列里.什尼什尼除了是潜艇工程师，他还有一个更神秘的身份，苏联克格勃的特工。

如果潜艇在执行任务时，超过48小时和基地中断联系。这位克格勃特工和艇长一起，就有权下令，对锁定目标，实施核打击。

在艇长和克格勃特工的坚持下， K219潜艇继续前行，10月3日，在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务后，K219号抵达指定位置，悄悄到上浮到距离海面很近的位置，突然收到舰队司令部的无线电指令：迅速下潜，隐蔽待命，附近海域由美军进行反潜训练演习。

K219号潜艇收到命令后迅速下潜，由于动作过猛，造成海水流入了导弹舱，海水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很快侵入一枚核导弹薄薄的弹体，导致液体燃料容器发生剧烈爆炸。

海水和导弹燃料反应产生剧烈的高温，然后这艘核潜艇就出现了火灾，而随着火势的急剧蔓延，潜艇上的核反应堆冷却系统受损，核反应堆开始变得过热，如果不将核反应堆及时关闭，爆炸将不可避免。

到时候不但潜艇上所有的人都将死于非命，而且会在大西洋上造成严重的核污染，造成的危害，将是空前的，到时候遭遇到空前损失的美国绝对会逼迫苏俄做出空前赔偿。

为了避免灾难的发生，艇长伊格尔.帕日特诺夫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核反应堆关闭，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苏俄潜艇兵终于关闭了核反应堆，但三名随行的工程师全部牺牲……

核反应堆被关闭，潜艇失去动力，潜艇只能无助的漂浮在海面上，又等了50多个小时，中间还被美国人围观，这艘核潜艇才等来了苏俄货船。

此时正值大西洋上的飓风季，这只奇特的苏联舰队，只能贴近美国海岸线航行，为的是遭遇飓风时，能够就近寻找避风港。

K219号潜艇艇长伊格尔.帕日特诺夫和其他艇员，都没有离开潜艇，因为有一个巨大的隐患，让他们寝食不安。

虽然潜艇上的核反应堆关闭了，可造成这次事故的原因并没有完全解决，导弹舱里的温度正在持续增高。

潜艇上搭载的50枚核弹，随时都有被引爆的可能，现在大家要做的，就是夜以继日的工作，不停的给潜艇进行人工降温，尽量延缓核弹被引爆的事件，把潜艇平安的拖回母港，力求把损失降到最低点。

但就在当天夜里，刚服役一年的美国攻击核潜艇“奥古斯塔”号，看到行动迟缓的K219号，就从苏联货轮和K219号潜艇中间横穿而过，用潜艇上的舰桥，把拖拽潜艇的钢索，从中间切做两半，然后潜艇根本走不了了……

根据苏联海军作战条令，其中有一条是这样规定的：潜艇在极端靠近敌人海岸线时发生故障，绝不允许装备落入敌军之手。必要时可采取自沉措施。

所以伊格尔.帕日特诺夫眼中含着热泪，启动了潜艇自沉系统，就这样，K219号核潜艇，携带48枚核弹，以及两枚核鱼雷沉入大西洋底，这也是美国人自找的！

虽然艇长伊格尔.帕日特诺夫因为处事果断，临危不乱，和另一名牺牲的艇员谢尔盖.普里宁一起，被授予了红星勋章。

虽然苏联 K219核潜艇的沉没，让美国人感到寝食不安，潜艇沉没的地点，距离美国的东海岸近在咫尺，如果K219上的50枚核武器发生爆炸，美国东海岸沿岸城市将蒙受重创。

而K219上的核反应堆，随时都可能发生泄漏，强烈的核污染，会使繁华的美国东海岸，变成人类的禁区。

但这一起空前严重的潜艇事故，也暴露出苏俄军队严重的问题，所以沃罗特尼科夫非常头疼，这一次运气爆棚，下一次万一出事怎么办？

也就在当天，苏军总参谋长奥加尔洛夫递上了一份裁军方案，削减20%老旧中程导弹；

保留全部战略核潜艇，优先维修而非退役；裁撤两个驻东德的坦克师，但保留主力装甲集群。

看完之后，沃罗特尼科夫不置可否，递过来另外一份文件，“这是戈尔巴乔夫同志找人起草的一份裁军方案。”

奥加尔洛夫元帅，接过来，翻看起来，眉头紧锁：削减50%中程导弹；退役三分之一核潜艇；解散五个坦克集团军。

沃罗特尼科夫的目光在两份文件间游移，最终停在左侧那份上。他抬头看向奥加尔洛夫，：“戈尔巴乔夫同志的方案更符合当前形势。”

总参谋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总枢机同志，您是在开玩笑吗？按他的方案，北约的装甲部队一年内就能推到斯摩棱斯克！”

“你们提出的信息化武器发展规划所需要的投资实在太大了，但现在苏俄财政已经吃不消了！”总枢机反手敲了敲K-219的报告，“元帅同志，能想的办法，我都想过了，现在我不仅给不了你们更多的资源，还要大幅度削减，这就是苏联的现状，你必须接受现实，而且据我所知，中国已经启动了新一轮裁军，他们为数不多的陆军还将裁撤20%！”

奥加尔洛夫猛地站直身体，军靴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响声：“总枢机同志，中国和我们不同，中国有无数高山荒漠作为屏障，他们的陆地周边压根没什么敌人，我们有什么？一马平川的东欧平原！”

奥加尔洛夫大步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东德边境：“从这里到莫斯科，地形比伏特加还平坦！如果我们裁掉驻德集群，我们还要再打一次卫国战争吗？我们死了太多，太多人！”

“我知道地形劣势！”总枢机突然提高音量，“但你知道我们的军费占工农业总产值多少吗？37%，这是一个战时国家的数据，我们不可能长期支撑，更不要说你们还要花费巨资研发信息站武器！

而美国人只有6%，中国人更少，一直只有不到3%，现在我们不是在和北约赛跑，我们是在拖着自己腐烂的腿爬行，而戈尔巴乔夫的裁军方案最起码可以换来一些西方贷款，让我们可以喘一口气！”

总参谋长任由文件滑落在地，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您真的相信美国人会帮我们？他们会像狼一样扑上来，把苏联撕成碎片！”

沃罗特尼科夫沉默下来，良久之后，他才说道，“元帅同志，我们现在需要时间！”

奥加尔洛夫转身就走，却在门口僵住。他背对着总枢机，肩膀微微发抖：“您知道吗？1941年的时候，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什么话？”

“用空间换时间，结果您是知道的！”军服笔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黑暗中。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核潜艇出事时，美苏的间谍战还在继续，KGB主席谢尔盖报告，“美国人又抓了我们六个外交官，美国国务院只给了48小时离境期限。”

沃罗特尼科夫心烦意乱，三天前，苏联情报站站长在纽约被FBI当街带走，罪名是“窃取IBM技术”，作为报复，克格勃本该立刻扣押美国驻列宁格勒领事馆的武官——但总枢机迟迟没有签字。

“不反击？”谢尔盖难以置信，“这样做，美国人会觉得我们软弱！”

“软弱？我怎么能不软弱？”沃罗特尼科夫微微叹了一口气，“中国方面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三国核裁军会议，他们还在不断加强核力量！”

谢尔盖接过了总枢机递过来的电报，李思明的回复电报只有三行，却像三记耳光：“贵国与美国核弹头总数超20000枚，中国只有两国的领头，若会议目标是公平裁军，请贵国先裁至中国水平，否则，请允许中国将核武库扩充至与二国相当。”

“意料之中，中国人肯定不会参加这样的会议，我们和美国都不可能同意对等裁军，更不可能容忍中国核武库暴增！”

“中国的核武库在不断增加，他们除了自己生产的核材料以外，还从联盟进口了不少核材料，我原来的设想是减少一部分核弹头，由中国补上，继续保持三国的核平衡，美国方面已经认可，但中国就是不愿意！”

“这不奇怪，中国国力在迅速提升，他们完全有实力增加更多的核弹头，而不仅仅是补上苏俄裁撤的弹头，那也意味着中国将一直屈居于美苏之下，这肯定不是野心勃勃的中国人所希望的！”

沃罗特尼科夫再次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他提出中国领导人与会，就是想试探一下，而事实也和他预料的一般，中国人已经不打算做美苏之外的第三国，他们追求的士平起平坐……

会晤地点是冰岛首都，冰岛此时被美国人包养，小日子别提多滋润，沃罗特尼科夫接受在这么个地方见美国总统，谈判前又没有驱逐美国外交官，说得好听些，就是忍辱负重，不好听的，就是认怂，这也是形势所迫！

会面地点是一座正对北大西洋的白色小楼，当沃罗特尼科夫走进门，就看见里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维塔利，”美国总统甚至没用敬语，“你的中国朋友让我很失望。”

翻译官紧张地看向总枢机，后者直接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我的中国朋友询问，您愿意把核弹头减到300枚吗？如果愿意，他才会参加这次会议！”

里根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放下酒杯，示意助手展开地图——上面标满了苏联SS-20导弹的部署点，“我们可以先谈中程导弹。”里根的手指划过东欧，“全部销毁，如何？”

沃罗特尼科夫抽拿出了戈尔巴乔夫的方案：“我方提议削减50%。”

“50%？”里根突然提高音量，“那剩下的50%还指着伦敦和巴黎！”

谈判陷入僵局，而在凌晨两点，美国国务卿舒尔茨悄悄敲开苏联代表团的房门。他递上一份手写备忘录，如苏联同意全球范围内销毁中程导弹，美国将：暂停‘星球大战’计划研发；解除对苏联计算机技术的禁运；默许苏联获取欧洲和日本的精密机床。

沃罗特尼科夫，抬头看向舒尔茨：“里根真想放弃星球大战？”

“总统先生讨厌核武器！”

总枢机突然笑了，“我需要加一条。”沃罗特尼科夫抓起钢笔，在备忘录末尾写道：

“美苏双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国转让中程导弹技术！”

舒尔茨瞳孔微缩，俄国人识破了美国人的阴谋，国务卿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总统不会接受。”

次日清晨，里根在记者会上冷着脸宣布：“苏联拒绝在中程导弹问题上让步，谈判未能达成协议。”

沃罗特尼科夫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他知道，美国人想要的从来不是裁军，而是苏联单方面解除武装，他早就知道……

冰岛会晤失败的消息传回莫斯科的当天，《真理报》罕见地刊登了两篇针锋相对的评论——一篇署名“改革派”经济学家阿巴尔金，痛斥“保守主义阻碍和平进程”；另一篇则是总参谋部匿名军官的尖锐反驳：“投降主义比核弹更危险”。

就在苏俄出现激烈争论的同时，美国也有不少人正在指责总统没有见好就收，《华盛顿邮报》头版标题《冰岛失败：里根错失历史机遇？》抨击里根，而民主党人也在国会要求他解释为何拒绝苏联的50%削减方案，还说他被星球大战蒙蔽了双眼！

里根摇摇头，“告诉他们，俄国人愿意去冰岛，愿意主动提出裁撤50%，就是合众国伟大的胜利，我们完全有实力逼迫俄国人做出更大的让步！”

“总统先生说的很对！”国务卿舒尔茨推了推眼镜：“但舆论压力越来越大，欧洲人担心军备竞赛升级……”

“那就给他们找个新靶子。”里根突然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告诉欧洲，俄国熊现在比想象得要虚弱，我们要扩大打击！”

乘你病要你命，在发觉苏联比想象得还要虚弱，越来越多的资金涌入波兰，而有了钱，团结工会的罢工可以一直支持下去，也可以收买各路人马。

随着不断的罢工或者各种消极怠工，波兰的经济越来越困难，已经躺平的波兰政府自然继续问苏俄索要更多的援助，波兰式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让苏俄无可奈何。

而与此同时，伊斯兰堡的美国军事顾问团正在运入更多的毒刺导弹，这批武器通过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转运到阿富汗圣战者手中，然后苏军的直升机损失越来越多，苏军和阿人党更多的龟缩在自己的北部地盘，对中南部的控制越来越松懈……

美国人还成功接触了立陶宛的反苏人士，相比于波罗的海三小其他两小境内有太多的俄国人，立陶宛的俄国人相对较少，又和波兰相连，接触比较容易。

而此时虽然苏共中央一直搁置政治问题，但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派能量越来越大，人心更乱，立陶宛领导者又是本土干部，自然也纵容分裂分子活动，即便KGB一直不断监视，但没有地方党组织的配合，很多事情很难做……

种种情报汇总到兰利的中情局总部里，即将离任的凯西正接受《时代》周刊专访，“有人认为苏联会倒向中国寻求支持。”记者追问，“您觉得可能吗？”

已经因为癌症晚期，骨瘦如柴的凯西突然咧嘴一笑：“中国人帮助苏俄？两个庞然大物没有打起来的原因只有一个，还有一个更大的庞然大物，但如果苏俄遇到了致命的危机，第一个扑上去的就是中国人！”

……

苏联国防部长特列季亚克元帅盯着桌上的预算报告，十分烦躁，冰岛受辱后，苏俄的党政系统十分默契的压制军队。

总枢机沃罗特尼科夫借助红场事件和核潜艇事件，不断调整红军高层，一大批倾向于改革的高级军官走上前台，这些人迎合总枢机，要求扩大裁军，减少军费开支。

而与此同时，负责政府工作的戈尔巴乔夫一边减少军费开支，一边找种种理由，拖延应该给军队的种种开支，这也让刚刚上任不久的特列季亚克元帅十分头疼。

特列季亚克元帅七十年代就有可能担任国防部高层，但都被他拒绝了，而是留在军区，就是因为他知道莫斯科的破事太多，自己未必玩得转，别沾上什么事，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但沃罗特尼科夫给的是国防部长，又可以升任为苏军元帅，特列季亚克实在忍不住诱惑，但到了莫斯科没多久，才发现自己被坑了，现在国防部长就是一个天坑！

“又削减了15%。”他的副官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戈尔巴乔夫同志说，改革需要资金，军队应当勒紧裤腰带！”

特列季亚克冷笑一声，把报告推到一边。勒紧裤腰带？远东的驻军已经三个月没领到足额军饷，西伯利亚的坦克部队甚至开始用拖拉机零件维修T-72，再这样下去，苏联红军怕是要变成一支拿着空枪的民兵。

“元帅同志，我们没有选择了，现在只有扩大与中国的贸易才能挽救苏俄红军，并推动各种研发！”

“中央一直很反对！”

“我们不是有叶利钦的支持吗？”

就在此时，电话突然响起，话筒里传来叶利钦那标志性的粗犷嗓音：“考虑清楚了吗？国防部长同志！”

特列季亚克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我们可以谈一谈！”

随着苏军高层逐步达成了一致，一头庞然大物为了生存，开始了自作主张……三天后，一辆挂着民用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赤塔郊外的苏军驻地。哨兵看了一眼通行证，上面盖着远东军区司令部的钢印，便挥手放行。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东方人的面孔——老牌中国商人张云龙，穿着一身看起来笔挺的西装，早年还穿金挂银的张云龙现在家大业大了，反而低调起来，这一次要不是见老毛子，也不至于穿得整整齐齐。

车子停在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前，退役的苏军将军科尔扎科夫早已站在门口等候。两人一见面，便紧紧拥抱在一起，用力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伊万！多少年了？"张云龙用流利的俄语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十五年零四个月！"科尔扎科夫大笑着回答，"上次见面还是在黑龙江对岸，你给我们送来了整车的茅台！"

两人相视一笑，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眼中的神采依旧如同当年共同对付德国鬼子一样。

两人走进办公室，科尔扎科夫亲自倒了两杯伏特加，"为重逢干杯！"两人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仿佛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年代。

放下酒杯，张云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清单，推到科尔扎科夫面前："老朋友，我这次来，除了叙旧，还准备和你们谈笔大生意。"

科尔扎科夫扫了一眼清单，眉毛微微挑起——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紧俏物资：电视机、、录像机、羽绒服、罐头、甚至还有整箱的伏特加。

"这些东西……现在可不好弄，据我所知，中国正在整顿，不少外贸商人倒了霉！"科尔扎科夫意味深长地说。

张云龙笑了笑："对别人来说难，对我不是问题，只要你们有需要，一周内就能运到。"

科尔扎科夫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几个士兵正在修理一辆老旧的卡车，车篷上打着补丁。远处的营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

"你想要什么？"他转过身，直截了当地问。

张云龙的眼睛微微眯起："伊万，你们这里可以变现的宝贝太多了——木材、矿石、废旧钢铁……"他停顿了一下，"当然，如果有些'特殊物资'需要处理，我认识的朋友也很感兴趣。"

科尔扎科夫当然明白"特殊物资"指的是什么，他沉默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能付美元吗？"

"当然，"张云龙从容地回答，"需要存在瑞士吗？"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当晚，三辆中国牌照的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军营。士兵们麻利地卸下货物：200台电视机、500件羽绒服、1000箱罐头，还有整整半吨的伏特加。

作为交换，苏军仓库悄悄开出了三辆"报废"的BTR-60装甲车，理论上，这些车辆应该被送回乌拉尔拆解厂，但现在，它们将被运往南方，经过翻新后出现在某个中东国家的军队中。

"这批货值多少钱？"一个年轻的中尉小声问道。

老兵吐了口唾沫："够咱们团吃三个月肉的，小子。"

随着莫斯科高层的许可，早就蠢蠢欲动的各路神仙，动作更大了，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军基地的指挥官发现了一个"新财源"——他们开始用退役的鱼雷快艇运送电器回国，返程时则装满西伯利亚的优质木材。

在中亚，某防空导弹团把库存的萨姆-7导弹"报废处理"，换来了整车的牛肉罐头和法国红酒，然后这些萨姆-7导弹会出现在伊拉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军民合作"已经发展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海参崴的海军基地变成了远东最大的走私枢纽，每天有十几艘军舰"例行巡逻"，实际上是在运送走私货物。

空军部队开始出租运输机，米亚-12成了最抢手的"货运航班"，飞行员们私下比较谁赚的外快多。

甚至战略火箭军的仓库都出现了"物资短缺"，据说某导弹师的官兵们用库存的导弹燃料换了一批意大利真皮沙发。

……

二月的列宁格勒寒风刺骨，涅瓦河上的冰层发出不祥的碎裂声。在码头区一间废弃的仓库里，黑帮头目伊万·"刀疤"·彼得罗夫正对着手下大发雷霆。他脸上的那道伤疤在煤油灯下泛着狰狞的红光，就像一条蜈蚣在蠕动。

"这帮当兵的疯了！"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箱，里面的走私美国香烟撒了一地，"他们直接开着装甲车运货，警察连拦都不敢拦！"

仓库里弥漫着伏特加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角落里，一个满脸是血的打手正被同伴包扎伤口——三小时前，他们价值十万美元的香烟在郊外被劫。最让伊万愤怒的不是损失，而是对方嚣张到连车牌都不换，卡车上明晃晃地印着"近卫第76装甲师"的番号。

"老大，这事不简单。"副手瓦西里凑过来低声道，"克格勃也掺和进来了。"

伊万猛地灌下一口烈酒，玻璃杯在墙上砸得粉碎。他突然想起上周码头区新开的那家"军民服务公司"，门口站着穿便装的壮汉，那标准的军人站姿根本掩饰不住。

而在同一时间，克格勃主席谢尔盖的办公室里，他的副手帕维尔上校正捧着厚厚一叠文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不是因为温度，而是文件内容太过骇人。

"《关于军队经商活动的调查报告》显示，"帕维尔念道，"仅上个月，各军区上报的'物资损耗'就增加了470%，其中……"

"直接说重点。"谢尔盖打断他，手指轻叩着桌面。

"是，靠近中国一侧的军队全部在做生意，坦克师在做汽车配件生意，战略火箭军在倒卖航空燃油，太平洋舰队甚至……出租潜艇维修码头给中国商人。"

谢尔盖突然笑了。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戈尔巴乔夫在私人别墅里，正与美国银行家碰杯。

"知道吗，帕维尔？"谢尔盖用指节敲了敲照片，"当总理都在卖国时，我们为什么不能做生意？"

他按下通话器："通知各分局，立即成立'贸易协调处'。从今天起，所有过境的'特殊货物'必须缴纳15%的管理费。"

帕维尔脸色煞白："主席同志，这……这不成了收保护费吗？"

"错。"谢尔盖起身整理制服，"这叫为国家筹集改革资金，我们要养着庞大的KGB探员，没有钱是绝对不行的！"

当报告送到沃罗特尼科夫案头时，这位总枢机盯着窗外结冰的莫斯科河看了整整十分钟，手在微微颤抖。

"告诉特列季亚克，"沃罗特尼科夫终于开口，"生意可以做，但必须控制规模，东欧苏军绝不能出问题，尤其不能让中国人接触一些核心装备，KGB一定要看好！"

而此时在莫斯科郊外，叶利钦举着水晶酒杯，正在开怀畅饮，房间里坐着十几个"企业家"，其中三个穿着没有军衔的制服。

"为我们的'军民合作'干杯！"叶利钦一饮而尽，酒渍沾满了胡须，"戈尔巴乔夫想饿死军队？现在战士们自己找到了饭碗——还是我们给的！"

掌声中，有一个人忍不住插话："但是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这样下去战备状态……"

"谁会在乎战备？"叶利钦突然摔碎酒杯，满座骇然，"我们有六千枚核弹头！美国人敢动吗？"他摇摇晃晃走到世界地图前，一巴掌拍在苏联版图上，"现在重要的是这个——"又拍向保险箱，"还有这个！"

戈尔巴乔夫一门心思要压制军队和KGB，但他往往想不到军队和KGB竟然这么乱来，他在中央局会议上，猛烈斥责，"这是公然叛国！军队正在变成走私集团！必须立即……”

“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远东苏军已经六个月没有拿到足够军饷，你如果阻止，就需要提供足够的军饷！”

戈尔巴乔夫立刻哑巴了……而在会议结束后，放出了一个恐怖怪物的国防部长特列季亚克看着雪片般的报告，苦笑着对助手说："知道吗？我们可能创造了历史——世界上第一支做生意的现代军队。"

“不，第一支是中国军队，不过战争结束后，中国人裁撤了绝大部分军队，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清理了很长时间！”

“苏俄也有这一天的！”

新时代新股东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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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远蹲在温室大棚里，看着技术员拨弄一株蔫头耷脑的西红柿苗。玻璃棚顶结着厚厚的冰霜，阳光透进来时已经所剩无几。

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刚要点上，大棚的铁门突然被推开，冷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

"赵!别抽你那破烟了!"一个裹着旧军大衣的高个子苏联人站在门口，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有笔生意跟你谈。”

赵志远眯起眼睛，这是弗拉基米尔，他的KGB合作伙伴，随着农场步入正轨，这位老兄事情也少了一些，一般间隔一些天过来"检查外籍人员登记情况"，顺便顺走点什么，但今天他的表情不太一样，嘴角绷得紧紧的，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弗拉基米尔同志，"赵志远拍拍手上的土，故意用上了最正式的称呼，"我这儿的白菜刚冻死一半，实在没东西孝敬您了。”

弗拉基米尔没接茬，径直走到温室角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拍在育苗台上。赵志远低头一看，最上面是份《苏中民间贸易公司筹备方案》，落款处盖着鲜红的KGB钢印。

“我们需要中国商品，”弗拉基米尔压低声音，”你们的电子产品，还有录像机、电视机、羽绒服、牛仔裤......你们那些轻工业玩意儿。"

他顿了顿，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作为

交换，我们可以提供.....”他做了个手势，"你们中国人最喜欢的破烂。”

赵志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破烂?”

"机床!收割机!"弗拉基米尔兴奋起来，从公文包底层抽出几张照片，"看!哈尔科夫拖拉机厂1982年的库存，就堆在露天仓库生锈!还有这些——"他又翻出几张，”利哈乔夫厂的旧冲床，有些东西并不是越新越好!”

照片上的景象让赵志远倒吸一口冷气，成排的工业设备像废铁一样堆在雪地里，有的已经被拆得只剩骨架，但那些铸钢底座和齿轮组在懂行人眼里分明是宝贝——苏联重工业设备虽然傻大黑粗，但很多时候却有特别的用处。

"这......"赵志远嗓子发干，"你们KGB还管这个?"

弗拉基米尔的表情突然垮了下来。他摸出酒壶灌了一大口，酒精让他的鼻尖泛起红名.±V

台，丛，你以刀我心起，西广日天变得疲惫，"但天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军队经商，KGB也经商，也不知道钱都到哪里去了!”

赵志远站在使馆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的红菜汤已经凉了。他盯着大厅另一端——弗拉基米尔正和商务参赞谈笑风生，那副殷勤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个情报官员。

"老赵!发什么呆呢?"黑龙江农垦集团的李经理凑过来，身上带着浓重的伏特加味，"听说你要跟老毛子合伙开公司?”

赵志远心头一跳：“你怎么知道?”

"嗐!"李经理挤挤眼睛，"他们找过我们所有人!"他压低声音，”上星期，伏尔加格勒的KGB和和咱们在那边的农业公司拉了一车皮废旧坦克底盘到西域......”

“怎么猛然间变成这样了?”

油价暴跌，短时间还能扛，时间一长，财政就吃不消了，苏俄又不愿意大裁军，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强行维持，此举虽然影响战斗力，但也不失为解决问题的办法!

苏俄的资源那么多，各种浪费太严重，与其丢在仓库中，还不如卖给咱们废物利用，交换对他们有用的东西!”

“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怎么办?”

“办法总比困难多!”

“军队经商肯定会影响战斗力的!”

“苏俄那么多核导弹，谁敢打他们的主意，而且我听说只是中苏边界的苏军二线部队经商，在欧洲的一线主力控制得很严格!”

“不患寡而患不均，短时间也许问题不大，但时间一长肯定出事!”

“过一段时间，也许油价就上来了呢!”

“这么说也对!”

交谈间，宴会厅突然安静了一瞬，赵志远抬头，看见弗拉基米尔正领着商务参赞朝自己走来，身后还跟着个穿便装的壮汉——那人虎口的老茧和永远比常人慢半拍的转头动作，分明是职业保镖的特征。

"赵先生!”弗拉基米尔切换成字正腔圆的汉语，仿佛下午那个发牢骚的KGB从未存在过，"这位是谢尔盖·彼得罗维奇同志，我们…...呃，贸易协调处的处长。”

叫谢尔盖的男人伸出手，赵志远与他握手，但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家伙挺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当然了，这也不奇怪，在场已经有人认出这是KGB主席谢尔盖，只是大家都没有点破，一个让KGB主席亲自背书的公司，有些意思!

...

赵志远踩着及膝的积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

的仓库。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时，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车床、铣床、柴油发动机......甚至还有几台拆掉炮塔的T-55坦克底盘。

"都是你们的了。"弗拉基米尔拍拍最近的一台铣床，震落一片铁锈，"按照废铁价格的两倍计算，你们肯定能大赚一把!”

赵志远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些在苏联人眼里的破烂，运回国，拆分出售，转手就是五倍十倍的利润，老毛子真是太奢侈了，这里面不知道多少昂贵的合金材料!但他突然发现角落里堆着几十个印着辐射标志的铅桶，顿时汗毛倒，竖："那是什么?!”

"哦，别担心。”弗拉基米尔漫不经心地踢了踢铅桶，"核潜艇反应堆的冷却泵，已经报废了。"看到赵志远惨白的脸色，他赶紧补充："放心!我们KGB做事很专业，会给你做好后续服务的!”

回程的古晋车上，弗拉基米尔突然发头发脑地问："赵，你们中国人怎么评价我们现在的做法?”

“我们把你们现在的做法成为事急从权，当遇到一些突发的困难，可以选择一些看起来比较争议的办法渡过难关!”

“事急从权，是个好词，希望这仅仅是一桩突发的困难，希望可以很快挨过去!”

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VIP通道，张云龙整了整定制西装的袖口，身后两名助理推着装载六个航空箱的行李车，箱子里都是这样那样的老毛子顶尖稀罕物。

"张总，海关那边已经打点好了。"秘书小跑过来汇报，"不过安德烈局长说，戈尔巴乔夫最近搞了一个什么运动，要打击非法走私，不少过来的人都被抓起来了!”

张云龙摆摆手打断他，从鳄鱼皮钱包里抽出三张蓝色证件，这是上周他的老战友送来的"特别通行证”，苏军总参谋部的钢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放心吧，我们有这个!”

贵宾厅玻璃门外，成群的中国倒爷被警察拦下开箱检查，有个年轻人正跪在地上哀求，他的行李箱里翻出几十块走私的琥珀，张云龙啐了一声，“真是笨蛋，没有硬关系，这种东西怎么走航空....”

"这位同志，帮帮忙!"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突然拦住去路，"我是沈阳机电…..”

保镖立即上前隔开，张云龙头也不回地走向廊桥，这些地方国企的代表最是难缠，既想搭他的关系网，又放不下体制内的架子，到国外就是一盘菜!

飞机起飞时，他望着舷窗外蚂蚁般的人群。三个月前这里还冷冷清清，如今随着戈尔巴乔夫改革还有苏军、KGB经商，每天五班直飞北京

的航班全部爆满。

水晶吊灯把宴会厅照得通明，张云龙举杯向主桌致意，作为影响力横贯中国和苏俄的大资本家，张云龙回到国内，立刻有一堆朋友找上了他。

张云龙举行了一次宴会，在座的有国防科工委的副主任、副省长、地方市长，还有两个穿便装但坐姿笔挺的"外贸局干部"——实际是总参二部的人。

"张总，您这一次出马，可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刘副主任笑着说道，"那几台特大号机床，一重厂的老周差点为你请功。”

“老毛子的东西也不是最好的，咱们要想突破，还得靠自己呀!”

“这些东西中央也知道不足，不过现在的重心是信息化，这一块的投资实在太大了，我们只能先用老毛子的东西顶一顶，老毛子的控制系

H：UJ原装货还要好!”

张云龙反应很快，“改装货能不能出口老毛子?”

“这一块进步快，几年就是一次技术更新，我们一直鼓励出口，就是老毛子眼高于顶，总想着偷美欧的，对咱们的看不上!”

“眼见为实，您给我一些资料，我会解决的!”“好的!”

宴会结束前，秘书悄悄递来电报，张云龙借着洗手间的灯光看完，嘴角绷紧了——他发往敖德萨的五十个集装箱被扣了，当地的KGB要求加三成“安保费”。

“妈拉个巴子，这老毛子的KGB真是无孔不入!”张云龙对着守在门口的助理说，"就说我要和他们的‘商会主席'直接谈。”

张天龙在国内没待两天又飞草斯科直接找

到了主事的人，"张先生，现在的规矩变了。”德米特罗推来一份清单，上面用红笔圈出十几个项目，"军工厂的货要走特别通道。每吨加收....”

"可以。"张云龙打断他，”但我需要黑海造船厂的人下周到场。”

德米特罗瞳孔微缩，这个在东线打过仗，据说与国防部有特殊关系，几乎无孔不入的中国商人竟知道他们刚退役的航母锅炉正在拆解......

谈判结束时，张云龙让助理搬来两箱茅台，德米特罗看似随意地掀开箱盖，其实在检查夹层里的美钞厚度。等俄国人离开，一直沉默的法务总监终于开口："张总，这些钱走哪个账.."

"从列宁格勒那批货的损耗里出。”

回到宾馆，张云龙盯着电视里的新闻画面：莫斯科警方突袭了著名的"中国楼"，三百多名倒

爷被集体羁押。镜头扫过满地狼藉，有只被踩碎的计算器还在发出"归零归零”的电子音。

“我们的人呢?”

"都撤出来了。"法务总监快速汇报，”不过我听说天津机电集团有人陷进去了!”

"让他们自己解决。"张云龙关掉电视。这些地方国企总想省中介费，活该交学费。

张云龙在心里默默算账，上半年经手的十七万吨特种钢，足够建造三艘驱逐舰；通过敖德萨港转口的十台高性能计算机还有一堆其他什么货物，在黑市上换回了某一个设计局的航天材料，他不懂为什么这么昂贵，但有人懂，有人买单就行了!

秘书敲门进来："赵总，刚接到通知，明天去国防科工委….”

"推掉。”赵志远拿起大衣，"我要飞第聂伯罗，黑海造船厂的人松口了。”

雨幕中，张云龙看见几个淋得透湿的倒爷在街边交易苏联邮票，他们怀里紧紧抱着的帆布包，可能装着全部身家性命，他忍不住想起了四十年前，当年他遇到的困难比他们还要大!

赵志远刚下飞机，就接到了秘书递来的《经济日报》。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国务院关于加强房地产市场管理的通知》，其中一条被红笔圈出：“坚决取消商品房预售，整顿建筑企业资质。”

他眉头一皱，快步走向停车场，然后他看到了一辆北汽奔驰，一辆丰田皇冠，但来接机的不是往常的集团副总，而是法务总监陈明——个平时极少露面的人。

“赵总，出事了。”陈明压低声音，“李董被税务局约谈了。”

赵志远的手指在直皮麻椅上站了站·“补名

少?”

“初步核算，六千三百万。”

“六千三百万?”赵志远并不奇怪，老李喜欢买楼，这些年在北京、上海、广州那些写字楼还有豪宅，听说数据库一比对名字亲戚家属，露馅一点都不奇怪....

陈明递过一份文件：“不止是税的问题，老李的建筑公司现在被三角债拖住了，银行催贷，材料商堵门，工人讨薪.....现在连刚拿的大连地块都保不住了。”

赵志远终于见到了李老板，老李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老了十岁，他头发花白，西装皱巴巴的，手里夹着的中华烟已经烧到过滤嘴，却浑然不觉。

“老赵，我完了!”他声音沙哑，“物税委查了我十年的账，不仅要补税，还要追缴滞纳金、罚款，我现在是典型....”

赵志远没接话，只是倒了杯茅台推过去，“建筑公司那边更糟。”李老板猛灌一口酒，“去年接的长春项目，北房吉林分公司拖着死活不给钱，材料商天天堵我办公室，现在银行抽贷，我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你手里不是还有几块地皮?”

“地?”李老板苦笑，“我花了高价，接下的大连那块最近被那什么现代建筑‘接管’了，说是‘协助解决债务问题’，妈的，他们出的价连成本价一半都不到!”

赵志远沉默，他知道李老板说的“现代建筑”是谁——朝鲜最有名的几个财团之一，在辽宁、山东都挺有影响，听说当年是谷主席特批的朝鲜财团，在国内又是造船，又是搞车子，又是搞房地产，有朝鲜的庞大资金，发展贼快!

“何济世上台后，政策彻底变了!”李老板狠狠掐灭烟头，“取消预售，提高准入门槛，摆明

我们摆平两房那些个吸血鬼已经很难了，现在还搞这些，这就是不让我们搞建筑，凡是好赚钱的，他娘的都不给我们!”

说到这里，他看向赵志远，“老赵，种植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你，你按照市场价给我一半就行，我要是进去了，你帮着照顾嫂子和老三，她和我离婚是我对不起他，好歹我一个儿子能保住，不至于绝了后.....”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李老板的财务总监慌慌张张冲进来：“李总，不好了!税务局刚冻结了公司账户!”

李老板脸色瞬间惨白，赵志远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先想办法把工人工资结了，别闹出群体事件，其他的......咱们再想办法。”

赵志远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结冰的松花江，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几年前都不愿意碰

老毛子那摊子，推给他，现在一个个倒霉了.反倒是他，变成收拾残局的!

“赵总，统计完了。”财务总监推门进来，“我们目前在手的七个地产项目，各个有问题，不仅有资金，还有税务问题。”

“不管有没有风险，全部处理掉。”赵志远头也不回，“找接盘方，越快越好。”

“可这些都是优质资产......”

“优质?”赵志远冷笑，“政策一变，今天优质，明天就是定时炸弹。”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抽出一份名单：“全部联系一遍，就说我们愿意‘合作开发’。记住，姿态放低点，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财务总监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离开，赵志远拿起电话，拨通了深圳的号码：“老周，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苦笑：“比你想象的还糟，深圳现在查违章建筑，我的两栋楼直接被划为非法建筑，只按照三层楼赔偿。”

“工人呢?”

“昨天刚闹完，我垫了三个月工资才压下去。”老周长叹一声，“老赵，房地产这行干不下去了，国家今天查税，明天查地，铁了心吃独食，这一次不知道要是多少人!”

赵志远沉默片刻，突然问：“干不下去，那就换一行，天无绝人之路!”

“谈何容易!”

赵志远坐在车里，看着李老板被两名税务人员“请”进大楼，短短半个月，这个号称要叱咤北京地产圈的老板，如今佝偻着背，就是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赵总，刚收到的消息。”秘书递来一份传真，“上海那边同意接手我们的浦东项目，但

价格压了40%。”

赵志远扫了一眼，冷笑：“40%?他们不如直接抢。”

“可如果不尽快脱手，下个月税务稽查组就要进驻我们公司了.....”

赵志远闭上眼睛，“答应他们。”他终于开口，“但有个条件——必须现金交易，一周内到账。”

赵志远独自站在江边，手里攥着刚签完的股权转让协议，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原来庞大的远东国际，如今只剩下贸易板块和一小部分海外资产，幸好他在老毛子的地方搞得还行，还可以卷土重来!

沧州石化总部大楼，张云龙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国家发改委刚批下来的红头文化啮角的竺音压都压不住賨外 —辆油

罐车正排队驶入厂区，车身上“沧州石化”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张总，中国银行的贷款批下来了。”财务总监快步走进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首批二十亿，年息只要4.5%!”

“才二十亿?”张云龙哼了一声，“太小气了，咱们得想办法筹集五十亿，现在国际油价跌成什么样子了?这时候不抄底，什么时候抄?”

他转身把文件拍在桌上，上面盖着七八个鲜红的公章。扩建项目、原油进口配额、海外投资许可.....一沓纸，就是几十亿的生意。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张总，加拿大和委内瑞拉那边，还按原计划推进吗?”

“当然!”张云龙大手一挥，“加拿大的油砂矿.委内瑞拉的重油，有多少要多少!还有——”他压低声音，“苏俄那边，让驻莫斯科办事处盯紧了。我听说戈尔巴乔夫那个二百五已

经开始讨论石油企业私有化，一旦有动静，立刻动手!”

三天之后，张云龙来到了北京，参加一次座谈会，这是国家能源局牵头的“海外能源投资座谈会”，来的全是央企老总和部委领导。

“老张啊，你这步子迈得够大的。”中石化的一位副总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连委内瑞拉都敢碰?那边现在乱糟糟的，什么时候变天都不知道!”

“变天?”张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变天了才好!越是乱的地方，咱们民企才有机会!”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再说了，咱背后是谁?真要出事，国家能看着不管?”

周围几人会意地笑起来，张云龙心里门清——随着中国经济的不断发展，国内石油资源已经不够，急需海外油源，像他这种敢打敢拼的民营老板，正是上头需要的“马前卒”。

“コレm

你们沧州石化那份报告，总理很重视的，特别是关于苏联远东油田的布局.”

“司长放心!”张云龙立刻挺直腰板，“我们已经在老毛子的石油产区设了办事处，只要苏联那边一放开，立刻就能接盘!”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上个月，他刚花五百万美元“赞助”了一个苏联能源部的考察团，酒桌上那位副部长拍着胸脯保证：“张，你们中国人来得正是时候，我们的油田正需要国际合作伙伴....”

在北京的最后一站，不放心的张云龙又去见了老朋友，老朋友告诉他大胆开拓就行，不过房地产最好少碰，老爷子就是见不惯躺着赚钱的人!

张云龙听完，相当得意，要说起来，这一层关系他从来没用，只是隔三差五的聊了聊，但比什么关系都重要，要不是按照张老弟的指点，

才傻了吧唧花费天价买大中城市的筒子楼!

有那个钱，在非房地产发展区搞一个庄园不好吗?教育，那看得是天赋，强行折腾没什么卵用，聪明娃哪里都能出头；至于医疗，有车哪里去不得?

这普通人呀，就应该明白自己是牛马，想转变命运，就去边疆、去老毛子那里拼命，不敢拼命；有天分，那就去搞高科技；不敢搏命，天分又不行，就老实任命，别想着赖在大城市等什么机缘，哪有那么多机缘!

张云龙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大庄园，发现二房的儿子张中磊和女儿张中莉正等着他，两人一个抱着一台电脑，一个拿着厚厚一叠英文资料。

“爸，我们想好了。”张磊推了推眼镜，“准备做计算机公司。”

“啥?”张云龙一愣，“不是说好进石化厂锻炼

吗?”

“爸，现在全世界都在搞信息化。”张莉翻开资料，指着上面的图表，“不管是美国硅谷，还是咱们的高新区都有一堆高速发展的企业，每年增长率超过50%!”

张云龙皱眉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据，突然哈哈大笑：“行啊!老子搞了一辈子石油，连键盘上有几个键都不知道，你们要玩高科技，那就玩!”

他拉开保险柜，取出支票本，唰唰签下一串数字：“一千万启动资金，够不够?”

张磊瞪大眼睛：“爸，用不了这么多....”

“少废话!”张云龙把支票拍在桌上，“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大的!记住，咱们张家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得是行业龙头!”

看着儿女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张云龙美滋滋地占上重茄石油更搞宫科技也更搞这才叫真正的“产业布局”。

白发苍苍的谷雨坐在藤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羊毛毯，他的面前摆着一台轻便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蓝光，第一代视窗系统下，操作也容易不少，谷雨教授容强用Telnet登录BBS论坛“长城站”。

>用户“OldRain”进入聊天室，他发现里面正在讨论，第二代数字通讯系统，欧洲GSM标准和美国的CDMA，我们该选哪条路?

OldRain：小孩子才做选择，欧洲的，美国的，还有卫通提出的FDMA，都要搞!

TechMaster：老同志，咱们技术落后，选一个跟着做就不错了，几条线同时搞?太浪费资源!

谷雨眯起眼睛，布满皱纹的手指在键盘上缓慢上十

TechMaster:跟在欧美后面，怎么可能错?

谷雨摇摇头，拿起桌上的国产“大哥大”_______块砖头似的模拟信号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老李，听得见吗?”

电话那头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李多才的声音断断续续：“谷枢机......你这破玩意儿......信号……太差….”

谷雨哈哈一笑，把手机拿远了些：“所以咱们才要大手笔投资数字通信!欧洲的GSM，美国的CDMA，还有卫通的同志提出的FDMA，一个都不能少，都得扩大投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多才的声音终于清晰了些：“什么都投资，投资太大了，挤压了不少行业的经费，现在不少同志反对!”

“你还记得不，当年美国搞核反应堆，那是各釉樟刑都搞一遍最后选择了压水惟咱们吊

然赌对了，但要是输了呢?

以前穷是没办法，现在咱们有家底，就要舍得投资!”谷雨望向窗外的西湖，冬日的湖面泛着冷光，“通信是未来三十年的命脉，不能把宝押在一条路上，就算某一条路现在走不通，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虽然谷雨不了解通讯，但有一条他是知道的.这玩意前世2G时代最牛叉的是欧洲标准，3G时代是高通，一大堆企业缴纳巨额的高通税，而到了4G、5G，中国又迎头赶上，这里面肯定有国家判断错了方向，要不然前世华为不可能有那么多专利。

所以什么都不懂的谷雨选择了几个方向同时开花，投资是大，但总不至于误过什么，反正中国有足够的技术人员，可以不同方向，同时攻关，

他挂断电话，重新回到电脑前，BBS上已经吵翻了天。

TechMaster：老同志，您这想法太理想化了!咱们哪有那么多钱和技术?

OldRain：钱会有的，技术也会有的。

屏幕闪烁，光标跳动，一行行文字在论坛上快速刷新。

地产大亨：上面取消商品房预售，各大行又限制房地产贷款，哈哈，终于打到自己的头上，听说了吧，南房湖南分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被二级建筑商围堵要钱呢!

法律人：国有的公司，湖南省总会给钱!

地产大亨：给钱?湖南省有屁的钱!湖南省也在玩八个锅七个盖的游戏，现在盖子不够用了，省里哪有钱给南房湖南分公司!

经济学徒：不是还有南房一半股份吗?

地产大亨：果然是学徒，这都不懂，这南房总公司就是个貔貅，只进不出，湖南省想要钱，做梦去吧!

韭菜不哭：早该取消了!我买的期房拖了三年还没交房，南房广东分公司那帮王八蛋，拿着我的钱接地方政府的土地，拨款不足，建筑商工钱付不出来，项目一拖再拖!

经济学徒：预售制度是国际惯例，很多国家都这么搞，美国、德国都有预售制度，突然取消会引发行业地震.....

谷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键盘。

OldRain：美国预售有严格监管，消费者的钱给了银行或者公证处，开发商房子盖好了，才能拿到钱，实际上并不存在高杠杆，咱们呢?钱给谁都不管用，地方政府、南北房和银行都是一家，总有钻空子的!

论坛瞬间炸了。

地产大亨：老同志，您这就不懂了!国内房地产才起步，这么一刀切会死一片企业，何济世就在是乱干!

法律人：要发挥法律的作用.....

韭菜不哭：我呸，先不说打官司有多难，就算法院就算宣判了，两房能老实赔钱?

谷雨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屏幕上的争论越来越激烈，有人支持取消预售，认为这是保护购房者；也有人反对，认为会扼杀行业活力。

他缓缓打字：

OldRain：预售不是问题，问题是监管总是出问题，政府更是无法无天!

OldRain：现在这样，由着政府空手套白狼，迟早爆雷，相比于未来炸死，还不如现在炸!

土求△的!

就在此时，白发苍苍的容强凑了上来，看完之后，摇摇头，“老头子，现在国家的一切不是你搞起来的，你这么说，不是自己骂自己吗?”

“我自己骂，总比老百姓骂好!”

“现在不少人打电话过来呢，台上那几个年轻人捅了蜂窝呀!”

“要说呀，捅得还不够!” 新时代新股东第412章债务

¥0.45

投诉

“你还想做什么?”

“房地产链条中最大的责任人不是民企，光光惩罚民企还不够，其余各路人马都要惩罚，要让他们吃了亏，日后才会长记性!”

“我记得美国人给一些国有的房地产公司贷款，你不会连美国人也要收拾吧?”

“当然，中央早就对外说过，国有企业借国债，国家是不担保的，哪怕地方政府担保也不行，只有中国财政部担保，才算是中国的主权债务，我们有言在先，怨不得我们!”

“这么干，会不会影响中美关系?”

“美国人当年骗英国人修铁路，然后铁路公司一个个破产，把英国人坑得步枪，他们做得，我们做不得?这一次老美牵扯不多，主要是南洋资本，中央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你呀，也是真狠!”

“这不是狠不狠的问题，南洋那帮华侨资本家没几个好东西，必须狠狠收拾一番，要不然南洋几国未来只会一年不如一年!”

会议室里文件散落一地，财政部长捏着钢笔，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何总理，这个月已经有三个省发不出工资了。”他声音低沉，“地方城投债违约，银行收紧信贷，连国企开发的项目都停了。”

何济世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他再次翻看着桌上的报告——《关于部分省份国有房企债务

风险的紧急汇报》。

“甘肃、湖南、辽宁.....”他念出几个名字，抬头看向在座的各部委领导，“不是说国企抗风险能力强吗?怎么预售制一取消，连他们也撑不住了?”

建设部部长苦笑：“何总理，这些年地方上搞土地财政，国企开发商左手拿银行的钱，右手高价拿政府的地，玩得比民企还疯，现在银行一断贷，现金流直接崩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何济世合上文件，目光扫过众人：“所以，现在这些地方是想让中央兜底?”

没人敢接话......何济世正在向李思明做汇报，“李总，情况比我们想的严重，鞍钢不仅有众多三角债，鞍钢建设还投资了多个房产项目，现在资金链出现了严重问题!”

“钢姓行业就数钢一定 ”

“当初中央要求国有钢铁煤炭公司大规模裁人，鞍钢的办法是把很多人放到鞍钢建设上.鞍钢建设扩张相当厉害，现在直接把鞍钢拉下了水!

不仅仅鞍钢如此，东北、华北多家国有钢铁、煤炭企业都出现了类似的问题，如果我们处理不好，就会出现严重的群体事件!”

“我们算漏了一件事。”李思明缓缓道，“只盯着民企高杠杆，却忘了国企也是人管的——只要是人，就会贪快钱!”

李思明做出了定论，接着说道，“现在外面风言风语，说老何你搞‘休克疗法’，要逼死地方经济，现在看来，这是排雷!现在不排，等中美摊牌时再爆，那就是系统性风险!”

李思明抓起电话，打电话前，他对何济世同志说道：“老何，我们有必要召开一次中央局常委会扩大会议，你做一个专题报告，把情况说

清楚，会后，我们向老同志们做一个通报，现在看来，我们的决心必须大，必须扭转这种风气，要不然以后要出大事!”

何济世点头同意，“我赞同!”

杭州，西湖风景区别墅内，谷雨戴着老花眼镜看着眼前的两份报告，一个是《中央局常委扩大会议关于房地产整顿问题的专题报告》，另外一份则是《关于部分省份要求中央财政救助的请示》。

一边看，一边摇摇头，虽然这一世的房地产问题不如前世问题那么普遍，但也恰恰因为是地方政府处于绝对主导，地方政府各种乱象也完全暴露出来，虽然房地产发展区都在大中为城市，收拾残局也容易，但谷雨还是相当感慨...

谷雨想了想，给李思明打了一个电话，“小

字!

李思明苦笑：“谷主席，您这时候打电话，是要骂我搞砸了?”

“骂你?你们做得好呀!”谷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爆雷的国企，是不是都是那些盲目扩张、违规担保的地方城投?地方政府拿到钱之后，乱上项目，还有的乱发钱?”

李思明点点头：“谷主席，您说的都对，这些问题都有，有些地方还格外严重!”

谷雨冷笑，“民企暴雷是贪婪，国企暴雷是渎职——前者该市场淘汰，后者该纪律审查，哪怕涉及到中央局，甚至常委，也得狠狠查一遍，要给地方一个狠狠得教训，你这个一把手，要有魄力，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魄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思明的呼吸渐渐平稳：“谷主席，多谢您的支持，只是现在的局面，我们必须要救场，现在不救，失业潮会波及上下游几十个行业.....”

“救可以，但要换种救法。”谷雨一字一顿，“我认为，中央财政可以输血，但必须满足几个个条件——第一，问题严重的国企，不管是城建，还是地方房地产公司，坚决破产，要让一大批外商和华侨商人吃教训；第二，更换违规决策的领导干部，该抓的抓，该毙的毙：

第二，地方财政出问题，首先从地方干部、老同志的养老、医疗身上扣钱，就要扣他们的钱，裁撤他们培养的干部。中央要做好监督，别给唱错了调，这些人前些年赚到了便宜，现在想金蝉脱壳，没那么容易，一定要让他们害怕，以后不敢支持地方干部乱花钱；

第三，中央可以输血，但地方拿优质资产抵押，现在已经冒出了不少搞得不错的地方企业，股份可以转给中央的国资平台嘛!

第四，对容易出现群体事件的单位要优先处理，安排好群众，对这一类单位牵扯的人要重罚，要倒查十年，二十年，吃了多少，都给我

们吐出来!”

李思明十分感动：“我们也想用危机倒逼改革，有谷主席这番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没错。”谷雨的声音带着冷硬，“趁美国人还没对我们全面围剿，先把家里的炸弹拆了!”

辽宁省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如铁，“何总理，鞍钢建设的项目关系到好几万职工安置啊!”省长几乎在哀求，“如果中央不拨款，下个月连钢厂原料采购都要停!”

何济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钱可以给，但有条件!”

他竖起手指：“我通报中央局常委会讨论决议：一，即日起免去鞍钢和鞍钢建设董事长，由中央物税委进驻查账；二，省财政担保的违规贷款，全部转入特殊债务处置账户；

三，大连港务局持有的集装箱码头股权转让给中融集团·四辽宁省直四套班子正科以上在

职、退休干部降薪、退钱，同时推动干部竞聘，中央会派人监督，要想渡过危机，首先就要解决你们省直干部身上存在的问题!”

省长脸色煞白：“这、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要命?”何济世突然拍案而起，满脸怒容，“你们乱发钱，乱上项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么多干部群众的养老金会出问题，现在捅出篓子，要中央擦屁股，没那么便宜，你们这些受益者必须有一个交代，要不然群众不答应!”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而此时在北京，一场特殊的座谈会正在召开，顾金声敲了敲茶杯，压住会议室里的嘈杂声。

“各位老同志，最近关于经济政策的议论很多。”他环视在场二十多位退休中央局一级的前领导人，“今天我受谷主席的委托给大家交个底，我知道，有人觉得新班子下手太狠。”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但请诸位想想，

如果现在不刮骨疗毒，等美国人对我们再次动手时，这些暴雷的国企会不会变成金融战的突破口?”

一位前副总理皱眉：“可地方上确实困难......”

“困难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他们自作自受!”顾金声摇摇头，“大家伙都经历过战争时期，现在难，能比当年难?新一代班子要立威，想解决一些问题，我们要支持，不要总是拉后腿!”

“告诉你们一个数据。”顾金声缓缓站起身，“过去三个月，虽然爆了不少家国企，但我们用于高新产业的投资增加了28%——我们经济转型取得了重大成果，这是我那一届班子没有做到的事情，我要向新班子致敬!”

会议室里，几个原本想替地方说情的老干部，默默低下了头，很明显谷、李、顾等老几位已经达成了一致，甚至于这一次整顿，极有可能是他们预留给新班子立威的，他们再说什么就

是不识趣了!

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唐子容站在国徽下，宣读《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若干意见》。

“......截至本月，全国共处置不良资产2300亿元，问责领导干部347人，同时新增制造业贷款同比上涨25%......”

后排记者席，一个金发记者突然举手：“副总理先生，这是否意味着中国承认房地产领域原来的模式是失败了，要进行彻底的市场化改革?”

唐子容微微一笑：“恰恰相反，这一次整顿中出现的种种问题说明房地产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国家加强计划调控是非常有必要的!”

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几位南洋华商围坐在长桌旁，脸色阴沉。“何济世这是要我们的

命!”新加坡华丰集团董事长陈志朋猛地拍桌，震得茶杯一跳，“我们在广州、上海投了十几个亿，现在一个个陷入危机，竟然要破产，这不是摆明了坑我们的钱吗?!”

南华林氏财团掌门人林国泰冷笑：“他们说了，企业债务与国家无关，让我们‘市场化解决’——市场化?他们国企拿地是省长、市长说了算，贷款有政府担保，现在暴雷了叫我们认栽?”

桌上文件散落，全是各地法院的破产裁定书——“关于受理XX城投集团破产清算的公告”。

印尼金光集团代表周文轩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环太党手黑得很，政策说变就变...可你们非要赌他们不敢动国企。”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陈志朋咬牙，“得想办法让北京改口!”

钓鱼台国宾馆，唐子容放下茶杯，面带微笑.

但眼种或三不动，陈先生，恐对和国建议的支持，我们一直铭记，但市场经济有市场的规矩——国企破产，债权人按法律程序申报，该拍卖的拍卖，该重组的重组。”

陈志朋额头青筋隐现：“何总理，我们南洋华商自抗战以来，拿了多少真金白银回来报效祖国的，现在这些项目.......”

“南洋华商发展这么好，这么多人成为大富豪，难道不是国内的回报吗?”唐子容轻轻打断，“至于报效祖国，有些是，有些就值得商榷，比如说陈总在广州那个项目，想了那么多办法，拖来拖去，十几年都没有开发完!”

会议室骤然安静，众人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副总理就是前任的广东一把手，唐子容摇摇头，“房地产出问题，中央不是没有提醒过.你们还是不断涌进来，需要换一个投资方向了，中央正在筹建‘国家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打基金’，如果各位有兴趣....”

我们能个能学本?

唐子容起身，笑容收敛：“那就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李GY的专车驶入庭院时，谷雨正在湖边喂鱼，谷雨撒了把鱼食，锦鲤争抢翻腾，水花四溅，看到李GY出现，笑着说道，“李大律师，稀客呀!”

李GY缓缓走近，望着湖面苦笑：“谷主席，您这鱼食撒得，比香港的组屋政策还狠——一口吃饱，一口饿死。”

谷雨哈哈大笑，引他走向凉亭，服务人员刚上完茶，李GY便单刀直入：“那些华商快疯了，说您这是要收割南洋资本!”

“自伤一百，伤人十分的招数，我会用?”谷雨吹开茶沫，“这帮子人呀，真是太自以为是了，他们的资本三十年前、四十年前影响力很大，现在说实话，要不是我们重旧情，这一波他们不知道多少人要被抓起来!”

李GY摇头：“可毕竟都是炎黄子孙.....”

“炎黄子孙更该懂规矩!”谷雨突然重重顿下茶杯，“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和顾金声说了多少次，他们听了吗?”

李GY沉默片刻，突然问：“该不该还他们钱?”

“不该。”谷雨斩钉截铁。

李GY大笑：“我坚决支持您!”

“南洋如你这样的明白人，多几个就好了，任期结束后，你可以去南洋坐镇!”

...

朝鲜总理金成哲正在访问中国，他的心情十分烦躁，端起青瓷茶杯，又放下，“何总理，汉城信托投资公司在中国有十七个地产项目，现在全部被冻结。”他声音低沉，带着克制的不满，“汉城信托影响很大......”

对面，何济世神色平静：“金总理，中国房地产市场正在进行结构性调整，这不是针对任何盟友。”他抬起头，目光沉稳，“但我们可以提供另一种解决方案。”

金成哲微微皱眉。

何济世继续道：“中国政府国有投资平台愿意注资那些遇到困难的朝鲜重要企业，同时将向相关朝鲜企业做一些定向投资。

中国政府希望朝鲜多设立几个外向型产业园，更多得接纳的中国外向型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朝鲜人口众多，人均收入低，海岸线很长，很适合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

朝鲜的重化工业这些年搞得不错，但事实证明，朝鲜市场太小，依托本土资源的重化工业是没有竞争优势的，中方希望贵我两国做一些整合.....”

金成哲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朝鲜将更深地嵌

入中国的产业链，失去自主发展的可能性。但拒绝?压根不可能!

虽然朝鲜到目前并没有成为香港经合组织的成员国，但这是两边有意识选择的结果，朝鲜想保留更多的独立性，而中国不愿意承担朝鲜五千万人口，这一点与中国对暹罗的态度几乎同出一辙。

但实际上，朝鲜和暹罗已经与中国密不可分，朝鲜的国防全部是中械，朝鲜的铁路网编入中国铁路网，朝鲜的电力、煤炭、通讯、航空等等基础行业都采用了中国标准，也都有中国企业的参股。

而朝鲜那些有竞争力的大企业如三星、现代都受到中国非常大的重视，他们甚至被默认享受中国国企的待遇，事实上，他们至少有40%的股份属于中国各种国有投资资金。

虽然这些企业的经营者都是朝鲜人，最大股东也是朝鲜国有投资资金，表面上看这些企业都

是朝鲜的民族财富，但他们都按照中国的要求在发展，三星搞电子，现代搞钢铁、汽车、造船，中国还给他们大量的技术转让，给他们提供市场和贷款，鼓励他们对外扩张。

而这些企业在高速发展中，也不可能只从中国贷款，主要资金也还是来自于朝鲜，虽然朝鲜每年可以获得大量税收，但朝鲜政府对这些企业的控制越来越力不从心，这些企业在国外遇到问题，往往找的是中国大使...

未来如何演变，金成哲并不完全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朝鲜绝对承担不起这些大企业财团出问题，这也意味着朝鲜不仅仅在政治、军事，还在经济上都被中国牢牢钳制，只能按照中国政府的指挥棒前进，做中国的马前卒!

不过金成哲对做中国的马前卒并无多少抵触心理，朝鲜太小了，只有事大才有前途，尤其是现在中国实力越来越强，蓬勃向上，经济已经超过苏俄，离美国越来越近，国际地位不断攀升，朝鲜的国际地位也在水涨船高。

朝鲜雇佣军世界闻名，连带着数百万朝鲜移民在海外活动，每年带来无数侨汇，这些都和中国有很大的关系。

过去四十年，虽然朝鲜有种种混乱，但总体安稳了四十年，经济不断发展，虽然比不上中国，但日子也越来越好，温饱不成问题，小康也快了，这是多少美好的成就。

随着朝鲜的情况越来越好，朝鲜国内的亲华势力越来越强，虽然还有一些人心向美国，但朝廷社会早就逐步摒弃过去种种愚蠢的宣传，到了今时今日，朝鲜已经对重回中华卵翼没有多少抵触，如果说不舒服，九州日本对中国的影响太大了，实在不应该....

就在朝鲜总理访华的同时，九州日本主席大岛健次郎访问中国，他同样需要头疼很多在华商人遇到的麻烦......

大岛健次郎与左洋子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任他们的帮助下，我到了李锡文，请他帮忙解决一些问题。

“大岛主席，这一次九州日本出现一些问题，未尝不是好事，九州日本可以顺势进行大的调整!”李锡文笑着说道，“中央非常重视九州日本的作用，而这些年九州日本也不负众望，在诸多领域表现非常突出。

但九州日本的人口摆在那里，不可能面面俱到，中央一直希望九州日本在半导体设备、光学设备和精密器械领域等多发挥一些作用，这一块你们的基础非常好。

中央可以考虑把一些相关核心企业出售给九州日本，当然了，整合是相互的，九州日本的企业也要与中国本土的优秀企业做一些整合......”

大岛健次郎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等于让九州日本彻底成为中国的配套供应商，他想起临行前福冈工会的示威标语：“捍卫产业主权!”

但这根本不可能，不管是九州日本的未来，还是他们这些九州日本领导人的未来，都只能与中国的产业链深度契合，变成中国产业的一部分，这才符合九州日本的根本利益。

至于本州日本，他们实际上也想把九州日本作为配套，只是他们能拿出来的筹码，远远不如中国，中国好歹给的是高精尖产业链的上游，本州日本给的是什么东东?

在中国越来越强大，在东亚逐步排挤美国影响力的当下，本州日本迟早会被中国产业整合，若是与本州日本整合，岂不是孙子辈，这是九州日本各界绝不会答应的!

这还仅仅是经济上的考虑，若是放大到政治和军事，九州日本压根没有选择，中国给了九州日本足够的面子，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就等着被抽，南洋那帮子土鳖现在不就被抽达得很惨吗?明明有望获得更多的东西，现在却被定位为原材料供应地，以后有他们哭的!

香港经济合作组织会议各成员国和观察国领导人围坐在扇形会议桌前，背后的屏风上绘着《万里江山图》，会议主席李锡文打开文件夹：“基于特殊盟友关系，中国将设立东亚产业调整基金，专门处置各国在华地产不良资产，同时进行相关产业链的整合!”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罗纳德·里根听完汇报，简直难以置信，“我们美国的企业怎么跑去投资中国的房地产市场，而且投了那么多钱!”

财政部长詹姆斯·贝克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总统先生，摩根史丹利、美林这些机构在中国房地产市场的投资累积超过100亿美元，现在中国国有房地产相关企业连续出问题，中国人制定的债务重组方案对他们非常不利!”

里根冷笑：“我们的银行家们不是一个个号称精英吗?怎么可能会跑到北产主义国家投资房

地产，这是什么样的猪脑子?”

国家安全顾问罗伯特·盖茨轻咳一声：“总统，您有所不知，过去四十年，中国房地产是全球资本最稳定的利润来源之一，凡是参与的财团都获益匪浅。现在中国突然收紧政策，一大批国企破产，国际债权人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里根眯起眼睛：“所以，中国人是故意的?”

贝克想了想说道：“应该不是刻意所为，中国政府对房地产价格过高非常警惕，而过去几年人民币升值，进一步助长了房地产领域的投资。

中国政府已经发出了多次警告，并在几年前进行了一连串打压，但效果并不是非常理想，现在中国人直接用‘硬着陆’的方式挤掉泡沫，本身是一种严重影响经济发展，很可能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做法。

相比于中国经济遇到的损失，相比于中国东南亚华裔遇到的损失，美国银行界的损失只是很少一部分!”

里根沉默片刻：“无论如何，都要让中国人还钱!”

面对美国的威胁，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周南，语气坚定：“中国政府一贯遵循市场化、法治化原则处理企业债务问题。国有企业的债务应由企业自身承担，政府不会为任何企业的商业行为提供兜底，这也是国际惯例!”

BBC记者立刻追问：“但美国财政部已表示，如果中国拒绝承担外债，将考虑冻结中国在美资产。中方如何回应?”

周南微微一笑：“中国企业在海外的投资同样受国际法和当地法律保护。任何单边制裁行为，都将破坏全球经贸秩序。”

台下，路透社记者低声对同事道：“中国人这次旦直不灯暂让”

发现中国政府态度强硬，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举行了一次紧急听证会，美林CEO劳尔德面对议员们的质询，语气强硬：“中国此举是对国际资本规则的公然蔑视!如果美国政府不采取行动，未来谁敢在中国投资?”

民主党参议员约翰逊反问：“可中国从未承诺过为国企外债兜底，据我所知，他们的债券发行时，也有不少提醒，你们的风险评估难道没考虑这一点?”

劳尔德一滞，随即反驳道：“因为过去四十年，中国政府从未允许大型国企真正破产!这是默契!”

台下哗然。

里根在电视前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这群银行家，赚钱的时候吹嘘自己眼光独到，亏钱了就怪政府没帮他们耍流氓。”

国方卿打小次低户鸡，芯死，我们侍似远择——是和中国全面对抗，还是让华尔街自己消化损失?”

里根沉默良久，最终拿起电话：“给我接北京。”

何济世拿起听筒，里根的声音透过越洋电缆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何总理，美国不会接受中国单方面撕毁商业契约的行为。”

何济世语气平静：“总统先生，中国只是在依法处理市场问题。如果美国执意将商业纠纷政治化，中方将不得不采取对等措施。”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里根突然问道：“你们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反制清单?”

何济世回应道：“我们只是有相应的预案!”

又是一阵沉默，最终，里根叹了口气：“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美国债权人拿到至少30%的清偿方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总统先生，贵我两国经济联系很深，受贵国货币影响，人民币长期会贬值，中国大中城市房价未来肯定会有一定的上涨，贵国企业完全可以接受债转股....”

里根缓了缓说道，“无论如何，你们需要先还一部分钱!”

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站在窗前，望着红场上稀稀落落的游行队伍，标语牌上写着“改革不能停!”，但更多的横幅却是“还我养老金!”和“打倒腐败官僚!”。

他转过身，一份简报出现在他的面前，中国副总理唐子容与美国财长贝克握手的照片，标题是：《中美房地产债务问题达成初步协议》。

“中国人是怎么做到的?”戈尔巴乔夫的声音里混杂着震惊和嫉妒，“他们让美国资本家吞下那么多的损失，居然还没引发全面制裁?”

经济顾问阿贝尔·阿甘别吉扬推了推眼镜，苦笑道：“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中国玩的是企业债把戏。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合同里写明——政府不担保国企债务，西方人明知风险却还是抢着投资，因为过去四十年中国房地产从未真正崩过。

而且更重要的是，中国并不是刻意赖账，中国人真正要收拾的是势力范围内那些不听话的卫星国企业，我估计中国给了美国一定的承诺.…”

“那我们呢?苏俄的四百多亿美元外债，有多少能这么处理?”

财政部长帕夫洛夫脸色发白：“几乎......零。勃列日涅夫时代借的石油美元全是主权债务，契尔年科时期引进日本技术签的更是国家担保贷款。”

他翻开账簿 “就连现在军队办的伏尔加汽车

合资公司，合同第七条都写着苏联财政部承诺兑付..…”

“混蛋!”

KGB主席谢尔盖对面坐着苏联国防部长特列季亚克，“中国人这招我们学不了。”这位KGB主席眯起眼睛，“但中国的甩包袱思路值得借鉴——把烂账全塞给‘自负盈亏’的企业，政府就能金蝉脱壳。”

特列季亚克冷笑：“问题是我们的‘企业’是谁?红海军办的船舶公司?还是乌拉尔军区经营的坦克工厂?”他掏出一份《红星报》，“看看这个——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机械厂去年账面盈利3亿卢布，实际库存积压的拖拉机够用到21世纪!”

谢尔盖突然压低声音：“如果.....让这些企业突然破产呢?”

“这怎么可能?”

“我说的是波兰，中国人答应美国人的大部分债务变成房地产公司的股份，搞债转股，波兰的债务也同样可以变成国企股份，然后让那些个国企破产重组!”

“帝国主义不会上当的!”

“帝国主义要求波兰做市场化改革，减少补贴，过去波兰拒绝，但现在不一样，我们不也在做类似的改革吗?波兰当然也可以效仿我们在党的领导下，进行市场化改革!”

“这好像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但此举必然会造成帝国主义更多的渗透!”

“帝国主义对波兰的渗透还少吗?波兰的工人不是很喜欢资本主义吗?就让资本主义去对付他们吧!”

东德，昂纳克攥着一份报告，“中国同志太幸

运了。他对斯哈四部长未尔兑叹追，我们人西德的200亿马克，每一笔都盖着人民议会的公章。”

米尔克突然凑近：“总书记，如果......我们让‘国营柏林机床集团’宣布破产?或者债转股，这家企业刚好欠着西门子4.5亿......”

昂纳克苦笑：“然后让科尔派坦克来讨债吗?”他望向窗外勃兰登堡门的方向，“去准备两套方案——一套给莫斯科，一套问一问中国同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出解决的办法!”

新时代新股东第413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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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10月，谷雨坐在书房里，窗外的树叶在秋

风中簌簌作响。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

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来自东德的文件上。

昂纳克的亲笔信写得极为恳切——东德的经济已

经陷入困境，外汇储备见底，工厂的订单锐减，

甚至连人民军的部分装备维护都出现问题。

信的最后，昂纳克委婉地请求中国提供一些“兄

弟般的支援”，东德愿意在汽车、电子、光学和

精密机械领域与中国加强联系。

谷雨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钢笔，在文件上写下批

示：“建议对东德进行有限援助，交换两国加强

电子、光学、机械领域合作，即便主要技术已赶

上，但东德的技术人员仍对我国有重要价值，争取吸引一批人才!

他放下笔，沉思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但一要

注意，合作必须低调，避免刺激莫斯科：二要注

意苏联有可能在危机时刻，允许西德兼并东

德.....”

秘书接过文件，低声问道：“首长，苏联死了那

么多人，才打到柏林，怎么可能允许德国统

一?

谷雨摇摇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波兰

乱成那个样子，肯定是要丢的，波兰守不住，东

德迟早要丢，还不如换一笔钱!”

昂纳克收到北京的回复后，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

放松。他立刻召见了主管经济的京特·米塔格和

国家安全部长埃里希·米尔克。

“中国人答应了。”昂纳克将文件递给两人，“但

他们要求合作必须低调。”

米尔克皱了皱眉：“莫斯科那边怎么办?克格勃

在东德的情报网可不是摆设。”

昂纳克冷笑一声：“沃罗特尼科夫现在连自己都

顾不上了，还会管我们?他们改来改去，结果越

改越乱!

米塔格翻看着文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虽然

中国技术进步很快，但很多领域中国与我们还是月左正的，找们小以肥提局国内的土广肥力，

可以乘机多获得一些外汇!

昂纳克点点头，“未来的局面有些不稳定，党中

央要掌握一些外汇以防万一...

克格勃确实注意到了中德之间的秘密接触，但这

份情报被送到谢尔盖的办公桌上时，他只是冷笑

了一声，随手扔进了抽屉。

“现在哪有精力管东德?”他对副手说道，“我们

连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完。”

副手犹豫了一下：“可如果东德倒向中国....

谢尔盖摆摆手：“让他们折腾吧!

而此时戈尔巴乔夫也在研究东德领导人昂纳克送

来的密信，“把国家债务变成企业债务，再让企

业破产?理论上确实可行，但苏联的企业...真

的能“破产’吗?”

财政部长帕夫洛夫连忙劝说他：“米哈伊尔·谢尔

盖耶维奇，问题在于，我们的‘企业根本不是真

正的企业。它们要么是军工联合体，要么是计划

经济下的生产单位，连独立核算都做不到，怎么

破产?”

戈尔巴乔夫沉默片刻，抬头看向经济顾问阿贝尔

·阿甘别吉扬：“我们的‘市场化改革’推行一年多

了，为什么情况反而更糟了?问题到底出现在哪

里？阿甘别吉扬叹了口气，翻开一份报告：“因为改

革相关配套措施不全，只放开了价格管制，却没

有进行政治体制改革，也没有打破垄断、没有建

立真正的市场机制，所以才出现了现在的情

况...价格飞涨，物资短缺，黑市横行，卢布崩

溃!”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莫斯科的寒风像刀子一样

刮过人们的脸颊。气温已经降到零度以下，呼出

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但国营百货商店门口

早已排起了蜿蜒数百米的长队。

人们裹着厚重的棉衣，戴着毛线帽和围巾，在刺

骨的冷风中不停跺脚，试图让冻僵的脚趾恢复知

觉。队伍里大多是中老年人——退休工人、教师、退

伍军人，他们经历过钢铁时代的配给制，也享受

了勃列日涅夫“停滞期”丰富的物质供应，但从未

见过如此彻底的物资匮乏。他们的脸上写满疲惫

和愤怒，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麻木的绝望。

“每人限购两公斤面包!”一个满脸横肉的售货员

推开商店的铁门，扯着嗓子喊道，“黄油和糖今

天没有!香肠配额减半!队伍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咒骂“ “又是这样!上周就说下周会有，下周又推到下个月“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就为了买块肥皂!

”一个

穿着褪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挥舞着皱巴巴的卢布，

怒吼道，“我有钱!为什么买不到东西?!”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知识分子冷笑一声，推了推鼻

梁上的镜架：“钱?卢布现在就是废纸。”他从大

衣内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美元，在男人眼前晃了

晃，“真正的交易都在黑市，要么用美元，要么

以物易物。”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紧又松开，最终只能

无力地垂下肩膀。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卢

布的购买力正在像雪崩一样暴跌，而黑市上的美

元汇率已经突破1：25，人民币汇率已经突破1:5，

甚至还在疯狂上涨。

不远处，几个穿着崭新皮夹克的“新俄罗斯人”正

靠在伏尔加轿车旁，悠闲地抽着万宝路香烟。他

们脚边堆着几箱走私来的芬兰伏特加，正和几个

穿貂皮大衣的商人讨价还价。“一箱伏特加换一台中国产的录音机，怎么

样?”其中一个梳着油头的年轻人咧嘴笑道，露

出镶金的门牙。

“太贵了!”商人摇摇头，“现在录音机紧俏，你得

再加两条美国牛仔裤。”几条崭新的Levi's 501：“成交!

他们的交易完全无视国营商店的限价规定，甚至

毫不避讳排队的群众。几个KGB的便衣站在街角

冷眼旁观，却没有任何干预的意思——反正这些

人的交易都要给KGB上贡，那些不愿意上贡的正

在精神病院反思.......

就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退伍老

兵突然爆发了，“这算什么社会主义?!”他一拳

砸在商店的橱窗上，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

路，“我们打赢了法西斯，现在却连面包都吃不

上?!”

几个年轻人跟着怒吼起来：

“商店货架是空的，仓库里却堆满了粮食!全被

那些官僚贪污了!”

“他们故意制造短缺，好把东西倒卖到黑市!

“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就是个骗局!”

骚动迅速蔓延，队伍彻底乱了。人们推操着、叫

骂着，有人试图冲进商店抢夺物资，却被保安用

警棍狠狠打了出来。

列宁格勒基洛夫工厂-厂长办公室里，五个男人

围坐在斑驳的橡木会议桌旁正在讨论工作，总工程师瓦西里·彼得罗维奇无比着急，”上头让我

们'自负盈亏'?“他的声音因为连日的嘶吼而沙

哑，“看看这个!”

他甩出一叠文件，“市面上的特种钢材价格已经涨

了两倍，可我们生产的拖拉机呢?还得按1986年

的计划价格上交，莫斯科那帮子制定计划的混蛋

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些?”

生产主任伊万诺维奇默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

留着上次争吵时飞溅的唾沫印：“莫斯科说这是过

渡期的阵痛......"

"阵痛?“财务科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工资

单，“工人们已经三个月没领到全额工资了。昨天

装配车间的人说，再不发工资就去堵州委大门。"

一阵沉默。副厂长谢尔盖突然压低声音：“我有个

主意......三号车间那批德国进口的精密铣床，我

们报个技术性报废.....”他做了个微妙的手

势，“中国人愿意用美元现金收购。”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

着什么——这已经不仅仅是违规，而是严重的刑

事犯罪。

"你疯了?“安全科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克格

勃上周刚在明斯克抓了六个这么干的!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谢尔盖反问，“让五千工人

饿着肚子继续建设共产主义?”长尼古拉耶维奇一直没说话，这个参加过二战

的老兵，终于缓缓开口：“做两份账。“声音轻得

几乎听不见，”精密机床报损30%，剩下

的....…”他做了个切割的手势，“但记住，参与的

人必须绝对可靠。”

众人交换着眼神，这个决定意味着他们都将成为

共犯，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必须活下去，才有未

来!

与此同时·乌克兰的“红色曙光”集体农庄，农庄主

席安德烈·斯捷潘诺维奇站在粮仓门口，望着里

面堆积如山的小麦。

今年的收成不错，足够完成国家征购指标后还能

剩下三分之一，但此刻，这个本该让人高兴的景

象却让他发疯。

“主席，刚接到通知，柴油又涨价了!现在每吨要

两千五百卢布!”

安德烈狠狠踢了一脚粮袋，金黄的麦粒从破口处

漏出来，在水泥地上撒出一片刺眼的金黄。“知道

这些麦子国家收购价是多少吗?“他的声音因为愤

怒而颤抖，“每吨九百卢布!连柴油钱都不够!"

仓库管理员瓦西里莎大婶忍不住插嘴：“我儿子在

农机站说，现在换零件都要用美元或者人民

币......"“闭嘴!“安德烈突然暴怒，但随即又颓然地靠在

粮堆上。他想起上周去区里开会时，看到书记办

公室里那些进口玩意，他们都富裕了，国家却乱

了!

帕维尔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主席.......敖德

萨那边有私商愿意出三倍价格....."

"你当我是第一天当干部?“安德烈冷笑，“还记得

切尔卡瑟的季莫申科吗?”他做了个举枪对准太阳

穴的手势，“因为'投机倒把’，现在坟头草都一人

高了。”

但第二天清晨，五辆没有标记的卡车悄悄驶离了

农庄，开车的都是安德烈的亲信，他们带着伪造

的”粮食调拨单”，目的地却是八十公里外的黑市

交易点。安德烈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攥着一把

手枪。他知道，如果这次再被截获，他绝对不会

活着进监狱。

而在基洛夫工厂，谢尔盖正在接待几位中国商

人，他们用流利的俄语讨价还价，但支付的全是

崭新的百元美钞。工人们对此心知肚明，却都保

持着诡异的沉默——因为谢尔盖承诺，这笔外汇

将首先用来补发工资。

这种荒诞的场景正在苏联各地上演。在斯维尔德

洛夫斯克，钢铁厂的干部们把宝贵的合金钢当作

废料出售：在巴库，石油工人用原油换取日用

品；在塔什干，集体农庄把棉花直接运往地下纺织厂。戈尔巴乔夫在克里姆林宫收到的报告上写着”工农

业生产稳步调整”，但真正的经济早已分裂成两个

平行世界：一个是账面上光鲜亮丽的计划经济，

一个是暗流涌动的黑市交易，连接这两个世界

的，是无数干部们游走在犯罪边缘的绝望抉

择.......

苏联加盟共和国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戴眼镜的

知识分子阿尔吉达斯，趁着队伍骚动的间隙，悄

悄离开了国营商店。他的大衣口袋里藏着一本

《资本论》，书页里夹着几张美元，那是他三年

前去东德参加学术会议时偷偷攒下的。

他快步走向街角的一家“私人咖啡馆”——门面破

旧，窗户上贴着褪色的“咖啡、茶”字样，但真正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维尔纽斯地下经济的中

转站。

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劣质咖啡和香烟混合的

气味，几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坐在角落，警惕地打

量着每一个新进来的顾客。

阿尔吉达斯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问道：“今天

美元什么汇率?”

柜台后的老板———个秃顶、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的男人——慢悠悠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伸出五根手指：“1:50，只收硬通货——美元、马克、

英镑、人民币，卢布免谈。

阿尔吉达斯咬了咬牙，从鞋垫底下抽出两张皱巴

巴的百元美钞：“换一千卢布。”

老板嗤笑一声，用两根手指夹起那两张钞票，像

在检查假币一样对着灯光照了照：“这点钱，在

黑市上只够买两公斤土豆。”

阿尔吉达斯沉默片刻，最终摘下腕上的瑞士手表

——那是他父亲在勃列日涅夫时代送给他的毕业

礼物，表盘上还刻着“致我的儿子，愿你在社会

主义建设中贡献力量”。

“加上这个，能换多少?”

老板接过手表，掂了掂分量，又用指甲刮了刮表

壳，确认是真货后，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这

才像话。”他从柜台下摸出一叠卢布，数都没数

就推了过来，“五千，不能再多了。”

当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维尔纽斯的阴云时，国营

商店的货架早已被抢购一空。没买到物资的人们

呆立在寒风中，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瘫坐在商店门口，怀里抱

着空荡荡的购物袋，喃喃自语：“我排了四个小

时.....四个小时啊....结果什么都没有买到，这

到底是怎么了?”旁边穿褪色军装狠狠踹的铁门，怒吼道：“这就是莫斯科承诺的“改革’?

连面包都买不到?他们想饿死我们立陶宛人

吗?!

而在不远处的黑市里，几个人正开着香槟庆祝又

一笔暴利交易的达成，“干杯!”金牙年轻人——

维克托，一个前共青团干部的儿子——举杯大

笑，“敬我们伟大的“市场化改革’!

维克托的桌上摆满了进口货：法国红酒、德国香

肠、日本录音机，甚至还有一台美国产的IBM电

脑——这些在国营商店里连影子都见不到的奢侈

品，在黑市上却像垃圾一样堆积如山。

“知道我们上个月赚了多少吗?”维克托得意地晃

了晃酒杯，“五十万美元!比整个区委会的年度

预算还多!”

他的同伴——一个前克格勃小头目—一咧嘴一

笑：“现在谁还管什么‘社会主义’?美元才是硬道

理。”

阿列克谢攥着刚换来的卢布，站在黑市边缘，看

着这些人觥筹交错，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课堂

上讲授的马克思理论：“资本主义的危机源于生

产过剩与消费不足......”

可现在呢?苏联的危机恰恰相反——生产崩溃，

物资匮乏，而少数人却在疯狂掠夺财富，他他头有了有于中的尸巾，又拓头至川火家家的

天空，然后果断走向另外一个场所，立陶宛必须

独立，摆脱苏俄，宁愿要资本主义的危机，也绝

不要苏联模式的危机!

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厅里，戈尔巴乔夫正在发表演

讲，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

定：“同志们，改革必须继续!我们必须打破旧

体制的束缚!”

桌边的政治局委员们神色各异，有人低头翻看文

件，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还有人——比

如国防部长特列季亚克，列席会议的他嘴角挂着

毫不掩饰的冷笑。

“打破?”特列季亚克忍不住出声了，“现在军队

的伙食费都快发不出来了!士兵们连靴子都穿不

上，你让我们怎么“改革?”

他猛地拉开抽屉，甩出一沓照片——照片上，驻

东德的苏军士兵穿着破旧的军靴，靴底已经磨

穿，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这就是你的‘新思

维’带来的结果!

罗曼诺夫猛地拍桌而起：“全国三分之一的工厂

处于半停工状态，工人拿不到工资，街头抗议越

来越多!这就是你要的“市场化'?!”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手指敲击着桌面，“上个月，车里推兵斯克的工人冲进了兑委

大楼!他们不是要‘改革’，他们要面包!要工

资!”

戈尔巴乔夫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

因用力而发白：“这是阵痛!我们必须忍受短期

的困难，才能迎来长远的繁荣!”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最终，沃罗特尼科夫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

沉：“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人民不会永远忍

受阵痛’。”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

下，“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我们可能会面临......

更大的动荡。”

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不是警告，而是最后通牒，很明显，党的

总枢机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换句话说，留给

戈尔巴乔夫的事件不多!

深夜，戈尔巴乔夫独自坐在办公室的橡木桌前，

窗外是莫斯科漆黑的夜空。他的面前摊开着一份

份克格勃送来的绝密报告，全部都是不好的事

情!

戈尔巴乔夫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

的目光落在办公桌抽屉里的另一份文件上——那

是美国大使私下递来的密函，承诺“如果苏联加速市场化改革，西方将提供经济援助”。

他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

“他们真的会帮我们吗?”

时间飞速，又过了两个月，十二月的寒风裹挟着

雪花拍打着窗户，克里姆林宫每个月一次的例行

中央局会议正在召开!

“同志们，“戈尔巴乔夫突然开口，声音像钝刀割

肉般缓慢而沉重，“我们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

题：如何挽救正在沉没的苏联。"

会议室内温度骤降，叶利钦注意到戈尔巴乔夫今

天特意换上了那套深蓝色西装——上一次他在工

会理事会上的讲话，也是这样的打扮，或许每一

次到达关键时刻，他都会穿上这身衣服，不知道

这一次他会如何做?

"我认为，“戈尔巴乔夫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在

座每一个人，最后钉在罗曼诺夫身上，“危机的根

源在于某些同志顽固抵制政治体制改革。”

"荒谬!“罗曼诺夫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

刺耳的声响，“你的'改革'让国家变成了什么样

子?商店货架空得能跑马，工人半年领不到工

资，连红军战士都在偷卖军火换面包!KGB和内

务部警察变成了地下黑市的保护伞!"戈尔巴乔夫脸色铁青：“你这是典型的保守主义思

维!西方已经承诺—

“西方?“罗曼诺夫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天天

说西方，西方的钱在哪里?你想欺骗我们到什么

时候?”

叶利钦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场对决......"我提

议，“罗曼诺夫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立即

暂停所有改革措施，实施为期一年的特别治理。”

“维克托·伊万诺维奇，”戈尔巴乔夫面向一把手

沃罗特尼科夫，声音里似乎带着压抑的怒

火，“我们的改革之所以举步维艰，正是因为像

罗曼诺夫这样的保守派在阻挠!他们拒绝政治体

制改革，拒绝开放，拒绝让苏联融入世界，必须

开除他们!

罗曼诺夫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委员，

声音低沉而坚定，“同志们，我们必须清醒了!

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已经让苏联走到了悬崖边缘!

再这样下去，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经济，而是整

个国家!”

他转向戈尔巴乔夫，一字一顿地说道：

“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你一直在推卸责任。

你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保守派’，却从不承认自

己的错误!西方承诺支持改革?他们巴不得苏联

!”

彻底完蛋!戈尔巴乔夫脸色铁青：“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污蔑?”罗曼诺夫冷笑，“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

么美国大使私下会见立陶宛分裂分子?为什么西

德情报局在乌克兰煽动独立运动?你真的以为他

们会帮你?”

角落里，叶利钦静静地观察着这场争吵，嘴角浮

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多么可笑啊......”他

在心里默念。

过去两年，苏联的经济混乱让许多人发了横财

-—军队倒卖军火，克格勃走私外汇，而他的支

持者们则在黑市上赚得盆满钵满。

“这两个人还在争论“改革’还是‘保守’?”叶利钦暗

自冷笑，“他们根本不明白，真正的权力游戏已

经变了。”

叶利钦的目光扫过国防部长特列季亚克和KGB主

席谢尔盖，他知道，军方和克格勃早已对戈尔巴

乔夫失去耐心，“或许....是时候让他们彻底消

失了。’

老同志葛罗米柯皱着眉头，低头翻看文件，假装

对这场争吵充耳不闻：雷日科夫不停地擦拭着眼

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沃罗特尼科夫和乌克兰一把手切布里科夫则始终

保持着诡异的沉默，目光在戈尔巴乔夫和罗曼诺之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权衡这什么。“够了!”戈尔巴乔夫终于爆发，“格里戈里·瓦西

里耶维奇，如果你坚持反对改革，那就请你离开

这个位置!’

罗曼诺夫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

服，“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该离开的不是

我，而是你。”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时，叶利钦突然开口，“同志

们，”他的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争吵解决不了

问题。或许......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戈尔巴乔夫皱眉：“鲍

里斯·尼古拉耶维奇，你有什么建议?”

叶利钦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或许，我们应该

考虑......重新调整领导层。”

就在此时，一把手沃罗特尼科夫站了起来，“现

在休会，同志们可以好好想一想，明天准时开

会，看来有些问题需要有个说法了!”

叶利钦坐在长桌一端，对面是国防部长特列季亚

克和克格勃主席谢尔盖，“同志们，”叶利钦压低

声音，“苏联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戈尔巴

乔夫和罗曼诺夫的内斗只会加速国家的崩溃。我

们必须采取行动。”特列季亚克沉默地抽着烟，眉头紧锁，他向来不

喜欢政治，军队的职责是保卫国家，而不是参与

权力斗争。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他终于开口，“军队不

会发动政变。我们不是拉丁美洲的军阀。”

谢尔盖的表情同样阴沉。“克格勃可以稳定局

势，但我们不能直接接管政权。那样只会让西方

抓住把柄，指责我们是“斯大林式的镇压’。”

叶利钦眯起眼睛，心中冷笑。“果然，这些军人

只懂得服从命令，而克格勃只擅长暗杀和监听，

却不敢真正掌握权力。”

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变得冰冷。“既然你们不愿

意承担责任，那就别怪我自己找别的办法。”

苏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再次召开，叶利钦环顾四

周，缓缓站起身：“同志们，改革是正确的，这

一点毋庸置疑。”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但我们必须承认，改革过

程中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腐败、黑市、地方官

员的渎职，甚至军队和克格勃内部也有人参与其

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特列季亚克和谢尔盖交换了

一个警惕的眼神，“因此，我建议——”叶利钦顿

了顿，目光直视戈尔巴乔夫，“解除米哈伊尔·谢

尔盖耶维奇的职务，由政治局重新选举一位领导人，同时启动全国性的反腐败行动，严厉打击黑

帮和渎职官员。”

戈尔巴乔夫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你这是政

变!

叶利钦冷笑。“不，这是为了拯救苏联。”

沃罗特尼科夫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

位委员，“我支持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的提议。”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改革不能停，但必须整

顿。戈尔巴乔夫同志的健康状况已经不适合继续

领导国家，我们应该让他休息。”

戈尔巴乔夫死死盯着沃罗特尼科夫，眼中充满不

可置信。“维克托·伊万诺维奇，你竟然要背叛尤

里·弗拉基米罗维奇?”

沃罗特尼科夫面无表情：“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

奇，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任何人，我是为了国家的

未来，而你这恰恰相反，你不仅背叛了苏俄人

民，也背叛了尤里·弗拉基米罗维奇，看看你把

国家搞成什么样子，你竟然还在推卸责任，你真

是懦夫!

当总枢机公开表态，结果不言而喻，雷日科夫第

一个举手支持。“我同意。”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人选择站在总枢机一边，戈

尔巴乔夫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已经抛弃了他。他的痛層抖看，取终然坐下：

寸.....

很好....”他的声音嘶哑，“你们会后悔的。”

会议结束后，刚刚被提拔为苏联部长会议主席的

叶利钦站在克里姆林宫的窗前，望着莫斯科的夜

色，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戈尔巴乔夫下台

了，军队和克格勃也已经站在我这一边，接下

来，就是真正的权力游戏了!”

1988年1月1日，清晨的莫斯科笼罩在刺骨的寒雾

中，塔斯社的广播员用沉稳而冰冷的语调向全国

播报：“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苏联最高苏维

埃主席团宣布，鉴于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

尔巴乔夫同志的健康状况，他已不再适合继续担

任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职务。经政治局会议一致决

议，由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同志接

任。”

消息一出，整个苏联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

便是暗流涌动，在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室里，沃罗

特尼科夫站在窗前，凝视着红场上稀疏的人群。

他他的身旁，KGB主席谢尔盖沉默地站着，神情

复杂。

“维克托·伊万诺维奇，”谢尔盖缓缓开口，“塔斯

社的评论员文章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发表了，

但.这样的措辞是否过于严厉?”

沃罗特尼科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人民需要知道真相。”

谢尔盖皱了皱眉：“可这样一来，等于公开承认

改革失败了。”

沃罗特尼科夫终于转过身：“不，我们不是承认

失败，而是承认错误——然后纠正它。”

当天的《真理报》头版刊登了塔斯社的评论员文

章，标题赫然写着：

《坚决整顿经济秩序，严厉打击违法犯罪》

文章罕见地公开承认了苏联经济的严峻现实：通

货膨胀异常严重，部分商品价格已失控上涨；经

济结构性矛盾突出，重工业与轻工业严重失衡；

经济效益低下，大量国企长期亏损：经济秩序混

乱，黑市猖獗，腐败横行。

文章最后强调：“苏联党和政府将与各种违法犯

1”

罪活动做坚决斗争，恢复社会主义经济秩序!

这一表态，无异于向全国宣告———场前所未有

的“大整顿”即将开始。

就在文章发表的同时，克格勃和内务部的联合行

动已经在全苏联范围内展开，莫斯科：数十名涉

嫌贪污的部委高官被连夜带走：列宁格勒：黑市

交易点被突击查封，走私团伙头目被捕：基辅：

国营工厂厂长因虚报产量、侵吞国家资产被公开

审判：第比利斯：地方官员因倒卖计划物资被撤职查办。

而与此同时，在沃罗特尼科夫和叶利钦的组织

下，大批从中国购买，但秘密存储的农产品和轻

工业品等，会同黑市缴获的大批商品，在军队和

KGB的押运下，进行了集中抛售，以打压越来越

严重的通货膨胀，无数苏联群众疯狂购买.......新时代新股东第四一四章强者与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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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德萨港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街道，卷起地上的积雪，拍打在行人的脸上。张云龙裹紧大衣，站在街角，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作为大资本家，张云龙按理说没必要经常来苏联，但这一趟不同，他来苏联有着特

殊的使命，他的老战友在苏联海军军工部门工作，某特殊部门希望他发挥作用，让中方更多的了解苏联的1143.7型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航空母舰。

这型航母总排水量八万吨以上，不仅有核动力，还拥有蒸汽弹射器，可以装70架战斗机对外作战，水平非常高，苏俄此时已经在乌克兰启动建设，一旦制造成功，苏联就将成为美国之后，第二个拥有超级航母的国家。

中国在70年代下水了一艘滑跃甲板的航空母舰，不过随着军事信息革命到来，这艘不能起降预警机的航空母舰，不要说对付美国海军，对付超低空飞行的敌方战斗机都成问题。

所以在成功轰炸印度航母后，中国就取消了这艘航母二号舰的建设，改成全心全意

研发拥有蒸汽弹射器的下一代航母，同时加速研发中国版的宙斯盾。

海军这两个项目中，最重要的是后者，有后者，没有前者，海军还能打仗；但若是没有后者，海军就等于光屁股上战场，英国海军已经上演了尴尬的一幕!

到了1986年，中国第一代自动指挥决策与武器管制系统已经研发成功，并装在驱逐舰上进行各种训练。

虽然这一系统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成本也高的吓人，但基本解决了有无问题，接下来就要在不断的实践中解决，等到这一套体系成熟，九十年代就要启动大规模的驱逐舰建造。

自动指挥决策与武器管制系统核心是电子系统，中国优势比较大，所以突破较快，

相比较而言，蒸汽弹射器就慢一些。

蒸汽弹射器设计制造技术并不是秘密，但结构极其复杂，每条汽缸均由二十多个缸体组合安装而成，每个气缸长4米，温度变化高压蒸汽都会让其产生变形，所以对缸体材料和加工工艺要求相当高。

海军装备部要求精度达0.05毫米，对接误差不得超过0.001毫米，安装后还要进行1年内膛打磨，气缸的开口要用橡胶带形成“拉链”式密封。

而如何解决橡胶在高压下保持密封也不是容易的事，储气罐是一种要承受几十万次加压/卸压的大尺寸高压容器，制造工艺相当的繁琐，先是用耐高温特种合金钢钢锭反复锻压再焊成简体，两边封头用万吨以上的水压机整体压出，并焊接在一起。

事实上，中国很早就开始跟踪并预研蒸汽

弹射器，但这一块国家投入不够，另偏偏蒸汽弹射器开槽气缸的精度和密封问题，很考验一个国家的治金工业水平，这恰恰是中国的弱项。

所以中国研发的蒸汽弹射器试验时，出现了不少问题，此时中国一边完善，一边自然想寻找技术支持，美国不可能，自然就要找苏联。

苏联知道中国版的“宙斯盾”取得了重大突破，自然也眼红，他们要价比较高，想和中国交易，但中国觉得老毛子的筹码不行，中国版“宙斯盾”用到的东西是中国电子工业的结晶，好东西太多了，哪怕老毛子用蒸汽弹射器都不行。

而老毛子的心态则不一样，他们认为中国的技术没那么重要，两家就这么僵持住了，而海军情报部门调研时，发现了张云

龙与负责这个项目研发的重要人员有那么一层关系，就动员张云龙走一趟。

张云龙家大业大，倒不是做间谍，而是让他想办法与这位重要人员接触一下，给他提供一些好处，反正这也是他常做的，至于接下来怎么做，自然有人去负责。

没想到老张刚来到乌克兰，苏联就出事了，那位重要人员通过别人告诉他暂时不方便见面，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张云龙是大富豪，自然也没必要掺和是非，万一被抓起来，那不成了笑话....

1月2日清晨五点三十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敖德萨冬日的寂静，张云龙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然后推开了窗户。

窗外闪烁的警灯将旅馆房间的墙壁映照成诡异的蓝红色。他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三辆黑色伏尔加轿车和五辆军用卡车呈扇形包围了对面的港务局大楼，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快速建立封锁线。

张云龙披上外套，在保镖的保护下冲下楼，发现旅馆前台的老伊万正趴在窗户上，浑浊的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大清洗!”老伊万的声音沙哑而兴奋，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窗框，"莫斯科来的命令，从黑海舰队司令部到港务局，一个都跑不掉!”

张云龙走就得到了消息，他默默得看着，街对面，五名穿着呢子大衣的官员被反剪双手押出大楼。最前面那个秃顶的中年人突然挣扎起来："我是二十年的老党员!我为国家流过血!”

回应他的是一记枪托重重砸在背上，负责

押送的克格勃少校冷笑道："是啊，您流的血都变成了瑞士银行的存款。"围观的码头工人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云龙跟着人群来到某一个地点，这里曾是黑市交易的中心，此刻却被十几名戴着红色袖章的军人接管，成箱的法国香水、中国和两个日本的家用电器、美国牛仔裤等等正被搬上军用卡车。

“这些物资会怎么处理?”张云龙用俄语询问身旁的军官。

"国家统一调配!"军官警惕地打量着他，倒也不奇怪，战后苏联人口不足，有一些中国人通过婚姻留在苏联，而且中俄混血儿很多。

随着苏联秩序变乱，在苏联的中国人和中国后裔都开始了经商，其中不少人发财，

张云龙衣着挺不错，在军官眼中，十有八九是这样的人。

而这样的人要么是大客户，要么有大量货源，所以军官压低声音，“不过....同志要是对日本电器感兴趣，晚上可以来军官俱乐部聊聊。"说着不动声色地往他口袋里塞了张纸条。

查封赃物时，见面分三成是常有的事，哪怕国内管得严格，也时不时出现这样的事情，但老毛子军官们这么明目张胆，多少有些夸张。

他注意到，那些被没收的“赃物”并没有运往国营商店，而是被分装进了几辆没有标识的封闭货车，更讽刺的是，负责监督的克格勃军官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块崭新的劳力士。

张云龙产生了兴趣，想了解一下，傍晚时分，张云龙按地址找到了位于码头区后巷的"海员之家"，推开包间的门，浓重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三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正在拆箱验货——正是白天收缴的那些进口商品，为首的安德烈上尉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中国朋友!想要什么尽管挑，价格是黑市的七折。”

“这些不是要充公吗?”张云龙试探道。

安德烈哈哈大笑："充公?当然要充公。”他凑近耳边，伏特加的气息喷在张云龙脸上，”不过总要给办事的兄弟们留点辛苦费，你说是不是?”

包间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皮衣的壮汉点头哈腰地进来："上尉，这个月的保护费….…”安德烈不耐烦地挥挥手："规矩照

旧，去找瓦西里登记。”

张云龙恍然大悟，昔日收保护费的黑帮分子，如今只是换成了穿军装的年轻人，而那些被收缴的"赃物”，正在以另一种形式重新流入地下市场...

1月2日中午，张云龙裹紧大衣，穿过敖德萨市中心积雪的街道。寒风刺骨，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十月革命"百货商店门前，蜿蜒的队伍已经排到了两个街区之外，足足有上千人。

人们裹着厚重的棉衣，在零下十度的严寒中跺脚取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他们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商店紧闭的铁门，像一群饥饿的狼等待着猎物。

"这是在排什么?"张云龙问一个正在搓手的码头工人。

"国家抛售物资!"工人兴奋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公告，"你看，匈牙利火腿只要6卢布，中国皮鞋15卢布，比黑市便宜50%!”

张云龙接过公告，认真看了起来，作为中苏贸易的重要中间商，他或许不了解匈牙利火腿，但中国皮鞋的价格他多少知道一些，这老毛子政府也是够黑的!

商店铁门突然打开，人群瞬间沸腾。张云龙被汹涌的人潮推挤着进入店内，眼前的场景让他震惊：食品区的主妇们像打仗一样争夺货架，一个肥胖女人用肘部击倒竞争者，抢到最后两罐炼乳；家电区的男人们为了一台电视机扭打在一起，货架轰然倒塌.....

服装区的售货员声嘶力竭地喊着"每人限购两件"，但根本无人理会，而在收银台面前，卢布已经放不下了，直接一扎扎的放

在外面。

张云龙有着敏锐的商业直觉，他立刻恍然大悟——这场声势浩大的"反腐抛售"，同样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融掠夺。国家以"平价"抛售囤积物资，实际上是以5-10倍的成本价回收民间资金，以解决严重的财政问题……

1988年1月5日，张云龙乘坐的火车缓缓驶入基辅中央车站，张云龙站起身，手里拿着上车前购买的《真理报》，这份报纸的头版刊登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全国收缴贪腐物资价值150亿卢布"，老毛子政府、军队、KGB和内务部发大财了!

站台上，荷枪实弹的士兵比往常多了三倍，他们冷漠地扫视着每一个下车的旅客，几个穿便衣的克格勃特工站在阴影处，手里拿着名单，时不时拦住可疑的人

盘问。

张云龙等人被盘问了很久，不过他手里有钱，又有各种合法证件，更重要的是，他打过卫国战争，一大堆老毛子朋友，KGB也有不少，自然没有被抓起李，他紧了紧大衣领子和身后的几个保镖快步走出车站。

基辅的街道比敖德萨更加肃杀--街角的报亭贴着最新一期的《真理报》，头版赫然是叶利钦在政治局会议上讲话的照片，标题写着《整顿要加强，但改革不可动摇》....

基辅总领事馆位于市郊一片白桦林中，远离喧嚣，张云龙被带进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墙上挂着巨幅苏联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总领事陈明远张开了一张黑伞，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他递给张云龙一枚苏联红星勋章，张云龙看到后，很吃惊，“陈领事，这可是好东西，出售这块勋章的人要么是苏联英雄，要么是他们的家人!”

“是呀，确实是好东西，但不到万不得己没有人会出售的，而我竟然搞到了一块!”

“苏联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你刚从敖德萨过来，难道还不知道吗?”

“确实看到了不少东西!”张云龙将这几天的见闻一一道来—-军警接管黑市、国营商店的疯狂抢购、克格勃军官私下倒卖物资...

陈明远听完，嘴角微微上扬：“你知道沃罗特尼科夫吗?”

张云龙一愣："苏联一把手，总枢机，我当然知道!"

"对!"陈明远笑着说道，"他还有一个身份，这场棋局的操盘手，这个人相当有手腕!”

陈明远指向地图上的莫斯科，”戈尔巴乔夫不是一个人，他背后站着整个苏联改革派——这里面乱糟糟的，有真心想救苏联的，有想投靠西方的，甚至还有想分裂国家的。

沃罗特尼科夫早就想整顿，但他很清楚贸然动手只会引发巨大的混乱，所以，他必须让改革彻底失败，让人民对戈尔巴乔夫彻底失望。”

张云龙猛地明白了什么：“那些物资......”

"没错。”陈明远点头，"沃罗特尼科夫早在

一年年前就通过联系我们，希望中国提供大量生活物资，他需要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稳定民心，同时回收资金，填补军费和克格勃的亏空。”

张云龙皱眉："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一个混乱的苏联不是对我们更有利吗?”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可控的苏联。"陈明远缓缓说道，"戈尔巴乔夫太天真，但沃罗特尼科夫不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联绝不能倒，否则他就一钱不值。

沃罗特尼科夫已经赢了，军队、克格勃、内务部全都站在他这边，戈尔巴乔夫已经被软禁，他的改革已经彻底破产——商店排长队、物价飞涨、人民怨声载道，改革派臭名昭著，而沃罗特尼科夫则通过整顿获得了更多的支持!”

张云龙沉默良久，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接下来呢?”

陈明远微微一笑："接下来?苏联不可能重新回到过去，没有人会答应，但他们的改革必然会放缓，这自然不能被美欧接受，如此一来，苏联的经济必然更加依赖我们!

到时候，苏俄就不得不用石油和各种资源交换我们的各种工业品，未来一步步变成我们的原料基地和工业品倾销地，而张总您要做的是通过商业手段，加快这个进程!

这个过程中，张总不用怕花钱，你做出了贡献，国家会通过其他办法补贴你，绝不会让你吃亏，不过一定要记住，要和国家保持一致，时常沟通，不要轻举妄动!”

“看起来很不错，但徐徐图之，苏联的改革

很可能会成功!”

“不会的，现在苏联最大的问题并不是经济，而是他们已经维持不住东欧，他们国内的民族矛盾也已经格外突出，比如现在的乌克兰，民族分裂分子影响力已经很大。

美国人已经看明白了这些，他们会不断进攻，逼迫苏联一步步后退，苏俄能支撑一时，但却不能支撑一世....”

1988年1月15日，张云龙登上了基辅开往莫斯科的夜间列车，车厢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酒精的气味，几个中国商人挤在角落，脸色灰暗，低声交谈。

"老刘的货全被没收了，人还被关了两天。"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人咬着牙

说，“苏联人说他‘走私’，可这年头，谁不是靠‘灰色清关'吃饭?”

“我认识的一个温州人更惨，”另一个年轻人插话，"辛苦干了两年，刚在莫斯科盘下个小铺面，结果这次‘整顿’直接给他封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张云龙默默听着，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雪原，混乱是阶梯——对他这样的大商人来说，苏联的动荡意味着暴利。但对这些小商人而言，每一次政策变动，都可能让他们血本无归。

抵达莫斯科后，张云龙直奔中国驻苏使馆商务处，商务参赞王振国是他的老熟人，此刻正焦头烂额地整理着一摞文件，听他提及，叹了一口气，“情况确实很严重!”

"这是过去一周的统计，"王振国推了推眼

镜，"37名中国商人被捕，126家店铺被查封，直接经济损失超过2000万卢布。”

一边说，一边把这堆文件递给张云龙，张云龙也不客气，就接了过来，哈尔滨老李：在列宁格勒卖了十年羽绒服，这次因"非法外汇交易”被捕，仓库里价值50万卢布的冬装全被充公；

温州阿芳：在基辅市场摆摊卖打火机，被突击检查的警察以"销售劣质商品”为由罚款5万卢布，交不起钱，货全被拉走；

沈阳老赵：做中苏边境贸易的"倒爷”，因"涉嫌走私”被内务部扣押，至今下落不明...

"这些人里，有几个是真‘违法’的?"张云龙合上档案。

王振国苦笑："在苏联的法律条文里，他们

个个都违法。但问题是——”他压低声音，”这鬼地方的法律，本来就是用来随时收拾外国人的。”

“大使馆会怎么处理?”

“中央对这种局面的出现早有预料，指示我们先把人救出来，至于他们的损失，国家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苏联不是成熟的市场经济国家，个人在苏联闯荡，风险太大，如果他们的出口货物购买了出口信用保险，还好一些，最起码有50%的赔付，以苏联贸易的利润率，成本肯定回来，但若是没有买，那就没办法了....”

当晚，张云龙受邀参加一场私人宴会。地点在莫斯科郊外一栋豪华别墅，主人是苏联军队系统某实权人物伊万诺夫。

宴会上，香槟流淌，鱼子酱堆积如山，宾客中有苏联高官，也有好几个中国老面孔——他们都是和张云龙一样，实力强大，能在各种风暴中全身而退的"幸运儿”，当然了，还有一两个陌生的中国面孔。

"这次整顿，我们损失了30%的小客户，”这是做钢材贸易的山东老板老孙，两人是老相识，他与张云龙先碰了一下杯，然后笑道，"但利润反而涨了50%——现在能留下来的，都是和‘上面'有关系的。”

张云龙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我不如你，但也小赚一笔!”

“老张，你是什么实力，我是知道的....”

张云龙看向角落，一个穿西装的年青人正用流利俄语和克格勃军官交谈，"那是上海的小周，"老孙顺着他的目光解释，"他叔

叔是总参二部的，早就打通了路子，这次苏俄整顿，他占了不少便宜，有老毛子的，也有自己人的!”

“手真够黑的!”

1988年1月20日，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张云龙站在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跑道上，一架中国民航的波音747正在做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张总，该登机了。”秘书低声提醒。

张云龙点点头，拎起公文包走向登机口，临行前，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被冰雪覆盖的城市——登机后，他来到了头等舱，意外地发现邻座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一赵志远。

这位老兄前几年来到苏联种菜，据说干活很卖力，很多合作的苏联KGB认可，苏联改革后，他一跃变成了KGB御用进口商，迅速崛起，张云龙自然认识他。

虽然赵志远发展比较快，但怎么也比不上大名鼎鼎的张云龙，“巧了，张总。”赵志远立刻寒暄起来，笑着伸出手，“看来咱们这趟航班有伴了。”

张云龙和他握了握手，坐下后叹了口气：“我来往苏联不知道多少次了，这两年，每来几次，总要感慨很久，这老毛子这几年变化太大了!”

赵志远微微一笑：“谁不感慨呀，我也同样感慨!”

飞机起飞后，进入到平流层，空姐过来送

来了各种好吃好喝的，赵志远抿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说道：“苏联这场整顿，其实和国内的情况差不多。”

“哦?”张云龙侧目，“怎么说?”

赵志远放下茶杯，眼神深邃：“混乱对强者是机遇，对弱者是灾难-—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中央新领导班子上任一年，突然取消商品房预售制度，一夜之间，全国无数楼盘资金链断裂。”赵志远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一大堆杠杆比较高的民营建筑商，现在全在跳楼。”他笑了笑，“深圳有个姓黄的老板，去年还号称‘地产新贵'，现在负债几十亿，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他压低声音，略带讽刺地说道：“最惨的是那些华侨资本，他们通过各种手段，进军国内的房地产，结果政策一变，全被套牢，现在想撤都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资产被国有化，据说损失几千亿，南洋华侨银行都差点破产!

南洋几国领导人跑到北京救助，中央客客气气接待，然后告诉他，国有资本可以救援，但亲兄弟要明算账，得，那帮家伙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全部被国有资本抄了底!”

张云龙笑嘻嘻的说道，“南洋资本家家大业大，损失几千亿，对他们不算什么!”

“张总看来也抄了底?”

张云龙得意洋洋，“入了南华石油一股，现在油价低，南华石油不好过，我们也得帮帮忙不是?”

“张总真厉害，连南华石油都能入股，真是不得了!”

“小赵，你以后只会更好!”

赵志远又提起另一个话题：“还有股市，你知道去年‘黑色星期一‘吗?”

张云龙点头，1987年10月19日，美国股市暴跌，引发全球股市大跌，虽然国家队护盘，但张云龙的石化公司还是跌了25%，有些创业板股票跌了50%以上。

幸好这一波来的快，去的也快，并没有造成大的问题，“那天多少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赵志远冷笑，“可我听说，就在暴跌前一周，有些人已经提前撤资了。”

“不奇怪，哪里都有内幕交易!”

“这就是薅羊毛!”赵志远冷笑道，“股市涨跌之间，财富转移的速度比抢劫还快，普通人买股还不如囤房呢，可国家就是要限制囤房.....”

“这有钱投资股票的，都是有些家底，股票波动，一般人就算亏了，也只能抱怨自己眼光不行，但房子就不行了，房子是生活必需品，一套房子，要还好些年房贷，房价若是上涨太快，影响太大了!国家压制房地产，鼓励股市自是必然!”

赵志远点点头：“说白了，这就是社会的本质—一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而规则的每一次变动，都是一次财富的重新分配。

你我在苏联赚得盆满钵满，是因为你有资源、有人脉、有信息。而那些小商人亏得血本无归，是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只能

靠运气。”

“国内也是一样。”他继续说道，“房地产整顿、股市调控、外汇管制......每一次政策变动，都会有一批人倒下，另一批人崛起。”

张云龙看赵志远这么感慨，估计他在房地产上吃了亏，笑着说道，“这世道本来就不公平，普通人想发家，太难了，有学问的，还可以搞搞高科技，没问题的，就只能赌命!

当年，我们不也是赌命才有了今天，现在我的儿女不用赌命了，要说起来，小赵，你比我们那会幸福多了，我们那会死的人真多呀!”

张云龙推开包厢门时，“张雨强”已经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杯龙井，目光落在长安

街的车流上。

“老张，你这么肥，老毛子没勒索你?”

“我来来回回多少次了，老毛子抓谁，也不会抓我呀!”

张云龙一边笑着回答，一边脱下大衣，在对面坐下，侍者悄无声息地上了茶，又轻轻带上门。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现在的苏联怎么样?”

“乱，特别乱!”张云龙苦笑，“但乱中有机会。”

“说来听听!”

张云龙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或许会传到那个活着的传奇耳中，他很细致，把苏联的见闻一一道来—-那些被没收货物的中

国小商人，那些在宴会上谈笑风生的既得利益者，那些在寒风中排队的普通苏联人，还有赵志远所说的种种...

“强者制定规则?没错，但什么是强者?”

张云龙一愣，“我够不够强?”“张雨强”笑着摇摇头：“我现在的成就，在国内，有几个人能比?可即便如此——”张雨强声音低沉，“我父亲不让我入党，也不让我从政。”

张云龙很好奇，“张雨强”摇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他经常用钢铁儿子的故事教育我。”

“斯大林的儿子雅科夫，在二战中被德军俘虏。德国人提出用他交换被苏联俘虏的元帅保卢斯，斯大林说：‘我不会用一个元帅去换一个士兵。'后来雅科夫死在战俘营，有人说他是自杀。

钢铁二儿子是飞行员，战时变成将军，或许有本事，或许是父荫，但钢铁一死，他就倒霉了，最后死在流放地!

还有他的闺女，结婚，离婚，最后叛逃美国，听说现在又回到苏联了，她自己都说，父亲若是在世，一定会枪毙她!”

“张雨强”盯着张云龙的眼睛：“你觉得，钢铁算不算强者?”

张云龙喉结滚动，没有回答。

“张雨强”靠在椅背上，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父亲常说，这辈子最怕两件事——一是变成朱元璋和钢铁，人死政亡，政治理念得不到传承；二是我这个独子不得善终。”

“所以他给你选了这条路?”张云龙问。

“对。”“张雨强”点头，“可以搞学术，可以经商，但不碰政治；可以赚钱，但不越红线!”他忽然笑了：“可即便如此，我能保证我的子女达到我的高度吗?不能!

我们家第三代有的老实，按照家里的交代搞科研，走我们姐弟的路子；有的就耐不住寂寞，我外甥被人撺掇，偷偷搞了一个基金，想在股市搞钱，去年股灾被套住了!

我姐姐知道后，气得要命，说他靠内幕消息炒股都不成，这样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就把孙子留在身边，让我外甥两口子滚到南东京，这辈子不允许回国。

这可是我姐姐的独子，我姐姐特别爱他，老爷子也一直带在身边，可就是因为爱他，才必须这么做，留在国内只会害了

他......”

张云龙倒吸了一口气，这家人都是狠人，怪不得能有那么大的成就......“我父亲并不是新闻媒体鼓吹的那种完人。”“张雨强”转头看向张云龙：“你觉得，历史会怎么评价他?”

张云龙摇头：“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张雨强”苦笑，“所以他常说，人活着的时候可以掌控一切，但死后，只能交给历史审判，所以人不可能永远是强者!”

“张雨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说，能力强的人，就对国家、对民族做一些有益的事情；能力弱，至少对身边人、对家人做些有益的事情，不求无愧于心，但求大节不亏，这就够了!”

张云龙怔住，“张雨强”看着他，“老张，跟你说这些，既是我自己憋着慌，也是希望你我的后人都能做到这些，但我知道这是幻想，我能做的就是独善自身!”

离开北京饭店后，“张雨强”回到住处，打开电脑，通过BBS与某个老家伙聊了起来，又过了很久，那个老家伙，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房，书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他很威严，妻子很慈祥，几个孩子站在身后，笑容干净。

他轻轻抚过相框，低声自语：“你把孩子教育的很好，他们和你我一样，都能做到大节不亏......人生足矣!”

良久之后，这个看起来很孤独的老家伙，倔强得站起身，叫了一声，“小耿，陪我出

去走一走!”

站在门口的小耿想着上前搀扶，老家伙瞪了一眼，“不用搀扶，我走路没问题!”

小耿小心翼翼的陪同，老家伙走了一段，顿了下来，“你觉得可以演好容大姐吗?”

小耿压力巨大，“谷老，我一定努力!”

“你长得虽然像，也有她的知书达理，但缺乏她的刚强，这是骨子里面的东西，你没有!”谷雨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现在年轻人就爱看，你演很合适，实际上我们那会哪有时间去谈情说爱，我呀，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

杭州冬夜已经相当寒冷，谷雨披着一件旧军大衣，独自在西湖别墅的后院踱步，月光清冷，照在石板路上，映出他略显佝偻，又相当孤独的身影。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熄火声，随后是轻快的脚步声，这段时间一直照顾他的丁承德从外面刚刚回来，“爸，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外面?小耿她们呢?”丁承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谷雨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我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难道天天把一个女孩子捆在身边，那不是害了人家一辈子吗?她照顾我几天，了解你母亲的生平后，自然要回去拍戏，以后呀，你们也照顾照顾她!”

“嗯，我知道了，您放心吧!”丁承德走到他身旁，挽住他的胳膊：“天冷，回去吧。”

谷雨摇摇头：“再走会儿。”

丁承德没再坚持，只是默默陪着他。父女俩沿着石板路缓缓前行，谁都没有说话，走了一会儿，丁承德终于开口：“爸，您别太难过。”

谷雨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我没事，生老病死，谁都有这么一天，我不知道见过多少人牺牲……现在就是有一些不习惯，等调整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我还想活到2000年，坐在你妹妹的混动车上到处逛街呢

“会实现的，您老就放心吧!”

谷雨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这段时间，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中子在同一代中算是老实的，也怪你我，有些事情没跟他说清楚，他心里有一些不平衡，也不奇怪，但你既然选择那样做，我也支持你。

等他经历多了，就让他回来，不要一直留在日本，你也和小于说一声，让他放心，他是国宝，不要让他分心!”

丁承德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谷雨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

的肩膀，父女俩站在月光下，沉默良久。

最终，丁承德打破了沉默，“爸，苏联那边的事情您怎么看?”

“意料之中，戈尔巴乔夫天真了一些，他的对手则老辣不少!”

丁承德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从目前的情报来看，戈尔巴乔夫的改革虽然引发了不小的混乱，但苏联的体制还在运转。我觉得，局势会趋向稳定。

谷雨摇摇头：“也就是相对稳定。”

他背着手，继续往前走：“这种状态解决不了苏联的现实问题，迟早还会闹腾!”

丁承德跟上他的脚步：“您是说，还会有更大的动荡?”

“必然的。”谷雨语气笃定，“改革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已经走不了回头路，而继续改革，计划经济这个联系各个加盟共和国和东欧的纽带一断，各种麻烦就会层出不穷!’

丁承德思索片刻，说道：“东欧和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可能会先闹起来，不过苏军和KGB不会坐视不管，他们应该会镇压!”

“苏俄镇压得越狠，反弹就越强，苏共意识形态的崩溃就会越严重!”谷雨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夜空：“苏共的威信已经动摇了，现在的趋势很明显，军队和安全部门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而党的控制力会越来越弱。

丁承德皱眉：“那苏联会怎么样?”

“如果苏联能接受逐步衰落的命运，或许会变成一个僵尸，苟延残喘，’谷雨淡淡道，“但如果他们不甘心……”

“他们肯定不甘心，而不甘心也就意味着会出现新的戈尔巴乔夫，一着不慎就会崩溃。”

谷雨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对，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确实是机会!”

“但我未必看得到了!”谷雨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什么，他喃喃说道，“这或许是我的幸运!”

“您刚才说过，会活到新世纪的!”

“也就士来年嘛!”谷雨笑着说道，“记住苏联最珍贵的不是石油，也不是武器，而是人才，很多都是世界顶尖的。

如果苏联乱了，这些人必然流落海外，我们要想办法吸收他们，尤其是航空航天、核能、军工领域的专家，哪怕电子领域也有很多一流的人才!”

丁承德思索道：“但美国、欧洲肯定也会抢!”

“西方国家有钱，但未必给他们研发的机会，我们不同!”谷雨语气坚决，“用事业、高薪、住房、家属安置，尽量多争取人才，要多从事业的角度，一定要告诉他们，等到苏联未来好转了，他们可以带着成果回去，我们联手打过德国人，我相信能拉到不少人!”

丁承德郑重点头： “我明白!”

夜风渐起，谷雨拢了拢大衣：“回去吧，天冷了。”

丁承德挽着他的胳膊，父女俩慢慢往回走，“爸!”丁承德忽然开口，“您觉得，苏联崩溃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谷雨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即便旧秩序崩塌，新生的苏联或者其他的什么，也不失为一个大国，在我看来，对人类社会的影响，还不如我国崛起的政治意义大!”

“可这毕竟是人类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等到我们超越美国，那将是人类五百年的巨变，至于社会制度，实际上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的制度就是苏俄模式的进步和完善……”

回到房间后，谷雨和丁承德继续讨论苏联局势，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叩响，“首长，急电。”秘书小周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

谷雨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皱，丁承德察觉到父亲的神色变化，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谷雨将文件递给她：“美国动手了。”

丁承德迅速浏览内容，脸色渐渐凝重。文件显示，美国国务院刚刚发表声明，严厉谴责苏联政变逼迫戈尔巴乔夫下台的行为，并宣布三项重大措施：

经济制裁升级：会同西方盟国，进一步封锁高科技出口；

军事施压：追加“星球大战计划”投资，加速太空武器研发；

外交孤立：暂停与苏联的核裁军谈判，并联合北约盟友施压。

“动作真快。”丁承德合上文件，冷笑一声，“苏联刚出乱子，美国就迫不及待要踩上一脚。’

谷雨点点头：“不奇怪。苏联越乱，美国越高兴。”

丁承德思索片刻，说道：“美国这是要彻底把苏联逼入绝境。”

“不仅如此。”谷雨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他们不仅要苏联乱，还要苏联烂。”

他转过身，声音低沉：“里根政府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苏联的改革派和各个加盟共和国的民族主义分子闹事，逼苏联政府开枪镇压。

丁承德瞳孔微缩：“一旦苏联军队镇压示威，美国就能在国际上彻底把苏联塑造成‘暴政’，让苏联彻底失去道义支持。”

“对，苏联以意识形态立国，现在反噬来了!”

“怪不得您老一直坚持实事求是……”

“我们一些同志一直转不过这个弯,逼着我不得不选择在海外省拼杀过的同志，他们没那么理想主义!

“有些理想主义不是坏事!”

“或许吧!”

与此同时，华盛顿，白宫战情室。美国总统里根坐在长桌尽头，他已进入执政的最后一年，身体也不如以前，老年痴呆症的迹象已经出来了，他记不住事情，甚至有些认知障碍。

不过幸好，目前还不至于严重影响他的工作，“先生们，苏联现在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房子。”里根缓缓开口，“我们只需要再推一把。

新任的中情局长威廉·H·韦伯斯特汇报，“总统先生，我们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向苏联的改革派和东欧的民族主义者提供资金和舆论支持。”

“不够。”里根摇头，“他们需要更大的刺激。”

国家安全顾问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补充道：“我们正在策动波兰、匈牙利和波罗的海三国的独立运动，同时煽动苏联内部的民族矛盾。

里根微微颔首：“很好，但最关键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一定要让苏联开枪。”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苏联军队镇压民众，我们才能在国际上彻底孤立他们。”里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苏联必须烂到大街上。”

会议结束后，里根和布什交谈，“彻底打败苏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总统，我一定努力!”

“要，快，我们只差一步了!”

立陶宛共产党第一书记布拉藻斯卡斯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楼下逐渐聚集的人群，眉头紧锁。自从美国宣布加大对苏联的制裁后，立陶宛民族主义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今天，抗议者已经超过三万人，他们高举着黄绿红三色旗，高喊着“自由!独立!”的口号。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莫斯科来电。”秘书低声提醒。

布拉藻斯卡斯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电话那头，苏共中央总枢机沃罗特尼科夫的声音透着疲惫：“必须控制局势，绝不能激化矛盾。

“明白。”布拉藻斯卡斯点头，但心里清楚——安抚已经没用了。

同一时刻，莫斯科，克格勃总部，克格勃主席谢尔盖面色阴沉地站在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立陶宛的位置上：“美国人在背后煽动，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内务部长费多尔丘克冷冷道：“已经调集了三个内务部队营，随时可以镇压。”

“不，不能直接镇压。”谢尔盖摇头，“先让立陶宛的干部去谈，如

果局势失控……”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动手。”

费多尔丘克冷笑：“你觉得那些民族主义者会听?”

“他们不会。”谢尔盖淡淡道，“但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维尔纽斯市中心，抗议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烈，立陶宛民族干部米科拉斯·巴罗维卡斯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试图安抚民众：“同志们，请冷静!政府愿意谈判……”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怒吼中。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辆满载苏联士兵的军车突然从侧街冲出，引擎轰鸣，直直撞向人群!

“轰——!”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炸开。军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碾过人群，最终撞在路边的灯柱上停下。地上，几十人倒在血泊中。

死寂。

下一秒，愤怒的浪潮爆发了。

知识分子，阿尔吉达斯嘶吼着，“他们杀人!俄国人杀人!”

没人知道这辆军车为什么会失控。也许是司机慌乱中踩错了油门，也许是机械故障，又或者……有人故意为之。

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愤怒的人群开始向军警投掷石块，其中还伴随着枪声，而苏联士兵同样开枪还击，当然也可以说是射击……

乔装打扮的杰克·威尔逊躲在街角的电话亭后,手中的摄像机疯狂记录着一切，镜头里，苏联士兵的枪口喷出火舌，而手无寸铁的民众像麦子一样倒下，而这一幕，在几小时后传遍全球……

里根看着刚刚传来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完美。”

国务卿舒尔茨笑道：“苏联人自己送上了把柄。”

“立刻发表声明!”里根站起身，声音洪亮，“谴责苏联的暴行，要求联合国紧急会议!”

中情局局长韦伯斯特补充：“同时，让‘欧洲之声’24小时循环播放这段录像。”

“还有一—”里根眼神冰冷，“逼他们还债。”

舒尔茨点头：“苏联的外汇储备已经见底，如果我们现在催讨贷款··

“他们会崩溃得更快。”里根微笑。

面对巨大的压力，苏共总枢机沃罗特尼科夫在中央局会议上格外愤怒，“美国人以为靠制裁就能让我们跪下?”他冷笑一声，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们捞过界了。’

财政部长帕夫洛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可我们的外汇储备已经见底，美国又在逼债……”

“那就债务违约，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绝不能再退!”沃罗特尼科夫猛地拍桌，“从今天起，苏联不再被动挨打——我们要反击，必须反击，要让美国人知道苏联不是软柿子，我也不是戈尔巴乔夫那个蠢货!”

次日清晨，苏联专使阿尔卡季·谢瓦尔德纳泽的专机降落在北京南苑机场，一个小时后，李思明；接过谢瓦尔德纳泽递来的密函，眉头微挑。

“联合开发里海石油?”李思明轻轻放下文件，“我相信这不是贵国

很多同志所希望的，我党也不喜欢趁火打劫，这样吧，贵国多出口一些浓缩铀，我国现在的生产能力不够，从贵国进口对贵我两国都有利!”

谢瓦尔德纳泽苦笑：“多谢中国同志的理解，但我国政府既然提出来，就做好了安抚党内同志的准备，两件事可以一起做!”

李思明考虑片刻后，说道，“既然美国已经泼了脏水，那还不如再进一步，对一些敌对势力进行镇压，有些事情平时不好做，现在反而可以放手!”

谢瓦尔德纳泽很吃惊，“不再考虑国际社会的影响…·”

“美国不代表国际社会，在我党看来，贵国过去就是考虑美欧太多，这个世界还有中国，还有广大的发展中国家嘛!”

谢瓦尔德纳泽若有所思，而几乎同一时刻，巴黎爱丽舍宫，法国总统密特朗盯着苏联大使递来的文件，显得相当的动心：“你们真要向道达尔石油开放西伯利亚天然气田?”

“贵我两国有不少共同语言!”苏联大使微笑，“这几年贵国货币升值，贵国的通货膨胀增加了不少，这肯定不是贵国所希望的!”

密特朗与身旁的财政部长交换了个眼神——这足以让法国能源价格下跌三成，当然了，苏联的条件也一点都不少，不过彼其娘，里根都要下台了，谁鸟他，先卖了再说……

伊拉克总统府地下掩体内,萨达姆·侯赛因抚摸着苏联刚空运来的墨绿色弹药箱，咧嘴笑了，“有了这个，我们接下来就好办了!”

萨达姆突然狂笑，抓起一枚炮弹举过头顶，“我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和科威特人好好算一算了，该死的守财奴!”

“你疯了吗?!”年迈的苏共元老葛罗米柯冲进沃罗特尼科夫办公室，“武装萨达姆等于向美国宣战!”

沃罗特尼科夫头也不抬地签署着文件：“美国人武装以色列三十年，我们才给伊拉克送点弹药就成罪人了?”

“可这会引发核战争!”

“就算伊拉克，还有以色列变成废墟，核战争也不会爆发，我们不敢，难道美国人就敢了吗?再说了，我给的东西都必须有苏联政府的授权，要不然伊拉克也没办法使用!”

“可这样，这样不利于对美的缓和?”

“缓和?现在美国想要我们的命!”沃罗特尼科夫抬头时，眼中血丝密布：“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他甩出一叠卫星照片，“美军侦察机昨天越过黑海中线!他们的航母正在波斯湾演习!”

葛罗米柯哑口无言，沃罗特尼科夫按下通讯器，“告诉国防部，即日起黑海舰队实弹演习，所有进入警戒区的北约飞机——给我撞下来，我们要让美国知道激怒苏俄的代价同样不是美国能承受的!”

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克劳上将盯着卫星图，脸色铁青：“苏联人把S-300导弹运进了巴士拉!”

“更糟的是这个。”中情局长韦伯斯特扔出一份报告，“东德斯塔西刚刚向中东输送了二十名化学武器专家，他们极有可能携带化学武器!”

“必须立即向白宫汇报——”

“不必了。”门口传来里根沙哑的声音。所有人回头时，只见总统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苏联人……怎么敢?”

就在讨论时，一个副国务卿冲了进来，“总统先生，卫星照片显示伊拉克军队正在向科威特进发!”

里根显然相当吃惊，“萨达姆竟然玩真的?”

“总统，我们遇到了麻烦!”

副总统布什摇摇头，“这更可能是机会!”

T-72 坦克的柴油引擎在夜色中轰鸣，履带碾过松软的沙丘，留下一道道深沟。车长阿卜杜勒·拉希姆上尉掀开舱盖，冷风裹挟着沙粒拍打在脸上。

“全连注意，保持无线电静默。”

炮手哈桑调整着夜视仪，绿色的视野里，科威特边境哨所只有零星几点灯光。

“他们还在睡觉。”哈桑咧嘴一笑，“真主保佑，今天会是一场轻松的狩猎。”

无线电里传来师长的命令：

“共和国卫队第7装甲师，进攻!”

凌晨4:17，第一枚“飞毛腿”导弹划破夜空，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命中科威特国防部大楼。

轰一—!

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方圆五百米的玻璃，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座城市，国防部长萨阿德·阿卜杜拉刚刚抓起电话，就被气浪掀翻在地。

“伊拉克人打过来了!”一名军官冲进办公室，军装上沾满灰尘，“他们的坦克已经突破边境!”

萨阿德挣扎着爬起来，抓起手枪：“立刻通知埃米尔!疏散王室!”

凌晨 4:32，贾比尔·艾哈迈德·萨巴赫在睡梦中被爆炸声惊醒，“陛下!快走!”卫队长法赫德撞开房门，手里攥着冲锋枪，“伊拉克人已经进城了!”

贾比尔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袍，就被两名卫兵架起，冲向王宫后院的直升机停机坪。远处，科威特城的夜空已被炮火染红，T-72坦克的炮口喷吐着火光，街道上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惨叫。

“我的国家……”贾比尔回头望向燃烧的王宫，声音颤抖，“就这么没了?”

卫队长一把将他推上直升机：“陛下，只要您活着，科威特就还在!”

凌晨 5:10，反应过来的科威特第 35 装甲旅试图在市中心建立防线，但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T-72坦克群已经如潮水般涌来。

“开火!”科威特车长怒吼。

炮弹击中一辆T-72的正面装甲，却只在复合装甲上留下一道凹痕。

“该死!他们的装甲太厚了!”

下一秒，伊拉克坦克的 125mm 滑膛炮喷出火舌，M-84 的炮塔被直接掀飞……街道上，科威特士兵节节败退，平民尖叫着四散奔逃。

上午 10:00，伊拉克士兵爬上科威特王宫的屋顶，扯下科威特国旗，换上了伊拉克的旗帜。萨达姆的画像被迅速张贴在街头，广播里播放着他的胜利宣言：

“科威特自古以来就是伊拉克的一部分!今天，我们解放了它!”

街道上，伊拉克士兵挨家挨户搜查科威特军官和政府官员，枪声零星响起，一名伊拉克军官站在王宫台阶上，对着摄像机高喊：“科威特已经回归祖国怀抱!”

看到直升机迅速送回来的录像带萨达姆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目光扫过沙特、阿联酋……“这只是开始。”

不过当萨达姆的目光看到波斯湾的一个半岛和一个岛屿后，萨达姆心情相当复杂，他不知道这两个国家最后会怎么做，但苏联给了他那么多东西，他们总不至于硬上吧，萨达姆下达了命令，“把伊拉克和科威特境内所有的外国人都请到巴格达!”

与此同时，贾比尔·艾哈迈德·萨巴赫坐在沙特国王的会客室里，脸色苍白，沙特国王费萨尔沉声道：“陛下，我们会帮您夺回科威特。

贾比尔苦笑：“靠什么?我的军队已经溃散了。”

沙特国防部长插话：“美国人，还有中国人，都已经答应介入!”

“美国人介入我可以理解，但中国人……”

“这是中国的电报，中国表示绝不会坐视伊拉克侵略科威特，但希望您不要答应美国过分的要求!”

“什么过分的要求?”

“阿拉伯是阿拉伯人民的国家，美国可以有军事基地，但驻军太多并不好!”

“中国人的建议有些奇怪!”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阿拉伯国家需要平衡!”

“原油期货突破30美元!”交易员扯着领带嘶吼，电子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全球石油市场陷入恐慌，伦敦、东京、新加坡的交易所全部熔断，沙特阿美公司紧急宣布减产。

克里姆林宫，沃罗特尼科夫盯着石油期货市场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每桶油价涨了 18 美元。”财政部长帕夫洛夫声音发颤，“光是今天，我们的外汇储备就增加了12亿卢布，若是能维持一年，我们就能够渡过危机!”

“美国人现在该睡不着了。”克格勃主席谢尔盖冷笑。

沃罗特尼科夫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波斯湾：“通知外交部，立刻发表声明——科威特问题是阿拉伯国家内部事务，任何外部势力不得干涉!”

“如果美国人在联合国提案呢?”

“那就投否决票。”沃罗特尼科夫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没有联合国的旗号，他们敢不敢直接出兵，必须坚决狙击美国人!

“这会损害我们的国际影响力，最好和中国协商一致!”

“可以和中国说，争取中国的中立，但中国绝不会和我们站在一起!

会议结束后，KGB 主席和国防部长特列季亚克肩并肩走在了一起，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快要出门时，特列季亚克才说道，“感谢尤里，为我们挑选了一位合格的总枢机!”

谢尔盖微微一笑，不过接下来如何演变，有了苏军的支持，总枢机沃罗特尼科夫同志终于站稳了脚跟，这就够了!

当谢尔盖报告时，沃罗特尼科夫并不奇怪，红军支持强硬的领导人，他想了想问道，“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在做什么?”

“他在伏尔加格勒机械厂考察!”

“他是一个很会执行的人，整顿做得不错，但他同样做不了改革，改革还是我来!”

“您还要改革?”

“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的想法并没有错，但他遇到困难后，太容易动摇，我可以，等到了明年年底，整顿完成后，我们进行新一轮改革!”

顿了顿，沃罗特尼科夫接着说道，“在苏俄改革期间，告诉东欧各国党，他们不要改革，等到苏俄改革出现效果了，他们再跟上!”

“您这是?”

“我们能够压得住改革的阵痛，但他们压不住，这样做最为稳妥!”

而此时在美国，已经讨论结束，绝不能容忍萨达姆控制科威特，若是再瞄准沙特，那等于世界一半石油储量控制在伊拉克手中，美国决定派兵，哪怕今年是大选年也是一样。

里根与民主党国会代表联系，两党达成了一致，必须打，但民主党还是有一些想法，要求慎重，最好等到总统大选结束后，里根答应下来，这种局势，他相信共和党赢定了!

但对伊拉克怎么打，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第一个就是苏俄的反应，国务卿舒尔茨脸色铁青：“苏联人刚刚公开表态支持伊拉克，还威胁要否决任何军事干预的提案。”

“没有联合国授权，我们师出无名。”国防部长温伯格低声道。

里根猛地抬头：“沙特怎么说?”

“沙特国王同意我们出兵，但沙特希望就战后问题进行一轮磋商，沙特并不希望阿拉伯的土地上增加新的驻军!”

“该死了，沙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不需要我们的保护吗?”

“这是中国人在作梗!”

里根沉默片刻，突然抓起电话：“给我接北京。”

李思明放下里根的电话，看向身边的同志：“美国人急了。”

“我们要表态吗?”

“不着急!”李思明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先发表一个没有任何错误的声明，但接下来具体如何做，要根据形势的发展演变再定，同时我们要听一听老同志，尤其是谷主席的意见，他老人家对国际形势的理解很深!”

同志们纷纷表示认可，而半小时后，中国外交部发表声明：“中国反对任何国家以武力侵占他国领土，伊拉克必须从科威特撤军。同时，国际社会应尊重地区国家自主解决问题的意愿,外部军事干预只会加剧局势恶化。”

也就在声明发出的同时，按照约定，中国和沙特政府对外宣布将举行中沙联合演习，演习科目包括中程导弹发射，而与此同时，中国宣布给予沙特……

而此时在纽约联合国总部，苏联代表雅科夫列夫在安理会会议上慷慨陈词：“科威特在历史上曾是伊拉克的一部分!这是阿拉伯国家的内部事务，任何军事干预都是新殖民主义!”

美国代表沃尔特斯冷笑：“所以按照苏联的逻辑，波兰也可以回归德国了?”

会场瞬间死寂，中国代表缓缓起身：“中方认为，伊拉克的行为确实违反国际法，但不能一上来就对伊拉克发动进攻。

先生们，这毕竟是阿拉伯国家内部事务，我们需要听一听阿盟和有关当事方的意见，而且如果对伊拉克动手，那么以色列占据戈兰高地也

需要有一个说法——”

安理会陷入僵局，而此时在巴格达总统府，萨达姆看着CNN 直播的联合国争吵，放声大笑，“美国人连个决议都拿不出来!”

同样在杭州，谷雨指尖夹着一枚黑子，轻轻叩在“天元”位上，“围棋上有个术语，叫‘叩桥不渡’。”他抬眼看向彭炳丰，“就像老虎试探黔之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彭炳丰盯着棋盘上被黑子包围的白棋：“可如果老虎发现驴只会踢两下蹄子……”

“自然一口吃掉!”谷雨突然拍下黑子，屠了白棋大龙。

彭炳丰瞳孔一缩：“您的意思是，苏联就是那头驴?”

谷雨冷笑：“赫鲁晓夫时代，他们在古巴放导弹，最后什么结局；现在的苏联各种武器与美国已经出现了代差，连我们都不如了，却还幻想着放纵伊拉克好摆脱困境?”

“我们怎么办?”

“我们不加入美国人计划搞的联军，但我们需要给萨达姆发一些传单，提醒一下!”

“传单炸弹?”

“是的，我们提醒一下沃罗特尼科夫，也给美国人鼓鼓劲，顺便壮一壮阿拉伯人的胆量，同时告诉全世界，就算老毛子不行了，我们也顶上来了!”

“这样做，我们未来会遇到不少压力!”

“我们已经到了这一步，退无可退，有时候，果断亮剑，反而会避免不少麻烦!”

防空司令卡迪姆·侯赛因叼着古巴雪茄，眯眼盯着雷达屏幕。绿色的波纹平静如水，连一只飞鸟的踪迹都没有。

“美国人今晚不敢来!”他吐出一口烟圈，得意地对身旁的副官说道，“我们有这么多防空导弹，美国飞机要是敢飞进伊拉克领空，就让他们尝尝滋味。”

副官谄媚地点头：“司令说得对，美国人再厉害，也不敢挑战我们的防空网。”

卡迪姆满意地靠回座椅，心想苏联的防空系统未必靠谱，但后来又引进法国和中国等国的防空武器，各国专家亲手调教，前前后后花了萨达姆总统几十亿美元，怎么也不至于发挥不到作用。

就在这时——“南部空域发现不明信号!速度0.82 马赫，但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通讯兵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恐。

卡迪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烟头掉在地上，火星四溅。他扑向雷达屏幕，“美国的隐形飞机?!”他怒吼，“快拉警报!所有防空炮准备

可还没等他说完，那光点突然消失了，雷达屏幕上，一片死寂。

卡迪姆的额头渗出冷汗，“不可能……我们的雷达是最先进的……”

防空警报终于拉响，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但已经晚了，三万张传单如雪花般从高空飘落，无声地覆盖了整个城市。

睡梦中被惊醒的市民们推开窗户，茫然地望向天空。防空探照灯的光束扫过，照亮了那些缓缓降落的纸张。

一个老人弯腰捡起一张，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清了标题：《你们的总统正在欺骗你们》

内容直指萨达姆的诸多施政错误——

两伊战争的惨败：数十万伊拉克青年白白送死，换来的却是经济崩溃。

科威特入侵的灾难：已经引起国际制裁，极有可能引发新一轮战争。

末尾用加粗字体写着：“萨达姆的愚蠢行为正在把伊拉克人民带入深渊!”

街道上，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这是谁扔的?”

“美国人?还是……”

清真寺顶上，阿訇颤抖着举起传单，喃喃自语：“连警报都没响……真主啊，这是神迹吗?”新时代新股东第417章危机和新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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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架“同温层堡垒”以完美的楔形编队飞越幼发拉底河，机腹弹舱缓缓打开，露出密密麻麻的Mk-82炸弹。

在下方，伊拉克第3装甲师的T-72坦克群正沿着沙漠公路向科威特边境推进。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萨达姆最骄傲的钢铁洪流，但现在，无线电里只剩下刺耳的静电噪音，指挥链早已断裂。没有人告诉他们该往哪里去，也没有人告诉他们敌人在哪里。

“保持队形! 防空敬武!”第3装田师的指挥宣

阿卜杜勒·哈桑站在沙丘上，望远镜的镜片上倒映着远方的火光。他的声音在风中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愤怒于这场战争的荒谬，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就在此时，天空裂开了。第一枚炸弹落在坦克纵队的前方，冲击波掀翻了最前面的两辆T-72，炮塔像玩具一样被抛向空中。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成吨的高爆炸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沙漠在震颤，钢铁在燃烧。一辆坦克的弹药舱被引爆，炽热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击穿了附近士兵的身体。

哈桑的副官跌跌撞撞地爬到他身边，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长官!我们得撤退!再这样下去——”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枚炸弹直接命中指挥车，烈焰腾空而起，热浪将哈桑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模糊。

他的坦克部队——曾经号称中东最强的装甲力量——现在只是一堆扭曲的废铁，而他的士兵们，有的在火海中惨叫，有的已经变成焦黑的残骸.......

而到了夜晚，巴格达的夜空再次被被战斧巡航导弹的尾焰划破，第一枚导弹穿透了中央发电厂的屋顶，精确命中主变压器。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方圆数百米的玻璃，随后是第二枚、第三枚.....整座城市彻底陷入黑暗!

在阿尔-卡拉马医院，备用发电机勉强维持着手术室的灯光，但血库的冷藏设备已经失效。血浆袋在高温下迅速变质，医生们不得不徒手按压着伤员的胸口，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延续生命。

“止血钳!快!”主治医师穆罕默德·贾西姆的额头上布满汗珠，他的白大褂早已被鲜血浸透。手术台上躺着一名十五岁的少年，他的腹部被弹片撕裂，肠子暴露在空气中。没有电，没有足够的麻酸剂其至连干净的纱布都快用

完了。

窗外，防空炮的曳光弹划破夜空，像一场绝望的烟火表演。贾西姆抬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知道这些炮弹根本打不到敌人的飞机，但它们至少能让人们觉得，伊拉克还没有完全放弃。

“医生…...我们会死吗?”少年虚弱地问道，眼睛里满是恐惧，贾西姆没有回答，他继续按压着少年的胸口，直到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已经急眼的萨达姆下令发射飞毛腿，几分钟后，三枚飞毛腿导弹拖着橙红的尾焰升空，目标是特拉维夫和利雅得。

但在边境线上，美军的E-3预警机早已锁定了它们的轨迹，爱国者导弹从沙漠中的发射架呼啸而起，拦截弹头在夜空中炸开，散落的残骸像流星般坠向荒漠....

此时伊拉克最精锐的共和国卫队“麦地那师”奉

命在科威特边境掘壕固守，准备与多国部队决一死战，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每一个阵地、每一辆坦克的位置，都被天上的卫星和无人机拍得一清二楚。

A-10“疣猪”攻击机贴着地面袭来，30毫米GAU-8机炮的轰鸣声如同死神的狞笑。炮弹轻易撕开了T-72的装甲，燃油和弹药被引爆，火球冲天而起...

夜幕再次降临，巴格达的夜空依旧燃烧，萨达姆的画像在政府大楼的废墟上摇摇欲坠，而他的士兵们终于明白——这场战争，从那些纸片落下时就已经结束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轰炸的间隙，抬头望向那片被敌人统治的天空，然后沉默地咽下喉间的尘土!

被彻底炸醒的不仅仅是伊拉克，也还有无数国家，其中就有苏联.....国防部地下作战指挥中心，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杂

音隔绝。会议室内，投影仪的蓝光在昏暗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光柱，投射在墙上的幕布上。

画面中，漆黑的巴格达夜空被骤然撕裂架F-117“夜鹰”隐形战机如幽灵般掠过，机腹下的激光制导炸弹精准落下。

下一秒，伊拉克防空指挥中心在无声的爆炸中化作一团火球。镜头切换，苏制萨姆-6导弹阵地的雷达屏幕上雪花一片，导弹发射架徒劳地转动着，却像无头苍蝇般乱窜，最终被美军反辐射导弹炸成废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国防部长特列季亚克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影在幕布的蓝光下显得格外苍老。他伸手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燃烧的防空阵地上。

“同志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这已经不是未来，这是现实，残酷的现实，美国和中国都已经做到，而

苏联却差看一大截!

他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位高级将领，他们的脸色在荧幕的冷光下显得阴晴不定，“如果我们不改变.....”亚佐夫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旦战争爆发，我们的防空系统就会像伊拉克人一样——变成废铁。”

“我不反对改革，但裁军一百万?疯了吗!”西部集群总司令瓦连京·瓦连尼科夫猛地拍桌而起，他胸前的勋章哗啦作响，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金光。

“就算我们的防空系统不怎么样?”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开，“我们的钢铁洪流照样能碾平欧洲!我们的导弹照样能覆盖华盛顿!难道就因为这些花里胡哨的电子玩具，我们就要自断手脚?!”

他的怒吼在房间里回荡，但回应他的不是附和，而是一声冷笑。

总参谋部作战部长草伊谢耶夫缓缓站起身从

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甩在桌上。纸张哗啦散开，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赤字数据。

“碾平欧洲?瓦连尼科夫同志......”莫伊谢耶夫的声音冰冷而讥讽，“哈尔科夫的T-80坦克工厂产量一年比一年低，即便现在整顿了，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恢复，工人们的心思都放在民品上，你告诉我，你拿什么碾?”

瓦连尼科夫脸色铁青，刚要反驳，远东军区司令伊戈尔·罗季奥诺夫阴沉着脸插话：“我们在阿富汗也是一个烂摊子......”

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阿富汗人民军战斗力不行，中央又不愿意派驻陆军，我们的空军和陆航天天炸来炸去，可压根没办法消灭美国人和阿拉伯人支持的游击队，我们的损失越来越多，我们正在重蹈美国人的覆辙....”

战略火箭军司令尤里·马克西莫夫缓缓摘下眼镜 “同志们承认现实吧现在已经不是战

术问题，是代差!”

海军总司令切尔纳温突然冷笑一声：“代差?我们的‘基洛夫’级核动力巡洋舰照样能让美国人胆寒!”

“人家一干扰，你那些雷达都是瞎子，你导弹往哪里打?拿着价值几百万卢布的导弹放烟花吗?承认现实吧，我的同志，我们的常规力量建设出现了重大问题，现在不仅不如美国，也不如中国!”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特列季亚克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桌子：“政治局已经批准方案。”他展开一份文件，“三年内裁军一百万，但第一阶段只动二线部队，精锐全部保留，同时建立生产建设兵团，我在远东尝试过，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生产建设兵团?”后勤总局局长阿尔卡季·沃尔科夫皱眉，“让士兵去种地?这不是中国人的把戏吗?”

“好用就行!”中亚军区司令员卡西亚诺夫冷冷道，“乌兹别克有二十万驻军，如果转成农垦兵团，种植粮食和棉花，至少能解决不少粮食问题。”

会议持续了七个小时，当特列季亚克最终宣布散会时，所有人都沉默地站起身，荧幕上的画面依然定格着——燃烧的萨姆导弹阵地，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每个苏联军人的脸上。

瓦连尼科夫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画面，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墙上，“耻辱......”他低声嘶吼，“这是红军的耻辱!”

没有人回应他，此时这些苏联军人已经彻底彻底清醒，不再有，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必须做大的改革，要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散会时，有人低声询问奥加尔洛夫说：“你觉得这能成吗?”

奥加尔洛夫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不成也得成…..除非我们想变成下一个伊拉克!”

....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一帆风顺的时候，似乎走路都带风，什么好事都会蜂拥而至，但如果你走了下坡路，倒霉事会一个接着一个。苏联也是这样。

随着伊拉克战争打响，本来苏联以为会继续上涨的油价，却诡异的不断下降，表面原因是一个又一个产油国增产，美国又抛售石油储备，抵消了战争，但背后则是美国强大的金融霸权在起作用，而这也让苏联期待的新一轮石油危机化为泡影。

更雪上加霜的是，苏联早年种下的一颗恶果突然爆发了，1988年6月28日凌晨，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正在进行一次重要的科研实验，值班工程师维克托·布留哈诺夫盯着控制室的仪表

旁边的技术员阿纳托利·佳特洛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是那个该死的传感器故障，别管它，继续测试。”

没人知道，就在这一刻，RBMK反应堆的核心已经开始了不可逆转的链式反应。凌晨1点23分40秒——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撕裂了夜空，切尔诺贝利4号反应堆的顶盖被整个掀飞，炽热的石墨和核燃料碎片如火山喷发般冲向千米高空。

仅仅两分钟后，附近的消防队就接到了报警电话，勇敢的消防员们仅用了3分钟就赶到现场，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地投身到救援行动中。

情况异常紧急，这些英勇的消防员们没有配备任何防护设备，一些勇敢的消防员甚至冒险爬到反应堆顶部进行灭火。然而，十几分钟后.他们开始感到不适，皮肤逐渐变得黢黑。

当他们从一线撤下来时，皮肤已经开始出现脱落的迹象，皮下组织完全溃烂，这些人并不知道，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核事故，而他们很快就将全部离世，他们的身体也将变得面目全非.…

一直到十几个小时后，莫斯科才得到确切的报告，苏共总枢机沃罗特尼科夫面色铁青地听着克格勃主席的汇报：“......辐射云正在向欧洲扩散，瑞典和芬兰已经检测到异常辐射值。”

“为什么现在才报告?!”外交部长爱德华·谢瓦尔德纳泽愤怒地质问。

谢尔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核工业部和乌克兰地方干部.…...试图隐瞒。”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核事故，这是苏联体制的全面溃败，但此时已经不是讨论的时候，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在苏军最高

层的命令下，苏联立刻启动了灾区的大撤离，并开始了疯狂的救灾!

苏军防化部队司令皮卡洛夫亲自开车进入到了核电站的辐射区，而且还是辐射的核心区域。他亲手测出来了辐射数值，25000伦琴!

工程兵司令塔拉克诺夫带头上去铲核废料，出发前他说了一句，“我和政委先上，其次是党员，最后才轮到其他同志”...

空军的少将安托什更是亲自驾驶直升机，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向有1000伦琴辐射的辐射区域投放了硼砂、混泥土以及各种铅块!

在这些英雄的感染下，一个又一个英雄出现了......年轻的空降兵伊万·彼得罗夫站在装甲运兵车上，望着远处燃烧的反应堆核心，喉咙发紧，他颤抖着问道：“我们.....真的要进去?”

几分钟后，伊万·彼得罗夫跪在炽热的石墨块旁，用铁锹拼命铲着，他的鼻子已经开始流血，视线因辐射灼伤而模糊。

“45秒!撤!”对讲机里传来嘶吼。

但伊万没有动，他知道自己已经超时了，但他更知道——如果这块石墨不清理掉，反应堆会再次爆炸：“为了祖国.....”他喃喃自语，继续挥舞着铁锹。

三小时后，年青的伊万·彼得罗夫被抬下屋顶时，已经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他的铁锹，还紧紧握在手里，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

也就在苏联拼命求援时，西方的广播电台里，BBC主持人冰冷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苏联政府隐瞒核事故真相，导致欧洲面临辐射威胁，这是对人类安全的严重渎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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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国国分卿介后!却水次仕联合国人云工件舞着卫星照片，厉声指责：“苏联的谎言让全世界陷入危险，他们必须为此负责!”

苏联外交部长爱德华·谢瓦尔德纳泽面色阴沉地关掉了收音机，转向在座的官员们：“美国人巴不得我们垮台，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我们的机会。”

就在这时，外交部远东司司长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电报：“中国方面发来紧急电报!”

谢瓦尔德纳泽展开电报，眉头渐渐舒展，电报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中国愿向苏联提供紧急援助，首批物资已启运。”

几年前，谷雨和彭炳丰交谈时，就提到既然有那么多反应堆，就要做好出事的准备，不过幸运的是，中国没有用上，此时倒是可以提供给苏联。

六架中国运10大型运输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上机舱内满载防辐射铅板，碘片，防护服和

医疗设备。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飞行员李卫国站在舷梯旁，望着远处正在登机的医疗队。

“这次任务很危险，辐射区不比战场轻松。”他的副驾驶低声说道。

李卫国笑了笑，拍了拍胸前的国旗徽章：“不用害怕，我们的准备很充分!”

随着塔台的指令，运10的涡扇发动机轰鸣启动，巨大的机体缓缓滑向跑道，而与此同时，苏联的伊尔76运输机也从莫斯科起飞，向中国方向飞来，一条横跨西伯利亚的空中生命线，就此建立。

乌克兰·鲍里斯波尔机场，苏联空军地勤人员伊万·科瓦廖夫望着雷达屏幕上逐渐接近的光点，疑惑地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机型?信号特征不像我们的飞机。”

月向工穴，“现

是..…...中国飞机?!”

六架运10依次降落，巨大的机身在跑道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舱门打开，中国医疗队迅速列队，领队的张建国大校用流利的俄语对迎接的苏军军官说道：“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援助物资和医疗队已抵达，请指示卸载区域。”

苏军军官愣了几秒，突然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谢谢….同志。”

而在切尔诺贝利30公里隔离区，苏联防化部队的阿列克谢·索科洛夫上尉正在指挥士兵搭建临时洗消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引擎声。

几辆喷涂着红十字标志的中国军卡驶来，车上跳下身穿防护服的中国医疗队员：“你们是....?”阿列克谢惊讶地问道。

领队的中国医生陈志明摘下口罩，露出微笑：“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队，奉命协助辐射伤员救治。”

阿列克谢张了张嘴，突然觉得眼眶发热，过去一周，西方媒体对苏联的嘲讽铺天盖地，而眼前这些中国人，却跨越万里来帮助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伸出手：“欢迎......同志。”

沃罗特尼科夫看着中国援助物资的清单，神情复杂：“中国为了应对核事故，有大量储备，铅板2000吨、碘片500万份、防护服12万套....”他轻声念道，“还有医疗队和工程专家，全部运过来!”

外交部长谢瓦尔德纳泽低声补充：“中国还公开表态，反对西方借核事故对苏联进行政治攻击。”

沃罗特尼科夫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给北京发一份感谢信......”

“还有一件事，中国大使说他们的四川互联网试验项目表现的相当不错　欢迎我们去参观

他们认为这将非常有利于改善我们的计划经济!”

“果真?”

“谷雨、李多才和顾金声等退休领导人都过去了，看起来这件事很重大，中国高层向我们暗示，这对我们的帮助会非常大!”

“立刻派出高级别专家组，一旦有初步结论，就立刻向我报告!”

而此时在青城山避暑山庄，已经年满80岁，但坚决不愿意过生日的谷雨坐在藤椅上，望着远处的青山，手中捏着一份给予最高层领导的内参，上面赫然印着两则新闻：《苏军裁军百万，军费压力骤减》、《切尔诺贝利英雄士兵追授“苏联英雄”称号》。

他轻轻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拥有这样的军队，却搞成那个样子，戈尔巴乔夫呀戈尔巴乔夫!”

他的思绪飘回前世，那个在历史课本上被反复提及的1991年——苏联解体，红旗落地，曾经与美国争霸的超级大国，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明明还有救的.....”谷雨低声喃喃。

苏联体制固然僵化，腐败横行，但那些在切尔诺贝利事故中毫不犹豫冲向反应堆的年轻士兵，那些在物资匮乏时仍坚守岗位的工程师。那些在西方嘲笑声中默默付出的普通人——他们证明了这个国家并非无药可救。

“可当年的戈尔巴乔夫呢?他干了什么?”

谷雨摇摇头，不再多想。历史已经改变，这一世的苏联虽然依旧危机重重，但至少没有像前世那样轰然倒塌，不管接下来是僵尸，还是最终寿终正寝，四分五裂，最起码那些努力过的人不会有遗憾，他们尽力了，前世的老毛子崩盘实在太操蛋了!

随着生命一步步走向终点，谷雨的心态变得很

奇怪，站在中国国家利益的角度，那个疯狂的老毛子崩溃更好，最起码现在这个横空欧亚的苏联帝国对中国还是有很大的威胁。

但内心深处，谷雨还是相当欣慰现在的苏联，苏联确实在衰落，但最起码沃罗特尼科夫是一个正经人，不是戈尔巴乔夫那样的妖孽!

这样的苏俄就算最后不行了，那些曾经为共产主义理想奋斗的人心里多少有些欣慰......谷雨自嘲的想，自己本来就虚伪，没想到越老越虚伪!

谷雨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向书房，书桌上，一台崭新的电脑静静摆放着，这是中国第一代拥有网络功能的电脑，里面的处理器、视窗操作系统还有外接网络的路由器等等全部都是国产，虽然性能远不如他前世用过的智能手机，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划时代的产物。

谷雨按下开机键，听着硬盘“咔嗒咔嗒”的启动声，耐心等待，屏幕亮起，他熟练地拨号上

网，刺耳的调制解调器拨号音响起，随后，网络连接成功。

“欢迎访问中国网(ChinaNet)。”

谷雨微微一笑，点开了论坛板块，此时的互联网还十分简陋，网页大多是纯文字，偶尔有几张低分辨率的图片，加载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即便如此，论坛上已经热闹非凡。

《苏联切尔诺贝利事故最新进展》

《中国援助物资抵达基辅，苏方表示感谢》

《海湾战争局势分析》

谷雨滚动鼠标，浏览着网友们的讨论，用户“红旗飘飘”发帖：“苏联虽然有问题，但这次事故中他们的士兵真是硬汉!咱们中国帮忙也是应该的，毕竟都是社会主义兄弟。”

用户“星辰大海”回复：“兄弟?得了吧，我们和老毛子分分合合都多少回了，老毛子还是早死

早超生的好!

谷雨摇摇头，打字回复：“国际关系不是非黑即白，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危难时刻伸出援手，总比落井下石强!”

····

伊万·彼得罗夫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这位苏联科学院计算机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此刻却像个第一次接触电子设备的小学生。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喉咙发紧。

"输入您的消息，按回车键发送。”身旁的中国技术人员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成都计算机研究所的机房内，十几台造价十分昂贵的电脑，甚至可以说是小型机排列成行，头顶的空调嗡嗡作响，驱散着四川盆地特有的闷热，伊万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在键盘上敲出英文字母："这里是苏联科学院伊万·彼得罗夫，请问有人在吗?”

屏幕几乎立刻有了回应，同样是英文：“您好，伊万先生!我是重庆光明电子厂的销售经理李明，很高兴通过QQ与您交流。”

伊万瞪大了眼睛。他的同事安德烈从另一台电脑前转过头来，同样满脸不可思议。"这不可能，"安德烈低声说，"重庆到成都的距离超过三百公里!”

中国技术人员笑了笑："这就是互联网的力量，同志。距离不再是问题，随着我们的光缆大规模铺设，未来全世界都会连接在一起!”

伊万感到一阵眩晕，三天前，他和苏联代表团的其他成员刚刚抵达北京，他知道中国人干的不错，但没人告诉他们，中国人已经在民用领域应用了如此先进的数据交换系统。

民用领域都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他们的军用领域肯定更加先进，可以肯定他们的防空网要比苏联强很多很多!

伊刀，有有赵。文信忍拍于工他卫去。力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页面，顶部用中英文双语写着"中国商品交易网”。

"这是......"

"电子商务平台，"中国技术人员自豪地解释，"任何企业都可以在这里展示产品，买家可以直接联系卖家，不过由于带宽的限制，产品主要以提供文字信息为主，图片不会很清晰!"

伊万滚动页面，看到数以百计的商品信息：从自行车到电子元件，每一条都配有照片、详细参数和价格。最令他震惊的是页面底部的计数器—"今日访问量：12437”。

"一万多次访问?"伊万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数据是实时的?”

"当然。每秒钟都有新订单产生。”

伊方感到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在莫斯科，他们为计划委员会设计的中央经济管理系统需要数月才能完成基础数据收集，而这里，市场信息以光速流动。

“安德烈，"伊万突然抓住同事的手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可以解决我们的库存积压问题!"

安德烈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恍然大悟的光芒。苏联经济最大的顽疾之一就是生产与需求的脱节——工厂按照五年计划盲目生产，而商店货架却常常空空如也。如果有这样的即时反馈系统......

"同志，”伊万急切地转向中国技术人员，"我们可以试用这个系统吗?我是说，真的进行一笔交易?"

两小时后，伊万坐在宾馆的房间里，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他的手指因为持续打字而酸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通过QQ，他不仅联系到了四川和重庆五家不同的中国电子元件供应商，还成功谈妥了一笔样品采购——整个过程不到三小时，对方还宣称样品会迅速快递，三天之内就会送到，而按照苏联的标准流程，这种跨国采购至少需要六个月。

"这太不可思议了，"伊万在笔记本上狂乱地写着，"互联网商业系统实现了计划经济梦寐以求的'即时反馈'，它既保持了中央协调的优势，又具备市场经济的灵活性..”

他突然停下笔，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如果苏联也建立这样的系统呢?不是取代计划经济，而是作为补充，让莫斯科的决策者们能看到实时市场数据?

伊万猛地合上笔记本。他必须立刻向代表团团长汇报这个发现....一周后，莫斯科，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总部。

万西电，去科这主故下手中的圯生摘下眼镜

揉了揉鼻梁。作为计划委员会主席，他每天要审阅无数经济分析，但这份来自中国考察团的报告与众不同。

“效果真得有那么好?”

"是的，主席同志，报告中说中国人已经建立了覆盖四川盆地十二个城市的商业数据网络，每天处理数万笔交易，彼得罗夫同志认为这可以弥补我们计划体系的......”秘书犹豫了一下，“信息滞后性。”

索科洛夫点点头，报告中的数据确实令人印象深刻——这一套系统已经在中国四川盆地的重工业企业和军工系统开始了全面推广。

虽然全系统成本还比较昂贵，但中国人通过这个"互联网"系统，将商品从需求方到供应方的时间缩短了70%，库存积压下降了45%。

"安排一下，"索科洛夫突然说，"我要向总枢机同志报告!”

索科洛夫早有准备。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照片："成都计算机研究所，上个月拍摄的。这些是他们的商业交易终端。”

照片上，中国技术人员正通过电脑与千里之外的商人交谈，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商品信息和合同条款。

“这....”沃罗特尼科夫拿起一张照片凑近看，”这就是中国的实验互联网吗?中国人走在了美国人前面...”

"美国人也有互联网，不过重视程度远不如中国，主席同志，中国人已经投入商业应用。"索科洛夫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彼得罗夫同志通过中国系统实际采购电子元件的全过程记录，从询价到签约只用了2小时18分钟，又经过79个小时，他收到了样品!”

沃罗特尼科夫沉默地翻阅文件，眉头越皱越紧，索科洛夫知道他在想什么——苏联的理工

投入基本都用于军事，从未想过应用到商业领域，而且效果这么好，这简直是奇迹!

"假设，"沃罗特尼科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是说假设，这套系统真的如报告所说那么高效，你认为它能解决我们的.......分配问题?"

索科洛夫心跳加速。塔拉索夫所说的"分配问题"是苏联经济最大的秘密之———尽管资源丰富，但商品分配效率低下，导致一边是西伯利亚仓库里腐烂的粮食，一边是莫斯科面包店前的长队。

"我认为值得一试，主席同志。至少，我们需要尝试，这对联盟太重要!”

沃罗特尼科夫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红场，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准备报告，"他突然转身，"我们必须跟上这门技术，如果中国人能做到，我们更应该做到。”

“是的，但我得到消息，中国人为这个试点项目前后投入了七百多亿人民币!”

“钱总是有办法的!”沃罗特尼科夫喃喃说道他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这一套系统是防空网络的民用化，这是不是意味着中国防空网相当先进?”

“是的，而且据中国同志说，这些项目的研究成果也可以应用于军事，可以做到军民融合!”

“我知道，中国和美国一样，走得都是这条路，这也要求我们要加大改革....”

两人又一次沉默，戈尔巴乔夫改革虽然失败.但他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苏共高层所希望的，本来大家以为放开就能解决问题，但事实证明，带来了太多的混乱。

虽然现在全力整顿各种问题，但各种问题多如牛毛，各种乱象还在不断滋生，而且越来越

多，不改单不行，但如何保持稳定的改单，大家都非常茫然......

白宫西翼的椭圆形办公室里，乔治·布什站在窗前，凝视着南草坪上随风摇曳的星条旗，属于他的时代已经提前到来。

自从里根总统的老年痴呆症发作，他提前接管美国政府，而在他的领导下，海湾战争中，美军一路高歌猛进，几乎没付什么代价，就让伊拉克损失惨重，大涨了国际声望，布什在国内的声望也水涨船高，接下来的总统选举，已经没什么悬念！

“副总统先生，萨达姆已经同意撤军了。”国务卿舒尔茨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份刚从联合国安理会传来的电报，“苏联和中国的外交官刚刚在巴格达完成了斡旋，伊拉克愿意无条件撤出科威特，但要求我们解除经济制裁。”

布什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拟任的国防部长切尼、国家安全顾问斯考克罗夫特，以及现任的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未来的参联会主席鲍威尔。

“无条件？”切尼冷笑一声，“萨达姆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我们的B-52已经把他的军队炸成了废铁，再过两周，第7装甲师就能从沙特边境推过去，直接碾碎他的共和国卫队！”

“然后呢？”布什平静地反问，“让美国大兵在巴格达的巷战里流血？让伊拉克变成第二个阿富汗？”

房间里一时沉默，切尼反驳，“副总统先生，伊拉克是沙漠地形，不是阿富汗！”

鲍威尔清了清嗓子：“副总统先生，从军事角度来说，我们确实可以彻底摧毁萨达姆政权。但代价很可能会比较高——不仅是人员伤亡，还有国际舆论。

苏联和中国已经在安理会上明确表态，如果我们执意入侵伊拉克本土，他们将不再支持后续的联合国决议。”

布什点了点头，他早就预料到这一点，“苏联人现在自顾不暇，但他们还是想在阿拉伯世界保留影响力，伊拉克和叙利亚使他们所剩不多的盟友！”

斯考克罗夫特补充道，“至于中国……他们更关心的是海湾局势稳定，天方省占据中国的一半的石油供应，当然了，中国人也同样不希望美国在中东过分扩张影响力！”

“告诉驻联合国代表，我们接受伊拉克撤军，但制裁不会立刻解除。”他最终说道，“萨达姆必须首先履行所有撤军承诺，赔偿各种债务和科威特的巨大损失，并接受国际核查，如果他敢耍花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那我们就再炸一次——萨达姆不会老实，我们自然有理由不断扩张在中东的影响力，苏中两国也将无可奈何！”

“保留一个敌人确实不错的办法！”

其他美国高层纷纷点头，布什站起身，来到东欧的波兰，他指着波兰、捷克、匈牙利，“苏联的财政已经吃不消了，光光波兰闹不够，要让其他两家也闹，逼着苏联放弃东欧，而这也是欧洲的希望！”

“东方怎么办？”

“我们只能先顾一边，还是维持现状吧，进一步打击中国的高科技发展的同时，用扩大与中国的对外贸易交换中国减少对苏联的援助，这是中国能够接受的……中国和我们一样，都不希望苏联太强，我们松一松，中国会上套的！”

众人默默点头，里根总统这些年最头疼的就是中国，美国不可能两线作战，但每一次美国加强对苏联的打压，中国就蹦出来，这也让美国人头疼无比……

同一天，伊拉克总统府的地下掩体里，萨达姆·侯赛因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脸色阴沉如铁。过去六十天的轰炸已经让伊拉克的军事和经济体系濒临崩溃——发电厂、炼油厂、通信枢纽，甚至连民用基础设施都被精确制导炸弹摧毁殆尽。

“美国人不会发出地面攻势。”国防部长阿德南低声道，“苏联和中国的大使刚刚传达了华盛顿的回应，他们同意我们的撤军条件，但制裁暂时不会解除。”

萨达姆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共和国卫队还有多少战斗力？”他沙哑地问道。

“不到四成。”阿德南的声音更低了，“防空系统基本瘫痪，装甲部队的燃料和弹药储备也快见底，如果美军真的发动地面进攻……”

萨达姆抬手打断了他。

“命令部队撤回边境。”他冷冷地说，“但记住——这不是投降，这只是暂时的撤退，一定要加强对军队妥协动摇分子的镇压！”

阿德南心中一寒，“是！”

也就在伊拉克撤军的同时，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室里，苏共中央政治局正在激烈争论，“必须想办法促使美国取消对伊拉克的制裁！”国防部长特列季亚克表示反对，“美国会打着制裁的名义不断削弱伊拉克，到时候中东就是美国人的天下！”

“但我们也无能为力。”外交部长谢瓦尔德纳泽冷静反驳，“我们的经济已经自顾不暇，而中国在美国大规模轰炸后，显得越来越低调，中国人似乎被吓住了！”

“中国人没有被吓住，这是他们传统的招数，一旦完成了战略目标，就会选择默默的蛰伏，等待下一次机会，他们就如同鳄鱼一般……”

“不管是鳄鱼，啊还是其他什么，我们推动与中国的技术合作。”国家计划委员会主席塔雷津插话道，“中国人已经在民用互联网领域取得了突破，如果我们能引进类似系统，或许能缓解国内的生产效率问题。”

沃罗特尼科夫揉了揉太阳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损失实在太大了，好不容易通过年初的整顿和海湾战争积累的那么一点东西，顷刻间花得干干净净。

幸好油价现在还有20美元一桶左右，苏联出口石油价格低一点，但总不至于亏钱，每桶油还能赚个三美元、五美元的，总算外贸有进账。

而整顿之后，经济增长率虽然很低，但至少通货膨胀下来了，军队也开始裁撤，虽然东欧各国和波罗的海三个加盟国还是很不安分，但总体形势有所好转。

可要花的钱实在太多了，常规力量的落后逼迫苏俄大规模投资新兴的军事革命，而中国推出民用互联网，也必须引进，这里面的投资实在太大了！

所以沃罗特尼科夫根本没有选择，他只能进一步收缩，除了叙利亚、阿富汗、古巴给一点钱继续维持以外，其他亚非拉只能放弃，甚至于东欧，苏共内部都在讨论要不要放弃无底洞波兰，大家都难以下决心，但沃罗特尼科夫知道迟早要丢。

波兰一旦丢失，十有八九会引起连锁反应，苏联有血仇的匈牙利、捷克肯定要丢，此时最大的麻烦来了，东德怎么办？所以沃罗特尼科夫难下决心，不到万不得己，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东欧！

自从里根的健康问题让布什提前掌权后，美国的对外政策变得更加难以预测，现在布什凭借着战争胜利，肯定会成功当选，到时候他会如何压制苏联？

“同意塔雷津同志的建议。”他最终说道，“优先推动与中国在计算机和通信技术上的合作。至于伊拉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告诉萨达姆，我们会继续在联合国为他争取解除制裁，但他必须保持克制。”

……

最后一辆伊拉克军车缓缓驶过科威特边境检查站，车尾扬起的沙尘在炽热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车上的士兵沉默不语，许多人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座他们曾经占领过的城市。

联合国观察员站在边境两侧，冷峻地记录着每一辆离开的军车编号。三天前，萨达姆政府宣布接受中苏斡旋的停火协议，承诺在72小时内完成撤军。而现在，他们确实做到了——至少在表面上。

“没有石油大火，没有焦土战术，甚至没有拖延，萨达姆这次居然这么老实。”谷雨坐在庭院里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目光落在《人民日报》头版的新闻标题上：《海湾战争结束，和平协议达成》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报纸放到一旁，“布什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静。”他低声自语，“经过了残酷的二战，又经过多年政坛历练，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

秘书小林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的内部情报，“首长，苏联方面传来消息，沃罗特尼科夫已经批准了塔雷津的‘互联网经济试点’计划，第一批我国制造的互联网设备下个月就会运往莫斯科！”

谷雨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美国互联网已经不可能成为唯一的标准，信息革命从一开始就是中美一家一半，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就在谷雨心情大好之际，乔治·布什一边忙着竞选，一边处理国事，他手里有一份《中国互联网技术扩散及其对美战略影响评估》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中国在过去两年里的技术突破——从自主研发的交换机、光纤通信设备，到一套完全独立于美国ARPANET的“中国示范互联网”（CDI）。

更令人不安的是，中国人正通过技术转让的方式，将这套标准推广到苏联和东欧国家，甚至尝试与英国、法国的电信企业合作，试图让CDI成为国际互联网的另一种选择。

布什放下文件，询问斯考克罗夫特：“中国人想干什么？另起炉灶？”

斯考克罗夫特推了推眼镜：“总统先生，他们不仅仅是想‘另起炉灶’，他们是想重新定义整个餐桌的规则，现在苏联已经加入，而欧洲也动心了，这非常麻烦！”

拟任的商务部长罗伯特·莫斯巴赫插话道：“这些年，中国一直疯狂的投资电子工业，并通过种种方式进口西方技术，时至今日，已经形成闭环——从芯片设计到终端设备，从操作系统到电子游戏，凡是美国有的，中国都有，双方互有高低，但基本上拉不开距离。

现在中国以互联网、无线通讯和电动车为突破口，正在疯狂加强投资，大批相关企业上市融资，政府也提供大量补贴，甚至于相当一部分美国科创资金也投资中国，这也推动了这些领域中国的迅猛发展。

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十年后，中国凭借着大规模政府补贴和低成本的人力资源，会在大部分领域取得领先，而越来越重要的全球互联网也可能会分裂成‘美国标准’和‘中国标准’两个阵营……”

布什沉默片刻，转向未来的国防部长切尼：“军方怎么看？”

切尼同样十分头疼：“这比苏联的导弹威胁更棘手。如果我们失去信息技术的标准制定权，就等于把未来战争的指挥棒交给了别人。”

布什的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威廉·格雷厄姆身上：“我们有什么反制手段？”

格雷厄姆建议道：“总统先生，我建议立即启动‘国家信息基础设施计划’（NII），加速美国互联网的商业化推广，同时推动对一些关键技术产品和中国的关键企业进行制裁，打击其高速发展势头！”

布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那就这么办！”

……

国务院常务会议，电子信息部正在汇报，“我们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已经在本土各个省份铺开，CDI网络用户已经突破50万，预计五年之内会覆盖全国主要城市！”

他指着投影屏幕上的数据图表，“在我们有条件的答应技术转让后，苏联已经同意我们的通信协议作为其国内互联网建设的基准标准。”

何济世点点头：“英国人那边呢？”

“英国电信对合作很感兴趣，但美国施压很大。”电子部长叹了口气，“法国人态度更积极，但他们要求我们开放部分源代码。”

“给他们一些，但不能全部给，我估计美国人很快会动手。”何济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美国人绝不会放任我们挑战他们的技术霸权。”

“他们能做什么？禁运？制裁？”

“不止。”何济世摇头，“他们会推动自己的‘信息高速公路’，用资本和市场碾压我们。我们虽然比他们更早看到互联网的价值，但中美目前的市场规模还是有差距的，虽然我们的潜力更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所以，我们必须必须跑得更快，各种信息化建设的金字工程必须快马加鞭，这是目前我们的重中之重……”

也就在会议期间，办公厅主任送来了一份报告，何济世看完之后，脸色很平淡，他点点头，在报告上签字，“按照预定方案办！”

……

硅谷，一群工程师正围着一台拆解的中国产计算机啧啧称奇，“这块主板的设计思路和我们完全不同。”埃里克·施密特翻看着电路板，“他们对精简指令集的研发很久很早，可以用更少的晶体管实现了相同的算力……这简直是艺术！”

“艺术？”副总裁克雷格·巴雷特冷笑一声，“这是赤裸裸的抄袭加改良！中国的CPU指令集参考了很多美国同类产品！”

施密特耸耸肩：“法律上够不成侵权,而且他们用软件的办法实现了对x86指令集的模拟，虽然慢一些，但非常成功……”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台黑色机箱，“中国的服务器价格只有一半，如果让他们进入美国市场——”

“没有如果。”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公司法律顾问约翰·马库斯大步走入，“总统刚刚签署了第12959号行政令，禁止进口任何使用中国通信标准的计算机设备，同时总统打算对中国中科计算、梦想电子、中电总公司等二十多家企业实施制裁，我们需要上报意见！”

房间里一片哗然，施密特急道：“又一轮计算机大战？不能这样做，我们每年需要进口不少中国的电子零配件，一旦制裁，我们怎么办？！”

“我们可以找本州日本的公司！”

“不行，我们不能完全依赖日本企业，那会非常危险，日本人比中国人还要难缠，必须豁免一些中国企业或者产品……”

“能不能扶持欧洲企业？”

“欧洲的成本还不如日本，中国企业一直是我们较为合适的二供，现在的局面对我们比较有利，为什么又要搞事……”

……

美国电子企业一片哗然，纷纷劝说总统要给他们时间，好寻找新的供应商，很多企业甚至直接认为制裁压根没用，甚至影响到美国企业的发展。

出现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这是八十年代末，全球化程度相对有限，此时中国经济还是以内循环为主，虽然很多精密产品不怎么样。

但这会美国和欧洲并没有拉开技术优势，而是美国能做的，欧洲基本都有，哪怕美国看家的电子信息产业，其关键材料和设备，欧洲样样有，这也意味着除非美国完全整合欧洲，才有可能真正实现对华封锁，但欧洲不傻。

中美还有本州日本三家在电子信息产品领域不断竞争，欧洲才可以左右逢源，若是欧洲加入对华封锁，岂不是让美国人一家独大，这对欧洲有什么好处？

而本州日本这些年也在全力发展电子工业，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出口美国，美国不让干，就在美国设厂，偏偏这一世由于中国卡在前面，美国对本州日本并无大的打压，这也造成了美国电子工业很多配套并没有被中国企业打垮，反而被本州日本的企业打垮。

而为了压制本州日本企业，同时培养第二供应商，很多美国企业又不得不选择中国企业，比如液晶和内存，美国要么没有，要么被打垮，不用本州日本就用中国的，如果对中国制裁，本州日本得笑死。

又由于本州日本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国情，他们压根没办法把中国得罪的太深，而且本州日本又需要大量投资大中国区，这就注定了中国和本州日本各种或明或暗的合作不少。

所以当1988年底，布什胜选后，很快就发现他的制裁计划很难实现，“中国电子产业已经形成完整生态，我们还能制裁哪些领域？”

国家安全顾问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推了推眼镜，无奈道：“总统先生，中国市场和供应链已经高度本土化，我们的制裁手段……确实有限。”

商务部长罗伯特·莫斯巴赫翻看着贸易数据，苦笑一声：“中国对美出口的电子产品，主要是游戏机和液晶面板，而这些产品美国都不是太好，主要是中日两国在竞争，至于中国出产的服务器、PC……我们早在80年代就已经实际禁运。”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中国电子产业继续壮大？”

“理论上，我们可以限制硬盘、高端打印机和复印机这一类高端机电产品的出口。” 莫斯巴赫说道，“但这些产品并非不可替代，欧洲和日本企业会立刻填补空缺，而且中国国内也有类似企业，这一块中国政府并不重视，似乎有意放开，作为平衡贸易的手段！”

“欧洲人不会配合的。” 斯考克罗夫特摇头，“西门子、飞利浦、爱立信在中国市场扎根太深，他们绝不会放弃正在高速发展的世界第二大电子市场。”

布什冷笑：“所以，我们的盟友宁愿赚钱，也不愿意遏制中国？”

“欧洲并不希望遏制中国电子业，放纵中美电子信息业竞争，反倒有利于欧洲，避免出现垄断，更讽刺的是……” 莫斯巴赫叹了口气，“美国企业也在中国设立分公司，甚至把生产线搬过去，IBM、惠普都在中国有不小的销售！”

“本州日本呢，他们与中国是直接竞争对手！”

“但问题是那些与中国高度竞争的产品也在中国市场有不小的销售，本州日本同样不希望二选一，这对他们没有好处！”

“试一试，看看效果吧！”

……

法国总统密特朗放下手中的电报，对工业部长说道：“美国人想拉我们一起制裁中国的电子信息业？荒谬，中国人至少不会监听我们，美国就不同了！”

“中国市场占我们电子出口的25%，如果配合美国，阿尔卡特和汤姆逊的股价会暴跌。” 工业部长耸耸肩，“德国人更不会答应，西门子在中国有多家合资企业。”

密特朗冷笑：“告诉华盛顿，这不符合关贸总协定规定！”

与此同时，波恩，西德总理科尔正在接见西门子CEO，“如果美国施压，你们能承受失去中国市场的损失吗？”

“总理先生，那意味着至少3万名德国工人失业。” CEO毫不犹豫地回答，“而且，中国人早已经开始自主研发，国内有相关企业，如果我们退出，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替代方案，不断迭代后，我们未来就没办法重回中国市场！”

科尔点点头：“我明白了，德国不会参与制裁。”

东京，通产省办公室，“美国人希望我们在半导体设备和材料上限制对华出口。” 通产大臣渡边皱眉道。

“这不可能！”NEC总裁立刻摇头，“这一领域中国同样有大批企业，日本并不存在独一无二的企业，很多采购基本都是处于性价比和性能，若是对华制裁，中国很快会国产化……”

“有没有日本独家，中国没有的？”

“有，但一旦日本封锁，中国会迅速推出相应的产品，中国不研发，只是认为需求量太少，不太必要，我们难道要激怒中国每一样都研发吗？这会毁灭很多日本小企业！”

最终，日本政府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日本将‘审慎评估’对华技术出口。”——换句话说，“不配合”。

虽然早有预料，但布什总统看着各国回复，脸色铁青，“这就是我们的盟友？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

斯考克罗夫特叹了口气：“总统先生，现实是，中国已经相当程度的嵌入全球供应链，单边制裁只会伤害我们自己。”

莫斯巴赫补充道：“而且，如果我们强行制裁，中国企业完全可以绕道欧洲或日本采购，最终受损的反而是美国企业。”

布什沉默良久，最终缓缓说道：“所以，我们拿中国没办法？”

“至少目前在电子领域是这样的。” 斯考克罗夫特转移到另一个领域，“但航空领域，我们的优势不少，中国航空业相当依赖英国的产业链，这或许是很好的机会！”

“英国不会就范！”

莫斯巴赫冷冷地说道，“那就逼英国退让，英镑的估值太高了！”

……

也就在美国人头疼对华电子信息业的制裁时，苏联总枢机沃罗特尼科夫再次访问中国，他得到了中国领导人的热烈欢迎。

会谈时，中苏两国领导人除了讨论双边经济合作和国际政治问题以外，也格外交谈了民用电子信息领域的合作。

苏联虽然已经研发出了程控电话交换机，但主要用于军用，苏联90%的电话网还是老系统，这是苏联的一贯做法。

但随着苏联扩大对外开放，搞起了市场经济，通讯迅速成为了大障碍，而互联网的发展又和通讯系统息息相关，所以形势所迫，苏联必须引进程控机、寻呼系统和互联网各种配套，这是非常巨大的投资，中国的投资数以万亿计，老毛子国土那么大，也是同样的数据。

相比于中国良好的财政，老毛子财政问题相当严重，所以沃罗特尼科夫的如意算盘是合资生产，我给不了多少钱，但我给市场，给技术人员，恰好让中国帮助改造苏联相关的电子企业。

对目前的中国而言，最重要的是标准，中国互联网标准，中国的无线通讯网标准，甚至于中苏两国导航系统的合作等等，最好是让老毛子统统用中国的标准，那与美欧讨价还价就比较好办了。

虽然心里特别想，但老毛子国际口碑太差，中国不反对合资，但中国总不能倒贴，所以中方有兴趣，但要求比较高，这也让沃罗特尼科夫很头疼……

在唐子容的陪同下，沃罗特尼科夫参观了北京高新区的电子产业基地，流水线上，工人们熟练地组装着国产程控电话交换机，而隔壁的研发中心里，年轻的工程师们正调试着新一代SDMA卫星通信模块。

“你们的民用技术发展得很快。” 沃罗特尼科夫对陪同的中国曙光通讯CEO陈志明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陈志明笑了笑，“总枢机同志，其实我们的起点比苏联低得多。”

“那为什么你们能追上？”

陈志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直言不讳：“因为苏联太封闭了。”

沃罗特尼科夫眉头一皱，但没有打断他。“苏联什么都追求完全国有化，所有技术研发都以军事需求为先，民用领域缺乏投入。”

陈志明指了指生产线上的交换机，“比如这个，中国一开始研发的产品与西方差了一大截，但中国研发后，会迅速推广，并强制进行技术转让，允许民营企业参加竞争，市场倒逼技术升级。

我们就是七十年代获得的技术转让，一开始我们的交换机在国内是落后的，不过我们发展的很快，现在我们的交换机已经是国内第一，成本只有西方的三分之一，性能却不差，已经打入到多个国家……”

沃罗特尼科夫沉默了，“苏联在军工上投入太大了，这也是我们的国际环境决定的！”

“贵国的军工技术虽然很多比中国先进，但无法带动整个国家的经济。” 陈志明摇头，“苏联的民品在国际市场上毫无竞争力，最终导致整个产业链落后，军品也会落后，至少在电子领域非常明显。”

沃罗特尼科夫点点头，“所以我来到了中国学习，苏联希望与贵公司建立合资企业，在苏联生产下一代程控电话交换机！”

“我们愿意合作，不过在商言商，我们如何把苏联赚到的钱变成外汇或者人民币，这是大问题，坦率的说，中国企业在贵国遇到了不少麻烦……”

……

回到国内后，苏联总枢机沃罗特尼科夫立刻就相关问题召开会议，对引进中国的程控交换机搞合资公司没别的办法，这是高科技压制，苏联只能选择价廉物美的一方，就如同选择中国的互联网标准一般，此时给钱还必须爽快，要不然未来的麻烦更大。

对下一代通讯标准就有些犹豫了，苏联的电子工业，在模拟时代尚能勉强跟上西方，但进入数字时代后，差距迅速拉大。

按理说以苏东集团这个庞大的体量总要分一杯羹，可现在的问题是苏东差一大截，人家都不带玩，可不参与又不行。

沃罗特尼科夫盯着桌上三份技术报告，眉头紧锁，“同志们，我们不能再拖了，苏联必须加入进去，我们未来必须有自己的标准，苏联有这个能力！”

围坐在长桌旁的，是苏联最高科技委员会的核心成员——军工联合体的代表、克格勃技术情报局的负责人，以及几位来自东德和捷克斯洛伐克的通讯专家。

“美国人已经在CDMA上砸了上百亿美元，中国人更是疯狂，GSM、CDMA、SDMA全都要搞，而我们呢？我们连一台像样的数字交换机都造不出来！”

“至于我们自己的标准？” 军工联合体的谢尔盖·科兹洛夫苦笑一声，“总枢机同志，我们连数字信号处理芯片都依赖从中国进口，这怎么搞？”

“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只能技术引进！”

克格勃技术情报局的伊万·彼得罗夫递上一份报告：“美国人的CDMA技术源自军用跳频通信，性能强大，但专利壁垒极高；欧洲的GSM开放度较高，但核心算法仍掌握在西门子和爱立信手里；中国的方案最灵活，也愿意技术共享，但……”

“但什么？” 沃罗特尼科夫抬眼。

“中国三个方案并行，验证不够，现在主要还是以GSM为主，中国、本州日本和欧洲已经围绕着GSM进行了多次，已经达成了框架协议，苏联即便加入，也很难增添苏联的部分技术方案，这不符合苏联的国际地位！”

东德代表汉斯·穆勒插话：“欧洲的GSM已经成熟，法国和西德愿意提供技术转让，条件是苏联市场必须向欧洲企业开放。”

“美国人呢？” 沃罗特尼科夫问。

“他们只愿意卖设备，拒绝技术转移。” 彼得罗夫摇头，“而且，CDMA的专利费高得离谱！”

沃罗特尼科夫最终拍板，他的选择不奇怪：“我们选择GSM。”

“但总枢机同志，欧洲人会真的给我们技术吗？” 科兹洛夫仍有疑虑。

“所以，我们要让中国人也参与进来。” 沃罗特尼科夫冷笑，“告诉北京，我们可以支持他们的SDMA研发，但必须确保GSM技术完整转移。”

“美国人会发疯的。” 彼得罗夫喃喃道。

“让他们疯去吧。” 沃罗特尼科夫站起身，望向窗外，“这一次，我们不能再被技术封锁卡住脖子。”

1989年初，苏联正式宣布加入欧洲GSM联盟，同时与中国签署卫星通信合作备忘录，消息一出，全球通讯市场震动。

“中国、苏联、本州日本竟然都选了GSM？！” 美国通讯工业协会的詹姆斯·威尔逊猛地拍桌而起，“我们投了上百亿，技术更先进的CDMA，难不成只能在北美使用？这太离谱了，若CDMA要是被GSM挤出去，我们投的钱全打水漂了！”

但不管美国人怎么不爽，他们都不得不面对严峻的挑战，下一代互联网有中国竞争，下一代通讯标准中欧苏日已经达成了一致，美国的CDMA要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和中国谈判，因为中国同样预留了CDMA发展的空间，但现在攻守易势，轮到美国求中国了！

新时代新股东第419章被封锁的波兰

钓鱼台国宾馆，中美两国代表团分坐长桌两侧，正在谈判，美国商务代表罗伯特·佐利克推了推眼镜，语气强硬：“中国的要求太过分了，美国企业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

中国电子工业部副部长王志刚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翻开文件：“佐利克先生，CDMA技术是美国的核心专利，我们尊重知识产权。

但中国市场已经有12亿人口，中国周边国家也肯定与中国采取统一标准，未来的总规模超过20亿用户。这么庞大的市场，美国企业难道想放弃？”

佐利克皱眉：“你们不能要求那么多！”

“因为CDMA的技术壁垒更高，专利费也高！” 王志刚语气平静，“如果美国不愿意让步，我们一边使用GSM，一边加速发展OFDMA。”

美国高通公司的代表保罗·雅各布忍不住插话：“OFDMA还在实验阶段，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内商用！”

“您说的没错，但中国有足够的时间！”

谈判陷入僵局，而与此同时，在另一间会议室，中美互联网标准谈判也在激烈交锋。美国代表团坚持要求中国全面采用TCP/IP协议，并开放互联网根服务器管理权。

中国代表吴建平直接回绝：“中国有自己的网络安全需求，不可能完全照搬美国的标准。”

美国代表文顿·瑟夫试图施压：“如果中国不融入全球互联网，将会被技术孤立！”

吴建平笑了：“瑟夫先生，中国有12亿人口，加上周边国家，还有愿意采用中国标准的苏东国家，25亿人口也是有的，哪怕自成体系，也是世界最大的局域网，而所谓的世界互联网，又有多少使用人口？”

会议室一片寂静，美国代表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意识到，中国根本不怕“被孤立”，他们不仅有庞大的体量，还可以拉上苏东国家，看来不妥协是不行的！

虽然在电子信息领域，美国不得不妥协，但在航空领域，美国就强势多了，他们在对中国行动前，开始整合西方，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伦敦。

“美国人竟敢威胁我们？！” 撒切尔夫人脸色很不好看。

英国贸易大臣赫塞尔廷低声道：“美国威胁要限制罗罗公司进入美国市场，如果我们继续对华转让航空技术。”

“荒谬！” 撒切尔冷笑，“罗罗的发动机占全球民航市场的40%，美国人敢禁运？波音和空客的飞机还飞不飞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伦敦阴沉的天空，沉思片刻，随后转身下令：“通知商务部，批准对华出口单晶合金冶炼设备，另外，鼓励罗罗、BAE系统扩大对华技术合作，美国人的威胁，我们不必理会！”

赫塞尔廷犹豫道：“首相，这可能会激怒华盛顿……”

“让他们愤怒去吧！” 撒切尔冷冷道，“英国经营了这么多年，才拿到了中国航空市场的主要份额，我们绝不能放弃，这关系到不列颠的未来！”

美国对英国的威胁，立刻引起了欧共体的强烈不安，法国总统密特朗在欧共体会议上嘲讽道：“美国人现在连盟友都要制裁？”

德国总理科尔点头附和：“欧洲企业在中国有上千亿美元的投资，我们不能因为美国的霸权主义牺牲自己的利益。”

一个又一个消息传到美国，布什总统自然很不开心，“中国人在CDMA和互联网谈判上寸步不让，英国人甚至公开唱反调！”

国务卿詹姆斯·贝克叹了口气：“总统先生，我们的施压手段……似乎失效了。”

中情局局长威廉·韦伯斯特站起身说道，“总统先生，问题的关键还是苏联，苏联的存在让中国和欧洲有恃无恐，甚至于本州日本，也不听话，我们不能长期拖下去！”

詹姆斯·贝克做过商业部长，对石油价格比较清楚，“现在我们还能勉强维系油价，压制苏联，但中国的进口量越来越大，这对国际市场影响很大，沙特虽然还在支持我们，但也认为不能一直继续，这会极大的增加沙特的财政压力！”

布什沉默良久，然后说道，“我们要扩大在波兰的经营，推动团结工会组织新一轮大罢工，只要突破了波兰，东欧就是熟透的桃子！”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

中科院金属研究所，夜色已深，实验室里却灯火通明，李树深教授盯着电子显微镜的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他的助手王立新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那几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晶片，难以置信地问道：“李老师，这真的是用英国设备改造后做出来的？”

李树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英国人以为我们只是用来冶炼航空发动机的高温合金，但他们没想到，这套设备的温度控制精度和真空环境，恰好也能用来生产IGBT。”

IGBT——绝缘栅双极型晶体管，电力电子领域的“心脏”，广泛应用于高铁、智能电网，尤其是电动汽车的核心部件。

目前中国也有IGBT，但研究发现更高水平的IGBT，就需要大尺寸单晶，这偏偏是中国一直没有攻破的，而这一次国家用大批航空市场的订单了换来了这套英国设备，这下子就好办了，最起码新能源和发展最大的阻力消除了。

“我们测试一下性能。” 李树深小心翼翼地将晶片放入测试台，三小时后，数据出炉——阻断电压超过6500V，导通损耗比进口产品低15%。

“这已经达到国际一流水平了！” 王立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李树深却显得异常冷静：“立刻联系国务院新能源汽车攻关领导小组，我们需要在混动车上做实际测试。”

洛阳，洛车集团秘密试验场，一辆改装过的梦想混动原型车静静地停在跑道上，他的电控系统装着的正是李树深团队用英国设备生产的国产IGBT模块。

“所有系统检查完毕，可以开始测试。” 工程师汇报道。

总工程师徐海平站在监控室里，紧盯着屏幕。“启动。”

电机无声地运转起来，车辆平稳加速，0-100km/h加速测试——7.2秒（比进口IGBT车型快0.3秒）

电池温升测试——比预期低8%

续航里程——提升12%

“成功了！” 监控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徐留平立刻拨通了北京的电话：“李教授，你们的IGBT不仅能用，而且性能比进口的更好！”

电话那头，李树深终于露出了笑容：“这只是开始。”

伦敦，罗罗公司总部，技术总监理查德·霍华德正在翻看季度报告，突然注意到一条来自中国的采购清单——“大尺寸单晶炉辅助配件”。

他皱了皱眉，叫来助理：“中国人最近在大量采购真空密封材料和温控传感器？”

助理点点头：“是的，据说是为了优化高温合金的生产效率。”

霍华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让驻华代表去他们的工厂看看。”

一周后，代表发回报告：“中方工厂确实在冶炼镍基合金，设备运行正常。”

霍华德松了口气，把报告扔进抽屉。“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就在同一座工厂的地下实验室里，中国科学家已经用他们的设备，造出了足以改变全球电动车格局的东西。

国务院新能源汽车攻关领导小组会议会议正在召开，国务院总理兼任小组组长何济世听完了汇报，相当满意，“国产IGBT的成功，意味着我们在电动车核心技术上不再受制于人。”

“设备攻关怎么样？”

“我们国产单晶炉主要问题是性能不稳定，参考了英国设备后，我们做了一系列改进，接下来不断的实验，两年内应该可以突破！”

“继续推动相关研究，不着急对外公开高端IGBT的研究！”

消息传到杭州，谷雨老怀大悦，“老李啊，咱们这辈子，值了。”

李多才站在他身旁，同样年迈却精神矍铄，闻言哈哈一笑：“谷主席，当年你说要搞电动车，我还觉得你是异想天开，没想到竟然真有希望！”

谷雨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正在充电的测试车，语气悠远：“这才哪到哪？未来中国市场一半以上都是电动车，还有互联网、下一代通讯、半导体……咱们的路还长着呢。”

“那你我要想办法再多活几年！”

“要争取活到新世纪，看看新世纪是什么样子！”

李多才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谷主席，你不是一直想看看苏联崩盘吗？现在看来，沃罗特尼科夫那帮人还挺能撑的，短时间怕是没戏了。”

谷雨轻笑一声：“这可说不准。”

“为什么？”

“计划经济下，苏联虽然体制僵硬，好歹什么都有，封闭环境下，完整的产业链可以保持，通过二十年一次的技术引进，可以勉强苟活着。

若是搞成市场经济，苏联就要想办法入关，但他们有几个民用行业有竞争力？到时候，就会面临我国和欧洲产品的倾销，若是苏联提升关税，搞市场保护，国内民众又不答应！

某种意义上，苏联已经是俄罗斯民族的巅峰，不可能再高，不管他们怎么改革，走下坡都是必然，但俄国人会不会这认为呢？”

“俄国人不会这么认为，他们瞧不起我们，普遍认为苏联桎梏了他们的未来，必须要大刀阔斧的改革，现在沃罗特尼科夫已经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了！”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拭目以待吧！”

与此同时，莫斯科，苏共中央局全体会议正在召开，会议厅内气氛凝重，叶利钦——这位上任一年多的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此刻正在发言，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最后定格在沃罗特尼科夫身上。

“同志们，我们的改革已经进行了五年，可苏联的经济依然在衰退！” 叶利钦的声音洪亮而愤怒，“光靠‘整顿’和‘调整’是没用的，我们必须推行全面的、真正的、彻底的改革，现在的力度还远远不够！”

会场一片哗然，利加乔夫立刻拍桌反驳：“叶利钦同志，你这是要重蹈戈尔巴乔夫的覆辙吗？政治改革只会让苏联陷入混乱！”

叶利钦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混乱？现在的苏联还不够混乱吗？我们是降低了通货膨胀，但黑市经济规模还是非常大，商店里各种商品还是相当紧缺，我们对中国的依赖，不是减少了，而是进一步增加了，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他猛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看看中国！他们的钢铁产量已经有六亿吨，我们只有1.6亿吨，中国是我们的将近四倍，这还是中国不断压制的结果；发电量中国是3.2亿度电，而我们是1.8亿度电，中国不仅超过我们，也追上了美国！”

叶利钦顿了顿，“不仅仅基础物资生产，中国大幅度超过了我们，中国在高精尖领域，实际上已经超过了我们！

未来是信息技术时代，中国领先明显，电子技术还好一些，至少我们能生产计算机，但互联网、无线通讯，我们几乎是空白，中国和西方属于同一水准，即将大规模民用化！

哪怕我们最为骄傲的航天航空，机械装备制造，我们或许在一些细分领域有一些领先，但总体上，我们与中国的差距微乎其微！”

叶利钦说到这里，狂吼着说道，“再这样下去，苏联只会沦为中国的原料供应国和商品倾销地！这是我们的耻辱，奇耻大辱！”

沃罗特尼科夫面色阴沉，缓缓站起身：“叶利钦同志，你的情绪可以理解，但改革必须谨慎，戈尔巴乔夫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叶利钦寸步不让：“沃罗特尼科夫同志，如果连承认问题的勇气都没有，那苏联就真的没救了！”

会议不欢而散，更让沃罗特尼科夫头疼的是，叶利钦不仅私下联络各加盟共和国的改革派代表，甚至还与莫斯科大学的激进知识分子频繁会面。

“同志们，叶利钦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党内批评的范畴。” 在一次讨论苏军改革的会议上，沃罗特尼科夫突然改变了话题，寻求苏军高层的支持，“他正在煽动分裂，这是在步戈尔巴乔夫的后尘！”

国防部长特列季亚克皱眉道：“总枢机同志，叶利钦是非常合格的总理，他在党内和民众中声望很高，贸然解除他的职务，可能会引发更大动荡。”

列席会议的外交部长谢瓦尔德纳泽也劝道：“总枢机同志，叶利钦的言论虽然激进，但确实代表了一部分改革派的声音，如果强行压制，只会让矛盾激化。”

沃罗特尼科夫很皱眉，他意识到党内的风向正在微妙地变化——强硬派对他的支持不再稳固，而改革派的声音正逐渐占据上风，或许必须更进一步了！

“再观察一段时间。” 他最终妥协，“但如果叶利钦继续煽动分裂，我们必须采取断然措施。”

而此时在华沙，波兰统一工人党总书记雅鲁泽尔斯基头疼无比，他的部下正在汇报：“团结工会又在格但斯克组织罢工，这次规模比去年更大，至少十万人参与，用不了多久，全国又要群起罢工……”

“苏联方面怎么说？” 雅鲁泽尔斯基沉声问道。

“莫斯科回复……去年整顿至今，苏联的生产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们目前无力提供更多的实质性支持！”

雅鲁泽尔斯基苦笑一声，苏联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管波兰？他面前只有两条路：镇压——动用军队和警察强行驱散示威，但必然招致西方更严厉的制裁，甚至可能引发内战。

妥协——与团结工会谈判，但这意味着波兰党的权威将彻底被动摇，而苏共到时候是什么态度，谁也说不准！

“召集中央局，我们……需要讨论‘圆桌会议’的可能性。” 雅鲁泽尔斯基最终艰难地说道。

最终波兰党得出了需要与团结工会谈判，报告莫斯科，莫斯科当然还是反对，但沃罗特尼科夫也没有把话说死，允许波兰政府做一些让步，他暗示可以效仿中国搞一个政治协商会议，给团结工会那些人政协委员，既有一定的地位，但又不至于篡夺领导权。

就这样在苏联默许下，波兰政府代表与团结工会领袖瓦文萨终于坐在了同一张谈判桌前，瓦文萨翘着标志性的小胡子，语气强硬：“波兰人民需要自由选举，需要结束一党专政！”

政府代表基什查克强压怒火：“瓦文萨同志，波兰仍然是社会主义国家，任何改革都必须在党的领导下进行。”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瓦文萨作势起身。

基什查克急忙抬手制止：“等等！我们可以举行一次政治协商会议……”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这是波兰党第一次公开承认，他们可能不得不与反对派分享权力，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次大妥协。

莫斯科，叶利钦的私人办公室，他正与几位心腹密谈，桌上摊开的是刚刚收到的波兰局势简报。

“波兰人撑不住了，一旦圆桌会议达成协议，东欧其他国家的反对派必然效仿，这是苏联人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二战的胜利成果不能白白丢失！”

他的助手布尔布利斯低声道：“沃罗特尼科夫现在骑虎难下，如果我们再推一把……”

叶利钦眯起眼睛：“联系《真理报》的戈尔巴乔夫旧部，让他们发表一篇‘反思改革’的社论，重点批评沃罗特尼科夫的保守政策是目前困难的根源！”

“另外，” 他顿了顿，“让莫斯科市委组织一场‘支持改革’的群众集会。”

布尔布利斯有些担忧：“这会不会太冒险？沃罗特尼科夫可能会借机对我们下手。”

叶利钦大笑：“他对付戈尔巴乔夫，军队和KGB确实站在他一边，但我同样是军队和KGB的好友，他只能在党内和我斗，他只有摇摇欲坠的苏共，而我就不同了，我控制着苏联政府，他拿我没办法！”

一天后，沃罗特尼科夫无比头疼的看着手里的《真理报》——头版赫然是一篇题为《改革不能半途而废》的评论文章，字里行间全是对他政策的隐晦批评。

“戈尔巴乔夫的阴魂不散啊……” 他喃喃自语。

电话突然响起，是内务部长巴卡京：“总枢机同志，戈尔巴乔夫的支持者们正在组织集会，我们要不要干预？”

沃罗特尼科夫沉默良久，最终疲惫地说道：“暂时不要行动，继续观察。”

挂断电话后，沃罗特尼科夫颓然坐回椅子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他想了想，抓起了电话，打给KGB主席谢尔盖……

第410章 经商的苏军

第410章经商的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