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琴小姑娘今年九岁。
放学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和同学推搡摔倒，脸上被尺子擦破了一个口子。
琴琴本来又白嫩又漂亮，跟瓷娃娃一样。
但是如果因为这个事故，在脸上的显眼部位留下那么一道难看的伤疤，那么对她来说，则会是变成伴随终身的遗憾。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将琴琴送到医院，碰到了陈医生。
并且在治疗之后，抹上了这个神奇的药膏。
然后……
后面的事已经不用说了！
“哎哟，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东西我不要啊，你们自己拿走！”
陈医生本来就为患者考虑。
从不想加重患者和家属的负担，这些礼品馈赠之类的，通通不收。
何况今天李老还在背后看着，他更不可能让人把东西留下来了。
一般这时候，家属都会和他反复拉扯。
谁知，今天的患者却很识相的又把东西都接了回去，就听那家属感慨的说道：“陈医生，您要是看不上我们这些东西，我们也不强求……
不过，我们能找您问一下，上次您给我们琴琴用过的那个药膏，能给我们再开一支不？
那个药膏药效真的太好了。
我们要是能够常备一支在家里，也能解不时之需。”
“那我就真是要跟你们说声抱歉了。
我们这个中成药的药膏，它并没有量产。
只是一个医学界的泰斗，他老人家自己研究出来的。
不瞒你们说，别说你们想要，我自己想要，都没要到啊……”
“陈医生，那就不和你客气了，东西我们先留下，过几天我们再来问问看！只要一旦有这个药膏，你一定记得给我们留一支啊，多贵都行！”
那病人家属说完，二话不说将手里的墨鱼、桂圆干什么的土特产干货，朝门缝里猛的丢进来。
人瞬间就跑没影了。
陈医生追了几步没追上。
陈医生暗呼防不胜防。
他关上门，无语道：“我擦，你大爷的……”
突然想起李老和刘刚等人还在，不由尴尬笑道：“李老，让您见笑了……
哦，这些东西，我待会儿就送到医风办，绝对不会藏私！”
“嗯。”
李老摆摆手。
这些他对陈医生自有把握。
不然的话，一支瑶池散才不会那么轻易的给到他的手里来用。
刘刚问道：“爷爷，您说咱们这药用完了，是什么意思？”
李老似乎不愿意在这里说，没好气道：“用完了就没了呗，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他领着刘刚往外走，对陈医生道：“小陈，你近段时间就别做指望了。
安安心心的用老法子吧！”
“哎……好吧。”
陈医生心里的难受，别扭，都写在脸上。
他那完全是一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思想感情。
刘刚看着他那对满柜子的药，全看不上的神情，不由想起了多年前变形计的农村主人公。
去城市里呆了几天，见到了梦中的花花世界。
可是梦总有醒的时候，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四面土墙的农村，每天的事情又从学钢琴吃大餐，变成了喂兔子喂猪。
那种落差感，是真的难以接受。
李老拉着刘刚，在医院的荷池旁联袂徐行。
无人处。
李老才幽幽的顿住身形，说：“刘刚，你天资聪颖，你道是为什么？”
刘刚双目凝神，一望便知。
他跟着叹了口气。
他负手跟在李老身后半步：“哎，这也多亏是我找到了爷爷你，要换做其他人，恐怕就这么点药膏，也绝难还原哟！”
李扁鹊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
他点点头，神情顿时轻松了几分。
“刘刚啊刘刚，你真是我的知心知己！
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让我在这个岁数还碰到了你。”
刘刚见他感情又上来了，连忙说：“爷爷，百年白龙涎已经是一克难求，更何况，香犀已经灭绝那么久了。
您既然都有办法将这药方还原，免费治疗了不少百姓，这份泽被苍生的豪情，足以让人铭记。”
原来，之所以说这个药膏没了。
是因为这个瑶池散的药方之中，好几位都是世所罕见的材料。
古代香犀角可以入药，可是到了如今，这种犀牛早已灭绝。
而且犀牛角也早就变成了禁止交易的物品。
白龙涎等，也是如此。
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若不是李扁鹊多有收藏，这次想还原药方，恐怕根本办不到。
这一次，他连自己心爱的古董犀角杯都搭进去，才做出这么几支药膏。
再想要做更多，他是真没了……
“可惜了，这样的玄奇的药膏，无法造福黎民百姓。
北宋陈师道有句：「风光过手春冰滑，十事违人常七八。」
不过即使这瑶池散已经用完，但至少，咱们也算是完整的还原过这样神奇的古方了。
不是吗？
诶，刘刚？
你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
敢偷偷取笑你爷爷吗？”
99.商业计划
刘刚笑道：“爷爷，你别打我！
我明白您的意思。
这药膏用料虽然苛刻，如果您一定还要再造，以您的身份和关系。
肯定还是有办法弄到更多原料，复原出更多瑶池散的。
只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些原料既然都是稀世珍宝，那么原料的提供者，肯定也不会白白拿出来。
所以，即使还有办法弄到原料，继续复原出一些。
那到时候，复原出来的瑶池散，也会变成某些金字塔顶端特权人士的专享之物。
无法真正的惠及黎民百姓，是不是？”
李扁鹊听完了，激动得直拍大腿。
“哎！老夫一把年纪，还能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刘刚啊！
你既是老夫忘年之交，亦是老夫的肺腑之交！
哎呀，老夫除了把最心爱的孙女嫁给你，也没别的可以表达我的心情了！
要不咱俩拜个把子？”
“爷爷你激动就激动，可别胡来，”刘刚笑着把话题拉回来，道：“爷爷，那你有没有想过，咱们用其他的药物，来代替现在已经无法得到的这些原材料？”
“这老夫自然考虑过。
以现在的西医科技，完全可以分析出药物的分子结构，然后人工合成类似的人造物，譬如人工牛黄、人工熊胆等。
只不过这样一来，药效是否会有那么优良，就要经过更全面的实验了。
而且替代物一旦效果不佳，想在种类繁多的中医药库里选到合适的替代品，那可就大海捞针喽！
凭我这小小的实验室，三四个人，根本是杯水车薪。
想都不用想。”
刘刚问：“爷爷，如果您的实验室面积翻一百倍，人数翻一百倍，实验标本和原材料供应量翻一百倍，会不会就容易了？”
李扁鹊道：“废话！你小子带我YY是吧？世界上哪有那样的好事？
我为弄成这个实验室，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大半积蓄呢！
光是里面的实验设备，中药成分检测液相色谱、原子荧光光谱仪、顺磁共振波谱仪、总会发有机物气象色谱仪……”
他肉痛地比画出一个三的手势。
“刘刚啊，这些一起，可三千万呐！”
刘刚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原本就猜到搞科学方面的研究，肯定有极高的成本。
只是这个成本确实超乎了他的预料。
自己还豪言放大一百倍，那设备不就得三十个亿？
刘刚急得直嘬牙花子：“那我还得加快挣钱才行啊！”
“嘿，其实主要的成本也就是实验室的搭建，其次才是人工、实验耗材和原料、场地费最次。
既然说道这了，如果有两个亿给我采购大型的分析检测设备搭建实验室，再招100个研究员，半年之内，我有信心在半年之内，把瑶池散给还原到七成以上！”
“如果只还原出其中一部分功能，也就是两三成呢？”
“那可能一两个月就够了。”
李扁鹊说：“好啦，咱们的YY到此结束。
爷爷我这么大的年纪，在不将药方公开或捐赠的情况下，肯定拉不到几个亿那么多的资金啦！”
“爷爷，您刚才还说咱爷俩是肺腑之交、忘年之友，却根本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当回事！”
“我哪有不把你说的话当回事？”
李扁鹊记得，自己答应过刘刚，不把这个药方交出去。
他这不是握得牢牢的吗？“我还说了，这个药方，我们到时候自己开发呀。
既然你说有两个亿就好办了，这钱我来掏不就行了？”
“你？掏得出两个亿？”
“爷爷，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你既然有兴趣继续研究还原这个药方的平价版，可以造福更多的黎民百姓。
那我们就自己还原、自己开发。
当然，药品想从研发到上市，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但凡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一个新药从研发到上市，至少要12~15年。
其中，要经过漫长的临床研究。
当然，紧急情况下也会进行特殊流程的特例，譬如应对全球大传染的某些疫苗上市流程就会一路绿灯。
第一步，我们的目标，是这样的。
先以这个瑶池散的古方为基础，拆分药效。
做成美肤膏、丰胸膏、玉足膏三类更针对特定症状的替代化妆品。
妆字号比药字号，批文相对会简单一些。
如果咱们妆字号的护肤品，能有比市面上护肤品牛逼十倍的效果，那不也是造福了黎民百姓吗？
当然您老是高尚的，我可没那么高尚。
赚钱肯定要赚钱。只不过，那是顺手的事。
一旦咱们的公司有了流水，后续继续研究药品，就容易了不是？”
“嗯？”
李扁鹊心中的想法相对纯粹。
主要都集中在如何将药还原出来。
可刘刚这番话，直接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药品研发，可以说就是个无底洞。
一般都是必须有其他盈利项目，持续输血。
比如药厂已经有畅销药品可以持续盈利，那么他去研究新药，这就很合理了。
没有实力的话，根本拖不起十几年的时间去持续投入一个赌注。
而且刘刚的步骤说得有理有据，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
将瑶池散拆分药效，变成美白护肤品、丰胸膏、玉足膏……
确实啊。
任何一样，只要能达到一成的效果，能够广泛打开销路的话，赚不赚钱还是其次的。
关键是造福了大众。
与其被那些国外顶级护肤品反复割韭菜，还不如给她们提供一些，真正能够淡斑、美白、祛除痘印、疤痕的护肤品。
见效就算慢一点，只要效果好不就赢了吗？
“说回来吧，你的想法是很不错的。
但是启动资金，咱们没有啊！”
刘刚道：“如果只是几个亿的话，我去想想办法就是！爷爷你就安心等我好消息！”
李扁鹊笑道：“哦，我等等倒是问题不大。
就是不知道我的这条命活得够不够久啊！
我还是从明天开始，少喝两口多锻炼吧！”
刘刚道：“噗，爷爷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也不敢保证多快，总之一周之内。我保底给你弄来两个亿！”
李扁鹊笑道：“你以为你是曾经的首富老王呢？
竖起食指，这就是一个小目标？
算了吧！别哄老头子开心啦！”
100.准备新一轮启动资金
李扁鹊说：“其实老夫这段时间研究这个药方也乏了。
你说的后续事宜，徐徐图之。
你爸到底是什么心结，你还是要想办法帮他解开！
据老夫观察，八成是因为你的感情问题吧？
你和若兰加紧联系，男人要主动一点。
这事，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刘刚挠头无语：“感情就别提了……咱们还是谈谈钱怎么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