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

一吧？”段魂川听他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睡了很久。 “是星期一没错，看来你睡得神志不清了。” “谁说的，我现在清醒得很。” “那你怎么不去上课？”南宫一反问。 “啊！天，我竟然忘了还要上课！” “我帮你请了假。” “啊？什么？”段魂川摆出一张不可思议的脸，“你怎么帮我请假的？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哪个学校多少班的？” “我本来也不想管，可是你的手机响个不停，所以我就帮你接通了。”南宫一将段魂川的手机还给她。 “什么？

那是谁打来的电话？男生还是女生？”段魂川一听他帮她接了电话顿时慌了神，万一是东方世风的她有一千条命也不够死。 “放心，不是你男朋友。是你一个老师，很年轻的男子，叫冰洌，奇怪的名字。” 南宫一见段魂川反应这么大就知道她怕自己代替她接了东方世风的电话，看她的眼神多了分黯淡。 “那就没有一个女生来电话了？”段魂川听是冰洌来的电话送了一口气，却也没发现有何异常，只是对夏歌的不闻不问感到奇怪，自己一个晚上没回去，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

“你是指你的那个朋友，夏歌？没有，不过你老师在电话中说他会通知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实在是抱歉。” “没什么，不过你好端端地怎么会晕过去？”南宫一明知故问。 “车祸的后遗症，这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最近的气候不好，再加上劳累，所以发作得有些频繁。”段魂川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 “那平时可要多加注意。” “不过话说回来，冰洌为什么找我？”段魂川莫名其妙，怎么她一有事就有人找。 “这个我也不清楚，他也没说，你要自己去问他。”南宫一平淡地说，“你是不是准备不去上课了？我可只给你请了两节课的假。” “啊？什么！你不早说！” “还来得及，我正好要路过那里，可以开车带你去。” 段魂川坐在南宫一旁边一点都不自在。她本来拒绝了他的好意，但南宫一再三邀请，只要跟他一起坐进了车。 黑色的别克敞篷跑车，又是个有钱人。段魂川轻叹，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每次都让她遇见一堆暴有钱的人。 “你叹什么气？”南宫一转头问段魂川。 “没什么，你专心开车，想谋杀我啊！”段魂川不回答他，总不能真的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他吧，肯定会被他笑死的。

段魂川想想也觉得有趣，她与这个叫南宫一的男生还真是有缘。第一次见面是在博雅大楼，那个时候只认为他是个寂寞的小少爷，却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而且他还将博雅的特殊VIP卡送给她作为见面礼物，不过那东西现在也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这次帮夏歌拿东西又见到了他，原来他就是租下夏歌房子的人。而且今天还开车送她，能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真是难得啊。 在段魂川的心里，她已经把南宫一划分到朋友一栏了，而且是好朋友的那种。但她却不知道南宫一在一直注视着她，帮她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 学校很快就到了，段魂川下车朝南宫一挥挥手。 “谢谢你啦，有你一个这样的朋友真好！下次我请你吃饭。” “恩，拜拜。” 南宫一将车窗升上，他的眼睑下垂到了最忧伤的角度。 只是朋友…… 段魂川本想去教室上课，在路上却正好遇见冰洌，被他叫到了办公室。 “老师，你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病了？”冰洌既然作为她的老师，问一下病情也是份内之事。 “没什么，小事。”段魂川笑笑。 “以后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冰洌摇头，没想到她会认为是小事。 “对了，老师，你昨天也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我记得我交了作业。” “不是作业。” 冰洌拉开手边的抽屉，取出最上边的一个信封。 “雅风学园从建校以来就有这么一项措施，隔几年就会选一名优秀的学生，让他到国外进行深造。而今年选上的人正是你，这个是法国顿鲁大学的通知书还有一些相关的表格，你拿回去填好再交给我。”

“什么！” 段魂川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情，“老师，能不能换人，我觉得我并不适合。” “换人是不可能的，你的名字已经到顿鲁大学去了。至于你不想去是你的事，先别这么快下决定，你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可是我……” “你再好好考虑，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有些东西要试着放下……” 有些东西要试着放下…… 那是指什么？段魂川拿着信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一直在想这问题。 不管他，反正不去就是了，就算她要去，东方世风也会逼着她不去的，还不如就在夏满市开开心心地过，一个人去国外肯定不好受。 段魂川将刚才冰洌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快步向教室走去。 早上什么都没吃，中餐一定要叫夏歌请客。 而这时，她正好与一个女生擦肩。 女生白嫩的皮肤与刘海让人不由地联想起人偶娃娃。 风暴，将提前来临……他却没有来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周末又快到了。 星期五下午放学很早。 夏歌称不愿意做电灯泡先行离开，其实段魂川早知道她是物色上了一个帅哥迫不及待地去打听“军情”了。 不过也好，走了一个夏歌，耳根可以清闲很多。 “世风，你明天有时间吗？”突然想起一样被遗忘许久的东西。

“有什么事？”东方世风温柔得望向段魂川。 “那个，我这里正好有两张夏满游乐场的门票，我们明天去怎么样？” 门票是上次去超市消费时抽奖得到的，本来以为没有时间，一想可以拿它与东方世风一起去。 “明天是吧？没问题！”东方世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你明天有事？如果有事就算了。” “没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哦。” “对了，听说那游乐场里面新建了一座全亚洲最大的摩天轮。” “原来你也知道，那明天一定要去坐。” “好。” “明天不见不散！” 游乐场很热闹，光是门口排队的人都排起了长龙。看到此情此景，段魂川很庆幸自己早就有了票。 与世风约定的时间是上午10：00。昨天晚上兴奋得没有睡觉，早上又提早起来挑选出门的衣服。来到游乐场门口，段魂川看手表上的指针还不过在9：30。 其实她就算不花心思，在人群中也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今天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小风衣，双拍铜扣，下面是土黄的白褶裙搭配皮靴，英伦风十足又有着小巧的韵味。 还有半个小时，段魂川倍感无聊。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着东方世风。一个晚上兴奋过头，现在却想要睡觉。 真是失策！

段魂川闭上眼睛，靠在长椅上。不过多时，脸上一热。 以为是东方世风来了，伸手抓住了温热的易拉罐。 “怎么是你？” 段魂川失望，来的人根本不是东方世风，而是南宫一。 “我也是恰巧路过，你正好坐在这里，这次你一下就认出我了。” “我在等人，你害我白高兴一场。”段魂川嘟起嘴巴。 “这个也怪不得我，我是好意才请你喝饮料的。”南宫一知道她等的一定是东方世风。 “哥哥……”一个女童的声音插入。 “哥哥需要买花吗？”原来是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她右臂挽着一个大的花篮，里面插了数支色彩不一的鲜花。 “哥哥，买支玫瑰送给姐姐吧。”小女孩很真诚地对南宫一说。 段魂川一阵尴尬。 “那我就买一支，不过不是玫瑰哦，哥哥只要一支百合就行了，不然姐姐不会收。” 南宫一拍拍小女孩的头，将千塞进她手心，“不用找了。” “谢谢。” “没想到你会真买下花。” “人家那么辛苦地卖花，不买说不过去。”南宫一将花放在鼻前，幽香淡淡，“我送百合给你，你没理由不收吧。” 段魂川脸一红，接过了南宫一手中的花。 “十点了，我差不多该走了，你的那位也快到了对吧。” “那下次有机会再见。”

“你可别忘记还欠我顿饭啊。” “啊，有电话来了，等等。” 段魂川接通电话，是东方世风的。在前一秒，她还期待着他的到来，而这一刻，电话中传出的声音很清楚地打破了她的等待。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东方世风是这样告诉她的。 草草挂断电话，好心情一扫而空。 “他来不了？”南宫一试探地问。 “恩，你怎么这么清楚？”段魂川垂头丧气。 “都写在你脸上，任谁都可以猜到。”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 段魂川掏出两张粉红色的门票叹息，好不容易的机会。一阵疾风刮过，手中的门票一时没有抓牢，其中的一张追着风飞到了天上。 “啊，我的门票！” 风止，门票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段魂川跑去将它拾起。 刺痛。 又发作了吗？ 段魂川艰难地抬头，惨白了一张脸，豆大的汗珠悬在额角。 “你怎么了？”南宫一见她白得不似人的面庞知道她的病又发作了。 “没事……很快就好了……”段魂川提着口气，挤出断断续续的句子。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南宫一将所有的事都抛到脑后，将段魂川拦腰抱起。 “别……别送我去……医院，我要……回家……”她拽住他的领口，有气无力。

“好，你被再说话了，不去医院，我送你回家。” 南宫一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在段魂川外面，再将她小心地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发动汽车。 每到一个岔道口，南宫一都会看段魂川的目光，然后选择走哪条路。 欧洛花园生活区23单元301室。 门敲了许久，没人应。南宫一才接过段魂川的钥匙打开了门。 夏歌不在就，留了张字条给段魂川，说是晚上才会回来。 屋里只有段魂川与南宫一两人。 段魂川半卧在沙发上，南宫一帮她盖了条毯子。她的症状好多了，再加上吃了一片带镇静作用的药片，人昏昏欲睡。 “南宫一，谢谢你。”看见南宫一还在帮自己倒温开水，段魂川打心底感激他。 “南宫一，不用忙了，我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会好的……”声音逐渐变小。 睡梦中，段魂川觉得很温暖。 残缺的童谣在耳边回荡。 蜥蜴之尾 入夜之露 代表静寂的夜 象征光明的晨 人鱼落下的泪 ……小公主出现 昨夜那场淅沥的雨换来了天边索绕不去的蓝。 一年之际在于春，一天之际在于晨。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所有事物都是按照既定的轨道进行，于是，段魂川一如既往地睡了懒觉。 淑女形象荡然无存，一路飞奔到学校。

前脚踏进教室，接着就响铃。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段魂川计算时间的本领一流，每次都在打铃前一秒才出现。 随便挑了个后排的座位，段魂川拿书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夏歌还没来，早上怎么叫她都不肯起来，这会儿又迟到了。 段魂川为她默哀三秒之后，便打开书听课。 台上的地理老师唾液横飞，什么印度洋，什么季风气候，在段魂川的眼里怎么看都是些小孩的常识，早就知道。 无聊之际，她突然像发现新大陆般盯着抽屉。原来是份报纸，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放的。 报纸可比书本上死板的东西有趣多了，例如在某个地方找到一个酷似人脸的土豆，又比如发现三黄蛋、千年古树等好玩的报道。 吸引段魂川目光的不是这些趣闻，而是一篇篇幅不长，且被排版在角落的文章。 《云枫悬案，暗貂重现》。 古怪的标题，段魂川一开始还以为是吸引读者的眼球，只是扫了一眼内容。 暗貂组，血染，云枫市几个词跳入眼中，她之才觉得不对，重新阅读。 报道是说云枫市四年前发生的黑道血拼事件，当时暗貂组的所有成员无一幸免。而在前不久，原暗貂组组长的千金被人早到。 有种熟悉的感觉。 头脑中一闪而过的是数月前与KEN的单独会话。

“……暗貂组在当时也是一只势力强大的组织,但它在一夜之间,所有相关人员都被除去……” “……在死亡名单中,有一个人,与东方世风密切相关。” “这个人就是暗貂组组长的千金--暗绸,她是东方世风喜欢的第一个女孩。” “,他总相信她没有死,从那时到现在,他都一直暗中派人四处打听她的消息……” 暗貂组组长的千金，暗绸。 东方世风一直寻找的女孩……现在出现了…… “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风尘仆仆的夏歌撞门而入。 眉头紧锁的段魂川抬头，对上夏歌的眼，意识叫她坐过来。 地理老师早已习惯了夏歌这种对心脏杀伤力极大的行为，摆摆手，让她进了教室。 夏歌一坐下，就与段魂川咬耳朵。 “段魂川，我刚才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夏歌气喘吁吁，显然是跑来的。 “你小点声音，你想让我们都被叫到外面去罚站吗？” “段魂川看见地理老师瞪了她们两人一眼，只好对夏歌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 “我真怀疑当时是不是眼花了。“ “那你说看到了什么？“ “刚才我是跑来的，也有可能看错了。“ “别吊我胃口了，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快点说啦！”

段魂川被夏歌弄得有些不耐烦。 “我看见东方世风在学校里牵着一个女生。” 恰好在这一刻，教师的门被推开，东方世风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孩进来。 讲台上的地理老师眉飞色舞，被人打断难免有些不悦。但他看见对方是东方世风他不敢抱怨什么，只是宣布了一句“大家先自习”，便跟着东方世风到教室外谈话。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教室中，包括那名女生。 段魂川看着东方世风，当他意识到她的目光时却避开了。 地理老师清了清嗓子，“今天，我们班要来一名新同学。” 一旁的女生微微一笑。 “大家好，我叫尹可心，各位叫我可心就可以了。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能和大家和睦相处。”女生的声音很甜，就像蜂蜜一般。 大家的热情并不是很高，其他女生看到比自己漂亮的人自然是心里不舒服，男生见东方世风一副罩着她的样子也没什么好想的。 “我看见的女生就是她！”夏歌突然开口。 尹可心。 段魂川却没理会夏歌，她此刻觉得奇怪，本以为是暗绸，怎么却是个叫尹可心的女生。 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带着狐疑的表情偷偷看段魂川。 这并不奇怪，东方世风曾当众人的面承认段魂川是他的女朋友，而且经常可以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这次新来的女生与东方世风关系似乎不同寻常，所以大家都想从段魂川的反映中找到点什么。

段魂川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目光又落在了那张报纸上。 “暗貂组”三个字是那么的刺眼，心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魂不守身地度过了半天的课，段魂川只是盯着尹可心的背影发呆。尹可心坐在段魂川的斜前方，在段魂川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每个动作。 尹可心像樽水晶娃娃，没有半点瑕疵。 没想到的是，一下课尹可心竟然自动找上段魂川。 “你是叫段魂川吧？东方哥哥跟我提过你。我在他的手机里看过你的照片。” 尹可心很兴奋地说，“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我叫你段魂川姐可以吗？” “你，是东方世风的妹妹？”段魂川听她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妹妹？不是啦，但也算吧。” 东方世风还没到她们旁边，就首先叫了声，“可心！” “啊，东方哥哥来了。” “可心，上课还好吧？段魂川，你也在啊。”东方世风微笑。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段魂川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一句便转身。 “你吃饭了米，要不要一起去？”东方世风好心问。 “不了，我和朋友约好了。” 丢下最后的话，段魂川逃也似的离开，她怕眼泪会不听自己的使唤。 前天东方世风失约，自己发病他也不在身边，到学校来却又多了个尹可心。

也许是她误会了，但在做所有的事之前，她想必须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早就安排好了的 度日如年的感觉段魂川终于深刻体会到了。数着秒针上完下午的课，她第一次觉得发呆也是挺难受的。夏歌则是发了一个下午的短信，直喊手断了。 晚上是吃饺子，因为不愿意做菜。 直到段魂川接到了一个电话，她的心情才好转。 东方世风的。 晚上8：00，他会开车来接她。 她带着笑意挂上电话。 SWEET LOVE酒吧的雅致小包厢。 这场景让段魂川想起了那日Ken告诉她暗绸时的画面。同样是在晚上，也是SWEET LOVE的包厢，只是身旁的人换了。 “段魂川，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东方世风低沉的声音透露着疲惫。 “中午不是才见过面吗？”段魂川喝了一口柳橙汁。 “你知道我不是指那个意思”，东方世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近有件事，我很累。”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有说错。” 段魂川瞧见东方世风略带困意的双眸心不由一软，但面子问题，嘴上仍然不留情。 “原来是在为中午的事生气，我还以为你不会吃醋。” “你说谁在吃醋，我才没有！”

脸上的红晕反映出了段魂川的内心，东方世风只是慢慢道，“我只是把可心当妹妹看。” “那么多女生，你为什么只把她当妹妹看？” 此话一出，段魂川才觉得有些不妥。 “可心的真名并不是尹可心，而是暗绸。几年前被灭的‘暗貂组’组长的千金。”东方世风幽幽地说。 而他没料到的是，他的话像一把锤子击在段魂川的心口。 果然是暗绸，尹可心就是暗绸，暗绸就是尹可心。 勉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段魂川只是平淡地问，“你们以前认识？” “恩，她出现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并且帮助了我。”东方世风似在回想，“我喜欢她，她是我第一个朋友。” 第一个朋友。 以前发生过的，段魂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但听到暗绸及暗貂组这两个字眼却很敏感。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但我希望你们能友好的相处，如同姐妹般。” “我也真的希望有个妹妹。” “可心的事只有你知道，外人只道她是我表妹。”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段魂川将剩下的柳橙汁一饮而尽，透过透明的玻璃杯看折射过的画面。心中有很多话想对东方世风说，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天晚了，我该回去了”。

也许在他心里还有个结，段魂川觉得时间将会抚平所有。 但她却忘记了，时间是有限的。 段魂川对夏歌也只说尹可心是东方世风的表妹，其他的没有透露半个字。 几天相处，他与尹可心熟悉了很多。而尹可心也常常找她问各种事项，完全把她当成了姐姐。 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午后，阳光疏懒地洒在段魂川的脸颊上。 刚才发短信时按错一个键进入了通讯薄。 南宫一，137XXXXXXXX。 原来他把号码存进了自己的手机，曾经答应过他请顿饭却因为联络不到他，既然这样，就问一下他晚上有没有时间好了。 电话中南宫一一口答应。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在心月街十字路口见面去吃段魂川最爱的鲁肉饭。段魂川也只能请得起这个了，她可不是有钱人。 好不容易处理完所有的事，段魂川匆匆向星月街赶去。希望路上不要塞车，不然南宫一还要等上好一会儿。 刚才下课时尹可心问了她一道数学题目，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出方法，耗了点时间。 没走几步路，段魂川的目光就被前方的争吵吸引，待到走近，她吃惊到被围在中间的人正是尹可心。 “可心！”段魂川想都没想便冲上前。尹可心失神地坐在地上，脸惨白一片，眼神空洞。

段魂川费了好大劲将她扶起来，通过身体的接触发现尹可心在微微颤抖。 目光由关切变得犀利，段魂川眼里的几个男生显然来者不善。 “想打架吗？”段魂川的语气中尽带轻蔑。 “你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别太狂！”一个男生抛掉手中的烟蒂。 “段魂川是吧？我知道打架你输不了我们，而且有东方世风罩着你。” “今个儿我们这么多人在，你再厉害也不是对手，我们叫你查翅难飞！” 段魂川面无惧色，她感受得到尹可心的害怕。 尹可心是东方世风最宝贵的人，段魂川的头脑意识到的竟然是这一点，胸口不由一紧。 那么，她这次拼死也不能让这个柔弱的娃娃受伤。 “你们放马过来就是了！” 眼神中的坚定闪着光，男生们被她这么一说迟疑了片刻。 “先把她旁边的女生抓来，碍事。” 两个男生趁段魂川不注意，将她身后的尹可心架住，拖到远处。 很久没有活动筋骨，果然有些力不从心，段魂川暗想。 她如同一条灵巧的鱼，在众人间快速穿梭。几个男生被撩倒，但后面却总是有人补上，身上也开始挂彩，手臂出现了擦伤，拳头的指节处红了一片。

街口的行人已经注意到这血腥的一幕，而且有人拨打了相映部门的电话，但要等到他们派人来，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力量从指间缓慢地流失，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源源不断的人交替，就算再厉害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