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识之律者懵逼，我竟然是律者？
华大笑道：“哈哈，真的很有意思。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绝对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符华毫不留情戳穿：“他不过是换了具身体。”
华说道：“嗯，那也算是死了。”
漫步林间的华突然停下步伐。
看向身边的符华，认真的说道：“我一直在逃避，在拖延时间，但该来的总是要来，是时候收拾自己的心情了。”
“我在这座山上找到了多少羽渡尘？十片有吗？”
符华回答道:“……不止。”
华说道：“每一片羽渡尘都是我的分身，它们归还了我的力量与记忆。收回的越多，就越难对这个世界无动于衷。休息的时间要结束了。我得……成为符华了。”
她伸出手：“你做好准备了吗？”
符华明白：“你喜欢我把力量交还给你？”
华并不喜欢这种说法，她纠正道：“我希望你成为我的一部分。”
符华轻轻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华表示很理解：“我明白，我也很抱歉，你是个很好的伙伴，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就像一位姐姐一样……”
符华直接打断她的抒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来，你试一试吧——我不会做任何抵抗，你试试来吸收我吧。”
华并不在意她的打断：“嘿，只要我不同意，你想反抗也没办法——咦？”
她探寻那片羽渡尘，用无形的手触碰它。
诚如幻影所言，她没有感到任何抗拒，然而羽渡尘滑开了。
她试了又试，结果仍是一样。
这枚羽毛与她——她们就像两捧极性相反的液体，即使紧密的混杂在一起，仍是无法相容的。
“……为什么？”
看到她的疑问，符华回答道：“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羽渡尘的声音流露出悲伤，但华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感情：怜悯。
她痛恨怜悯。
“不同的灵魂？……你代表过去，我代表现在，仅此而已。才不是这么愚蠢的理由，对不对？真正的原因是，你觉得你比我更纯正——你认为你是个比我更配的上的符华。”
华犹豫一下，最终决定把自己认为最残酷的话说出口：“……即使你只是一根羽毛。”
符华依旧平静的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这是事实了。”
华有些生气：“事实？事实就是除你以外的所有羽渡尘一见到我就俯首称臣！事实就是只有你脑子有问题，以为自己说的都是对的！”
“……你太固执了，看不清楚事实的人是你。我……你还活着过去，明白吗？你还把自己当做梅博士的工具！”
“时代变了！我们不用扮演融合战士，不用扮演女武神，或者圣芙蕾雅的学生！我们可以做自己了，真正的自己！”
“你看！”
随着一声厉喝，眼前的景物扭曲变形，成了另一幅模样……
这是华的起点。
是他爸爸受伤的地方，从现在眼光去看，毫无疑问那就是死士。
而她第一次面对死士，则是为了救一个少女，当时华选择了面对自己，选择了行侠仗义。
“现在的我们，根本不把这种程度的威胁放在眼里，区区杂兵，来多少都不是问题。”
她随手将这些死士消灭。
符华则问道：“这又说明什么呢？”
华说道：“说明我们拥有力量，我们不再弱小，不再任人宰割，不再听由摆布。对……不再听由任何人摆布……”
华随手一挥，画面再度发生变化，出现的是一个红头发女人。
“你记得她吗？”
符华看着此人，点头：“从未忘记过。”
华说道：“那你应该也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对不？她在澳洲支部变成了律者……我们想尽办法救她，我们好不容易来到她的面前。她没有攻击我，还记得我，她还叫我的名字，对我微笑……”
“——然后梅博士命令凯文杀了她。”
“好讽刺啊，每次想到琪亚娜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队长——”
“好讽刺啊，那个时候，如果有人愿意听我说话，如果梅博士给我一个机会……”
“可我们只是工具，我们无话可说。如果最上头的人认为律者无可救药，我们就什么也做不到。”
她语气中流露的愤怒令羽渡尘的幻影感到惊讶。
符华问道：“你在怨恨吗？”
华反问道：“怨谁？梅博士已死，上个世代余留下来的也只有几个人。我没有可怨恨的对象了。”
“只有悔恨……我拾起的回忆越多，对自己的悔恨就越深沉。”
“为什么总是唯唯诺诺，为什么总是优柔寡断，为什么把选择都留给别人。”
“……为什么不随心所欲的战斗？”
周围的环境再度出现变化，来到了数千年前。
华继续说道：“苍玄和丹朱提出加速文明发展的时候，我明明知道这会产生无法预估的变数，明明知道这也有可能发生可怕的悲剧，但我没有拒绝她们的请求。”
符华也有些悲伤：“我们不能预知未来……”
华说道：“不能预知，但可以避免，她们的职责是辅助我，不是吗？我当然有权否决苍玄的提案。哪怕是看起来不近人情，可至少这些怪物不会产生。”
幻境中，因为加速文明而出现的强大崩坏兽正在毁灭一切。
“……当时，也是丹朱主动提出，要亲自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我可以强行要求她留下，等我回来，我却没有这么做。”
符华说道：“作乱的蚩尤几乎毁掉了半个南海，许多人因此而丧命。”
华争论道：“我不明白，有战争就有牺牲，我凭什么会觉得这些平民的性命比我重要的朋友，比我的得力助手更重要呢？”
“我为什么不放下别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赶来消灭蚩尤，拯救我的友人？”
符华低下头：“……我必须将全人类的福祉放在首位。”
华直接呵斥道：“胡说八道！必须？谁规定的？梅博士吗？我干嘛要听她的话？这么多年过去，这所谓全人类的福祉又在哪儿呢？”
“……等我赶来，蚩尤已经被封印了，这儿就只剩下这种臭鱼烂虾。”
面对这件事情。
纵然是符华自己也无法反驳，只能遵从内心说道：“我……也一直为此而深深懊悔。”
华说道：“因为你就是我，我的痛苦你一定也能体会。瞧，我俩并不是不能相互理解的。别懊恼了，想想看……我这一生犯下的错，又何止这一个？”
幻影变化流转。
符华一眼认出这里：“这是……钦察草原？”
华点点头：“是啊，五百年前，天命的远征军打到了这里。”
羽渡尘的幻影环顾左右。
华一眼就明白她的想法：“别找了，那几个小坏蛋我没变出来，她们在这战场里根本就无足轻重，犯不着给自己添堵。”
符华说道：“我以为你说的错误是指她们。”
华说道：“她们当然也算。不过，没有她们就没有现在的我，再说了人都死了……有几个我没印象了。凌霜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