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空之律者VS识之律者
华解释道：“她怀疑自己是我，她相信自己是我，她逼迫自己是我——这是她一切行动的根基。”
“但究其根本——她只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孩子。她还存有善意和理性，崩坏还没完全控制住她。”
“如果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以前的那个人，如果她明白自己真正的身份，她会慌乱，也无法正确的施展律者的能力。”
“届时她露出的破绽，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不过，我们要做的并不是摧毁她——一定要小心，琪亚娜，不要把她彻底推进崩坏的深渊……”
而与此同时。
布洛妮娅也并未能逃脱华的疯狂追杀，最终在她的攻击下晕了过去。
但就是最后这一刻的念头，却让华察觉到了异样。
立刻呼叫道：“老古董……”
符华立刻回应：“别这么叫我。”
华有些意外：“你在啊？”
符华点点头：“当然。”
华接着说道：“刚刚把你忘了嘛，以为你乘机逃跑了——你没跑吧？是我想多了吗？”
符华只是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还在吗?”
“喔~没事。”
她散去幻境，让一旁的布洛妮娅在重装小兔怀里睡觉。
自己则是来到了琪亚娜面前：“谢谢你，琪亚娜。我知道你是信任我的。”
琪亚娜看向布洛妮娅问道：“她……睡着了？”
华点点头：“嗯，她太托大啦，第一律者的力量是那么好操控的么？看看那几个男人都是什么下场，让她休息吧，别硬撑。”
“反正有你就够了，事情很简单……”
她简单的的说了自己的目的，就是想让琪亚娜做裁判，判定谁才是真正的符华。
她希望琪亚娜能用直觉做判断，到底是自己这个更强更果断，更有理智的符华，还是一旁的老古董。
琪亚娜自然是知晓谁才是真正的符华，但她也知道符华是被控制了。
只能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你要我作出判决，但我对你根本一无所知，你让我看到许多班长的过去，却又自己已经焕然一新，我还是根本不了解啊，我知道的，只有你在这座太虚山上设下陷阱，愚弄我和布洛妮娅。”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给出公平的判断。”
华瞠目结舌，一会看看符华，一会看看琪亚娜。
“哇！你说的对。”
“我本以为你会选她呢，毕竟人免不了先入为主，但是……哇！”
“是我不好，琪亚娜，我应该先介绍自己才对。”
“至少应该让你知道……我和那个老古董有什么区别。”
于是……华直接制造出幻境，将符华与琪亚娜相遇的过程复现，并且每个关键的节点表明出自己会如何做，以此来为琪亚娜展现自己和符华到底有哪些不同。
她的每个决断都更加的果断，而且杀气更加的重，想要杀死空之律者，而后再杀死奥托。
而琪亚娜则是不断的质疑她的决定，指出她这么做就一定正确吗？
更是使用了华之前的方式，用结果来推倒前因。
期间华也是运用自己的力量，让幻境中奥托变得更加难缠，使得华杀死奥托的想法未能实现。
“辛苦了，琪亚娜。”寄宿在羽渡尘中的符华想着。
她的力量是如此脆弱，一点简单的动作，就几乎令她耗尽自身的存在。
现在的她，有如出生的婴儿般依赖着律者——
正是她的慷慨的分享，才令这根历经沧桑的羽毛得以继续留存。
可是……律者没想到的是，这根微不足道的羽毛却在思索着击倒她的办法。
怎么可能呢？
如果她死了的话，依附着她的羽渡尘也是也会消失吗？
律者不相信这种可能，她打从最初就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这正是她与真正的符华的差异所在。
“这一次，总该是最后了吧……”
抱着将死之情的符华，在生命的最末，感到的竟是一丝愧疚。
“大家……”
而琪亚娜的质疑也是到了最后。
她也不打算再继续下去：“我认识的班长——符华，她是一个能够理解弱者的强者。”
华说道：“都说了我不是她，你要考虑的是我和她谁更好。”
琪亚娜问道：“你想说，你不是符华吗？”
“我……当然是！但……我已经变了。”华越来越不耐烦：“为什么你们都抓着过去不放？我不比她更好吗？她做成过什么事吗？没有！她做什么都是失败，失败！失败！”
“而我呢！我做什么都会成功！我能杀死奥托！我能战胜凯文！为什么不欢迎这个新的我呢？！”
琪亚娜说道：“……也许，也许你比班长更好，更强，能够打赢更厉害的敌人，你可能是一个更出色的班长……但你不是我们的班长。”
“你问错了对象……在你面前的两个人，和你轻蔑的那个符华曾经朝夕相处。我们是她的朋友。”
“我们不在乎符华应该是怎样的人，能够成为怎样的人……我们喜欢的，就是那个符华，只是那个符华——我们的班长。”
“你是没办法替代她的。”
“……”
“…………”
“………………”
华盯着琪亚娜沉默很久，很久。
才开口问道：“这是回答吗？这就是你的答案？你选择……她？你选她？”
“我不是符华，她才是……这就是你的回答？”华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眉头紧锁，嘴唇咬出了血。
琪亚娜仿佛看见一团雾气迷蒙在她的眼中，这一瞬间，律者看上去就像一个年幼的孩子。
“你这个白痴！！！”华终是忍不住大骂起来：“白痴！傻瓜！笨蛋！”
“你这个——这个——”她的愤怒不言而喻，怒火燃烧着，却在爆发的时候突然冷却了。
她瞪大眼睛，明白过来：“你早就决定了，对不对？你根本没有认真对待过我——从来都不是什么选择。”
琪亚娜沉默了。
华继续质问：“还有她——她一直在帮你。你们……”
她闭上眼睛。
用力攥紧拳头，不住颤抖：“原来只有我还想着……真不公平。好啊，你要那个符华，我还给你——还给你！！”
她纹丝不动，一根羽毛凭空浮现，又像箭一般射出，落在琪亚娜的身前。
“你不是要她吗？你们都要她——我还给你！”
“班长……”琪亚娜蹲下，轻轻捧起羽毛。
它是那么轻盈，仿如无物，熟悉的感觉微微传来。
符华说道：“解开了，琪亚娜……律者的捆束消失了……”
华怒不可遏的说道：“对，你也要死了！我不会再分给你哪怕一点力量，除了我没人能救你！去死吧！”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琪亚娜试着运用太虚剑气将崩坏能输入羽毛之中，但能量只是环绕着它。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力量了，琪亚娜，还有更重要的威胁……”符华的声音非常虚弱。
华也是说道：“对，别白费心思了！羽渡尘可没那么简单！”
琪亚娜抬头看向华：“不……还有一个办法……”
她低声对符华说道：“还有一个办法，班长——就是夺回你的身体。”
这个方法让符华吓了一跳：“琪亚娜，她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