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望着楼顶右下端敞开的窗户，段魂川的头脑一下清醒了许多。 脚步声越来越近，对话越来越清晰。 没办法了，豁出去了！ 段魂川迅速抬起左手，右手握住左手小拇指带着的尾戒上凸起的十字架。 用力拉扯，一条极细的钢线随即出现，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寒光。 左手一甩，十字架就已套在楼顶边缘的栏杆，缠了几圈。 奋力一跃，娇小的身躯已在栏杆之外呈直线型下坠。空中身型再一转，段魂川已稳稳当当落在音乐教室中，还未站起，右手腕一抖，钢线抽动，缠绕着的十字架自动解开，随钢线飞回尾戒。

而这一切，都被还留在休息室里的东方世风观察得一清二楚。不公平的比赛 逃过一劫，真是太好了。 段魂川正欲转动门把出去，突然感觉到诺大的教室中还有其他人的气息，且愈发强烈。 是错觉？ 不，不可能！ 呼吸声音清晰可辨。 段魂川警觉地回头，却不想看见令人尴尬的一幕—— 在西南墙角的钢琴旁，一对男女正在拥吻！ 女生双手搂住男生的颈脖，而男生也顺势围着她的腰。两人都贴的很紧，由于背对的原因，段魂川看不清两人的面貌。 段魂川还是第一次撞上这样的事，双颊已经泛起了两片绯红。 也顾不了那么多，头脑有些发胀的段魂川以风卷落叶的速度跑出了音乐教室。 几小时后，段魂川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而下午那些无意中遇见的限制级画面仍在冲击她的脑海，同脸上的红晕一样，不肯退去。 “果然雅风中也还是有不良之风。”心底到。想着想着，段魂川就到了家门口。 喊了两声，没人应，于是掏出钥匙，随着手腕的转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黑漆漆的一片。但下一秒，就被白炽灯照的彻彻底底。 “星川姐！”段魂川逐一检查各个房间，但仍未寻得她的身影。

无奈之下，只好先走进厨房为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做些好吃的，再慢慢等待星川姐回来。 在路过冰箱时，一枚被贴在冰箱上的小卡片将段魂川的目光吸引，取下，拿在手中阅读。 原来星川姐又去执行任务了，难怪这么晚还没回来。 谁叫星川姐当什么不好，可偏偏就要当个女特警。 唉，这些日子又要一个人住了，她没有半个月是回不来了，但一定会带好多好玩东西回来的，段魂川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次日，由于星川姐不在，段魂川继开学典礼之后再一次光荣迟到。 刚踏进校门，就遇见了比她高一届的学姐妍开。 “学姐好！”段魂川还是蛮喜欢眼前的这位学姐，不仅人长的漂亮，与同学之间的关系也处理的非常好。 “哎呀，是段魂川呀。我还担心你生病了，别忘了你今天下午还有你报名的社团的选拔。 “谢学姐提醒。”笑容如冬日阳光能融化一切。 待到段魂川走后，妍开身边的一女生开口：“今天下午的社团选拔似乎只有‘九龙’的剑道部。” “没错。” “‘九龙’可是不会放水的，她这样至少要躺一个月。” “我也不想啊，可谁让她惹了我们的‘九龙’。我这样也不过是顺应民心罢了。” 妍开的嘴角上扬，并夹着一丝危险。

一眨眼，已经下午三点。段魂川早早地换好了道服与其它报名者一起危坐在木质地板上，三分钟后，段魂川猛然意识到好像只有自己一个女生。 哎，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哪会有什么女孩子会去学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自己也不过是被星川姐以强身健体的名义学的。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剑道部的正式成员终于来了。而段魂川旁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叫至内堂，又一个接一个失望地带着痛苦的表情走出。最终只剩下她一人。

“35号！” “有！”段魂川回答得非常响亮。 走进内堂，古色古香和式风格立刻吸引了她的眼球。 “怎么会事，你也是来参加选拔的？” 段魂川听见有人发问，这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一套紫纱茶具上收回，落在屋子中的人身上。 “什么，你是剑道部的！”指着对方，段魂川吐出一句令人惊讶的话。 而被她指着的“九龙”之一的戴诚晟听了她的这句话也进入了沉默状态。 段魂川再向四周扫了一眼，好家伙，九个都在，当然也包括两次遇见的东方世风。其实“九龙”的剑道部是非常有名的，特别是在女生中无人不晓。 只可惜我们段魂川同学从不关心这些，一直都是好好学习的优秀学生。 “喂！别东张西望，你的对手是我！”战夜天起身走向置剑架，挑出了两把木剑并将其中一柄抛向段魂川。 对决正式开始。 第一击是拭招，为的就是双方互相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 在硬挨了一下分开后的段魂川突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头昏昏沉沉的。 不可能，以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难道是心理作用？ 段魂川艰难地接着战夜天的招式，战夜不愧是黑道老天的儿子，一枚木剑都能被他发挥出如同真剑的效果。 “你注意到了吧”

，战夜天忽然停下了动作，“头是不是有些晕？要知道你那柄木剑上被我抹上的细粉可是花了我半个月的时间，看来效果还不错。” 原来他在耍手段，段魂川心中一震。 “真是卑鄙的手段！对外称是招收成员，实际上却是试药，天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段魂川虽然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将眼前这个男人骂了个一文不值。 眼前的景象已经重叠成两份。 段魂川一时心急，不小心将饰台上的一个青瓷花瓶撞翻，花瓶落了下来，碎了一地。 她看准时机，右手单手持剑再次架开战夜天来势凶猛的木剑，左手空中一掠，抓住了一小块方才从地面上蹦起的陶片。

下一秒，段魂川仍仅用右手与战夜天对抗，而左手用力紧握，硬是挤出了一滴滴的赤红液珠，疼痛使眼前的景象有重新变回一个，但疼痛也使段魂川多多少少有一定的伤心。

战夜天横刀一扫，“啪”的一声，段魂川的木剑落地。 他再次毫不怜惜地将木剑举过头顶。 “滋——”，金属切割与木头裂开的声音混合着同时响起。 “没想到你这么能打！”战夜天幽幽地说。 此刻段魂川手中多出了一条极细的钢线，架住了战夜天的木剑。 而剑身与钢线接触的地方竟闪着刺眼的光晕。 再定睛一看，剑身上的木质材料已被割下一大块，脱落在地上，包在木质材料内的金属也就露了出来。 段魂川眼中顿时燃烧起了火。 她将钢线沿剑刃上推，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战夜天手中的木剑的本质也一点点呈现。 一把货真价实的日本试刀！ 段魂川此时怒在心头，正欲进行新的攻击，却不想战夜天比她还快一步。 在刀即将接触到皮肤是，段魂川的脸瞬时灰白得如同死人。 火花石闪！ 刀并没有落在段魂川的身上，而是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刀刃，停留在了空中。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你在做什么？”战夜天压低嗓子质问东方世风。 “……”东方世风并没有回答。而激红的血顺着刀刃一滴一滴地落下，在白色衬衫的纹路间扩散。 “放开！”战夜天不耐烦。 东方世风突然眼神一变，战夜天猝不及防，被他一脚击中耳侧，倒在地。

“你没权命令我！” 东方世风冷冷地说完着句话，就摔门出了内堂，左手掌心伤口处的血，绕着白皙的手指，一圈一圈，在地上绽开一朵朵鲜艳的桃花。 段魂川在此时此刻也已到了极限。 实在不行了。 四周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重…… 随着眼睑的下垂，思维渐渐涣散……悲伤前的愉悦 睁开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段魂川发觉在身上的衣服好像有些不习惯。 咦，家里的天花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而且还雕上了巴洛克风格的图案？ “醒了？”一银发少年从门外走进，单手托着份水果拼盘。 “银发……啊，你是战晴天！”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我听夏歌说过的。” “原来你早就知到我是谁，不好玩。”战晴天嘴上虽这么说，但无一点不高兴的表情。 “那个……请问……这里是哪里？” “我家。”依旧带着微笑，可是人坐到了床沿上品尝着水果切片。 “什么！！！”段魂川叫得花容失色，“完了，我肯定会被星川姐骂的！”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哥在不在。” “凭实力，他不是我的对手！” “……” “现在是几点了？” “不晚，才早上7点半。” “7点半……7点半……7点半！上学要迟到了！”

段魂川正欲来个鲤鱼打顶，但听了战晴天下面一句话之后又安静了下来。 “放心好了，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课。” “星期天？”段魂川开始沉思，许久，又问：“我好像昏过去的时候是星期五下午吧？” “嗯，是这样的。” “……” 段魂川满脸布满黑线，心想这次可能会在星川姐回来之后被打得皮肉开花了。 两天没回家这可是头一次，家里的电话一点被星川姐打爆了。 哎，谁叫自己这个小迷糊把手机给丢了。 “你为什么不问你为什么会谁在我家？”战晴天已将水果吃去一半。 “刚刚忘了问，就当我现在问吧。”段魂川满脑子都在想怎么给星川姐解释这次发生的事，哪有工夫浪费脑细胞。 “那当然是我对你感兴趣！” “……什么！”段魂川觉得这样大叫很失态，于是加了一句：“对不起，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对！你！感！兴！趣！”战晴天像小学生读课本那样，每个字都读得非常用力。 “那又怎样？”段魂川继续寻找着合适的思考。 “你知道今天晚上有校庆舞会吧？” “知道。” “那你准备和谁一起去？” “还没想好。” “既然还没约人，那我就先预定了。”战晴天一副惟我独尊的表情。

“见鬼，风怎么这么大！” “……” “我有点饿了。” 在段魂川的眼里，眼前这个帅哥还不及他手中的水果切片由吸引力。 “你想死啊！刚睡醒就要吃，小心变成猪！” 嘴边虽这么说，但战晴天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那小半盘水果捐献出去。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真是美味。”现在的段魂川只差没将盘子一起吞下肚子。 “别把我家的被子弄脏，那可是蚕丝的！” “哦，了解。” “那我刚才的要求你答应了？” “看在水果的面子上勉强接受。” “……” “还有，借电话一用，下午我要和夏歌出去血拼大采购。” “……”走出房间，战晴天就看见快要笑趴下的战夜天，当然也是他的哥哥。 “你在这干嘛？”战晴天一脸不爽。 “当然是来看看我可爱的弟弟到底喜欢哪型的女生。” “……” “现在我还真有点佩服她，连你都奈何不了。不过回想她那天的身子，真叫人想不出她平时会是这个样子。” 战晴天没还没来得及发作，战夜天就脚底抹油，溜了。 阳光并不强烈，但它柔和地穿过条状云彩，向四处弥漫。 各种深浅不一的颜色，仿佛都在竭力化作一片金光，把太阳遮住。

星期天的中午，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在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息。 段魂川这时已经成功摆脱了战晴天的干扰，顺利抵达了电话中与夏歌约好的咖啡厅。 “我好像有点来晚了，你不会介意吧。”段魂川气喘吁吁。看来她可是尽了全力才甩掉了那家伙。 “似乎对我来说有些难度的感觉，这样好了，刚才我喝的六杯卡布奇诺就算是你请客好了。” “……” 十五分钟后，夏歌终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谅了段魂川的迟到。 当然钞票还是由段魂川承担。 “段魂川，看来你是走了超级桃花运，‘九龙’哪，这可是许多女生八辈子都修不来的，要好好珍惜。” “珍惜你个头！夏歌，我现在手有些痒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段魂川咬牙切齿。 “我好怕喔，伟大的段魂川女王，请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夏歌说话的同时不忘配合手上的动作。 “看来，想找死的人，连神也救不了。” “停！停！停！我不玩了，我投降，我认输。” “好吧，今天就暂且放你一马。” 两个小时的时间又从指尖悄悄流过，段魂川已与夏歌分开，回到了自己两天不见的公寓。 躺在属于自己的床上，想着踏入房门时出现的那种类似怀念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对了，电话留言还没听。

段魂川伸手按下放音键。 啪！ 放音键自动弹起。 段魂川将卡带取出，检查是否哪出了问题。 咦，怎么会都是空的，一点也没用。 肯定是星川姐太忙了，忘记打电话回家。 太好了，逃过一劫！ 正当段魂川高兴同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这么急。段魂川急忙跑去应门。 一位三十岁左右，着装正式的男子站在门前。 “你找谁呀？”段魂川想一定又敲错了门或要进行上门推销。 ＂打扰了，你好，请问你是段魂川小姐吗？”男子彬彬有理，不紧不慢地说。 “我就是！”心底莫名其妙的痛 辛苦工作了一整天的太阳收拢射下的光线，在夜即将来临时隐去了身影。而此时雅风学园的礼堂中却灯火通明，所有的学生都身着盛装，庆祝雅风又走过了一年。

然而，被无数人关注的“九龙”却只是静坐在二楼的露台上，与这狂欢的场面格格不入，就连他们的舞伴也不耐烦地嘟着小嘴。 很可惜，他们的抗议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她怎么还没来？”战夜天先发问。 “你说谁？”战晴天接话。 “别耍我，你明明今天下午还跟她一起出去了！” “你说段魂川？”战晴天一边玩弄着手上的打火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 “我今天下午是和她一起出去了，不过让她给溜了，她朋友说她最后回家了。” “……” “你看我也没用，我又不知道她在哪。怎么，你现在想找她报仇了？”战晴天略带玩味的口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不满。 “喂，我可是你老哥，别乱说！”战夜天的目光扫过对面的东方世风，而东方世风正巧也注视着他，令他不由感觉今天晚上似乎穿少了衣服。　他又想起星期五下午时的东方世风，心不觉一紧，那次还是投会看见东方世风出手。虽然昨天东方世风已向他道歉，可王者之怒还是不可小瞧。

突然，东方世风站起身，走下露台，出了礼堂。 风，随心所欲的刮着，吹得东方世风的衬衣衣角猎猎作响。 他避开所有人从后门除了雅风学园，一辆黑色的菲亚特蓝旗亚在他面前停下。 “东方少爷。”车门打开后驾驶座上的男子向它行礼。 “去欧洛花园生活区。”东方世风已经上车并关了车门。 “是。” 东方世风脑海中再一次确认地址没有记错后，目的地已经到了。 下车，径直走在小区的小道上，在挥挥手，让身后的轿车离开，东方世风开始不时转头寻找23单元。 终于，在尽头发现了他的目标。 他走上楼，楼阶非常陡，而且楼道上也没有光源，这令他微微皱眉。 301室，没错，就是这里。 东方世风站在暗绿色的防盗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其实在他心里，也不明白为为什么自己会到这里，为什么会对一个女孩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开学典礼前，被她狠狠的撞倒在地。第二次见到她，还是在开学典礼上，她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仅着两次的相遇就令他惊奇的发现，在她身上，智慧与美貌竟可以如此完美地结合在一起。随后，又在餐厅发现她。近距离的观察，竟觉得她有一种熟悉感。 同天下午站在厚厚的玻璃墙前，她的身影又闯进了他的视野，她的果断大胆，轻盈精确的行为令他对她的态度有了180度大转变，原本以为她弱不禁风，没想到她的武技却又那么的精湛，完全可以媲美职业级的杀手。

她身上藏着的一切谜面，他想要一一解开！ 东方世风扣起青葱般的手指，敲上金属的门面。 随着手施力的方向，门竟然被轻松推开，屋子中一片黑暗，就如同无尽的深渊。 他虽然对手下人查出的资料有丝怀疑，但仍然走进去，且没有开灯。 他的棕色瞳孔撕裂着重重黑暗，寻找着她的身影，脚步很轻，猫一般没发出任何声响。 无预告的，漫画式定格，他在卧室内停下了脚步。 段魂川就坐在暗红色的桃木地板上，穿着条单薄的睡裙，双手抱膝，顺乱的长发凌乱地将整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见任何表情。 东方世风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很久，很久。 他望着她，直到她并没有发觉他的到来，他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等待，一直这样注视着她。 他惊叹，即使没有任何美丽的东西来修饰，她也像是误入凡世的精灵。他想，也许她与它们的区别仅是缺少一双亮亮的羽翼。 寂静仿佛持续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东方世风见段魂川这么久都没一点动静，便走到她面前，这时才发现她早已睡去。 他握住段魂川的手，很冷，像是冰水刺激他的筋骨。 东方世风迅速掏出手机，手指按下一连串数字，等待着回复。 “东方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

“快开辆车到欧洛花园小区。” “是！” 挂上电话，东方世风发现段魂川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战栗，面部并冒出细细的汗珠。 他将她抱起，滚烫的皮肤令他一惊，她发烧了。 除了一双似冰雕的手，她全身都散发着热流，穿透单薄的睡裙，灼热了他与她接触的地方。 段魂川白皙的脸已泛出淡淡的红晕，这令东方世风不禁心乱。 望着她紧闭的双眼，猛然发现她脸颊上残留着已干透的弯弯曲曲的泪痕，他不由地将她抱紧。 他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确定不是什么好事。 夜晚比白日少了几分喧闹，但还是有许多年轻人漫步在这易迷失的街道，享受夜的狂欢。 凉风拂过，一辆如同黑珍珠般颜色的加长型凯迪拉克DTS Limousine 在市中心快速驶过，完全不顾速度已超过限定。姐姐的离去 三分钟，德川医院门口。 凯迪拉克的后门被打开，东方世风抱着段魂川走下了。 由于医院得到了事先通知，早就派了一组护士在门口等待他们的到来。 东方世风将段魂川抱在胸前，随沪市一同乘坐特制的专门电梯直接到了诊疗室。而诊疗室内的医生也在接到东方世风的电话之后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只需等病人一到就可立即进行治疗。

“对不起，东方少爷，请到外面静待一段时间。”面带口罩的医生有礼貌地对东方世风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去？”东方世风紧握着段魂川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是的，东方少爷在这里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不便，为了不耽误这位小姐的治疗时间，还望东方少爷能配合一下。” 东方世风不语，但他还是让步了，走出房间。 半个小时过去，诊疗室的门被打开。 段魂川从里面被护士用推车推出，送至普通病房，而东方世风则留在诊疗室，了解段魂川的详细检查结果。 “医生，她检查出来的结果怎么样？” “东方少爷，不用担心。她只是受了点风寒，所以有些发热。”医生仍未将口罩摘下，“不过，她似乎受了什么刺激。” “刺激？什么刺激？” “不错，但至于什么刺激，我们就没法子了，还请东方少爷见谅。” “既然你们已经尽力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对了，她什么时候能醒？” “明天早上应该可以。不过，她最好还是留院观察几天为好。” “好的，麻烦医生了。那我先走了。”东方世风走出诊疗室，在护士的领路下到了段魂川的病房。 确定东方世风走后，医生将诊疗室的门锁紧。

他随手摘掉了一直系在脸上的口罩，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竟然是一张年轻且俊美的脸。 他打开身后的电脑，将刚才给段魂川作检查时的所有详细报告全部压缩成一个文件夹，发送到了网络的另一端。 而这份报告，至少比东方世风手上拿着的厚4倍。 一辆银白色的迈巴赫Exterior中，少年坐在后排座位上专心地看着双膝上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的数据。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他留意了一下对方的号码，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南宫少爷，我是洌。” “嗯，你发来的检查报告我正在在看，不过上面有几栏似乎有些异常。” “可能是小姐的周期提前了。” “周期提前？出了什么事？” “就在刚才，我接到焰来的电话，说是目前与小姐一起生活的女生执行任务中不幸身亡。” “你是指GR735，那个以前在云斌组青龙堂的赤龙？” “是的，南宫少爷。我相信这件事对小姐的打击会非常大。” “你最好先将她停在医院，多调些人手，我怕她出事。” “是，南宫少爷。” 结束通话，车内的少年转头望向茶色玻璃窗外向后飞逝的埃菲尔铁塔，不禁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她一切无事。

雾，灰白色的，浓重的雾，四处流淌着…… 段魂川站在雾中，不致到这里是哪里，心中也弥漫着雾一样的茫然，眼前渐渐变得清晰，目光的尽头出现一个少年，可惜逆着光，看不见他的相貌。 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