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四处张望呢！韩立看看她，说：“老五啊老五，你真笨！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也不知道跑啊？看你被打得这猪头样儿！”劣马也觉得自己笨得可以，就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那被打青的脸这么一红，就更难看了，又红又青又黑，巨丑！丑得那个有创意啊！韩立被她的爆丑逗得直笑，说：“好了啦好了啦，我会抽死他们的，小丑妹！”劣马这才委委屈屈地站了起来。“你检查了全身吧？没事儿吧？别弄出个啥脑震荡来！”薛飞看着劣马，焦急地说。“呸呸呸！就你会说中国话！”韩立瞪薛飞一眼。“这话虽然难听，却是管用的。良药苦口嘛！甜言蜜语管个屁用！”薛飞不服气地说。“好了啦别吵了啦，想想咋整治那帮混蛋才是正事儿！”迟凡站到两人中间说。“劣马，他们往哪儿去啦？这你总看见了吧？”欧子问。“那边。”劣马当然记着别人往哪儿去啦，要不然，可咋报仇啊！欧子于是二话不说，操起家伙就往那边冲去。迟凡跟在后面。薛飞看看韩立，说：“让不让老五一起去啊？”韩立气得笑，说：“你人脑还是猪脑啊？不让她去咱咋能认识他们啊！”“可她这不是腿脚不灵便吗？”

《成长在成熟后》第十一章(3) “走还是能走的，这点儿小伤算鬼！”劣马站起来，跟着大家往那边走去。“看你长的是女人，可你咋就不是女人呢？”薛飞见劣马居然还走得雄赳赳气昂昂，觉得惊诧，不由得瞪圆眼睛，佩服地问。“不过等会儿还是得去医院给她检查检查，别真弄出个啥来。”韩立不放心地说。“你们打架也老去医院检查吗？真是的！”劣马不服气地说。“喂，你咋就不明事理呢？俺们是男人！你看薛飞，他身上至少有七处刀疤！俺们不怕，可你不同，小黄瓜！”韩立敲敲劣马的头，大声说。“啊，疼。”刚才被砸了一下，劣马的头还在疼呢，被韩立这么一敲，她不由得叫了起来。“他们砸你头了咋的？”韩立瞪大眼睛，巨气愤地问，声音都变了。他黑着一张炫脸看着劣马。“嗯。”“TMD！TMD！混蛋！我非抽死他们不可！”韩立一下子被气得脸都皱了，他攥紧拳头，狠狠地说。那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几乎都要粒粒掉下来啦！他又心疼又火暴地看着劣马。一伙人顺着那条街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找到。劣马失望地说：“看样子是找不到了。他们肯定跑了。”“你真不认识他们？”“是啊。”停了一下，劣马又说，“不过他们肯定是我们班里那几个烂仔烂女叫来治我的。”

劣马于是把车上的事儿和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好，咱在这儿等放学。”韩立把长刀放进自己的长靴里，对大家说。下午放学后，韩立他们在路口截住了那几个男生女生。“你们TMD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别TMD想耍花招！要不然，老子一定抽死你们！抽得你们双目失明！”韩立开门见山地说。那几个“烂仔烂女”虽然早就领教了韩立的厉害，但他们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能蒙混过关。一个“烂女”说：“我们不懂你的意思。”韩立一听回答居然是这样，浑身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他没说话，只眯着眼晃了晃头。薛飞马上走上前，伸手就左右开弓，一连抽了十几下后，才说：“如果你再敢废话，爷爷我就把你的烂牙给抽出来！”那“烂女”已经被抽晕了，眼睛直直地滴溜瞎转，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你说！”薛飞一把推开那女生，那女生倒了下去。她身边一个男生说：“我，我，我……”“‘我’你妈个头啊？蠢货！”薛飞见那家伙只“我”却不说正题，心里的火直冒，一脚踹过去，“到TMD地狱里去‘我’吧！蠢货！”他把那个男生踹倒后，刚走到另一个男生面前，就见那个男生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说：“他们是我们花钱请来的。”“嗯，算你识相。他们现在在哪儿？”

薛飞呸一声，口水直吐到那男生的白脸上。“我们也不知道。”那男生马上说。“哟嗬，你玩儿呢？”薛飞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并没有立即一脚踹过去。他知道这男生可能真不知道人家在哪儿。“是真的不知道。我，我们有他们的电话。”那男生手脚颤抖地拿出一张名片。“你们要再敢这么玩儿，下次可就不会这么身首一体地离开了。知道没？”接过薛飞拿过来的名片，韩立看了看，对那几个男生女生说。“知道了。”他们小心地回答道。“滚。”韩立从嘴里吐出一个字，连正眼也没再瞧他们。那几个男生女生狼狈不堪地跑掉后，韩立对欧子说：“打电话。快！”欧子马上接过名片照着打了过去。谈好价钱约了那几个黑衣人后，韩立坐在路边的石阶上，一边眯眼抽着希尔顿，一边对薛飞他们说：“我前儿经过一家专卖店时，看到一套超IN（前卫）的衣服，咋，要不要给弄来？”薛飞一听是漂亮衣服，高兴地说：“告诉程浩他们，让他们去弄。他们在这方面比咱有技术。”“一下子弄十几套，恐怕很难。”欧子说。“程浩他们有的是办法，咱不管，只等他们弄来穿就是。”薛飞一想到又可以穿漂亮衣服了，就眉开眼笑。“程浩那混蛋，到时候又要跟咱算，又要让咱们回报他。”欧子说。“不管鬼多，等他们弄来先。

我还真喜欢那衣服。到时带你们去看看，看了就知道啦。”韩立把希尔顿弹飞，站了起来，因为这时，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五个男生，都穿着黑色衣服，正朝他们走过来。但走了几步后，就见他们又停住了。有一个人用手指了指劣马，另外几个男生看了看。他们相互点点头，拔腿就跑。韩立从长靴里抽出他的刀，二话没说就追了上去。薛飞、欧子、迟凡都追了上去。因为对方是专替人“拿钱消灾”的“职业工作者”，追起来还真有些难度。一直追了好几条街，韩立他们这才把人家给追上了。韩立也顾不上喘气儿，抡起长刀就砍了起来。对方也带着家伙，一时间只听得哐哐哐的砍刀对击之声。周围的人们尖叫着散开。薛飞像个疯子一样，左手抡着刀，右手抡着棍，像是在为父亲报仇似的发着狠，整个儿一愣头青蛮夫。 《成长在成熟后》第十一章(4) 欧子对准那个比他高比他胖的黑衣男生，抡起手里的棍就抽了过去。胖男生也利落得很，一棍又挡了回去。因为他力气很大，所以被挡回来的力着实让欧子蒙了一下。九个男生谁也不说话，眼睛紧盯着自己的对手，只想着怎么放倒对方。如果不放倒对方，对方就会放倒自己，这是肯定的。每个人都很专心，谁也不敢分半点儿心。对方虽然是五个人，又是受过“职业”

训练的，但跟韩立他们打起来，充其量也只能打个平手。韩立大眼睁得溜圆，紧闭着嘴巴上下地翻飞着。在人群的沉默围观中，没用多长时间，他就放倒了他的对手。血当街流了一地。韩立操着刀，又向迟凡正在对付的那个男生冲过去。他们四个中，打架时薛飞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而迟凡是个书呆子，相比之下就显得弱了一些。所以不管谁，只要完成了自己的“承包任务”，总是第一个去帮迟凡。这会儿他们是两个人对付人家一个人，所以很快就把对方放倒了。韩立和迟凡正准备回过头去对付薛飞一人对付的那两人时，只听见警车的鸣笛声在安静的街上响亮地叫着。韩立挥挥手，他们四个人迅速地跑掉了。另一伙的三个男生背起自己的同伙，也迅速地跑了。虽然他们受了伤，却不敢请警察大哥为他们主持公道。他们背起自己的同伴后，跑得比刚才还快！真是高手！跑出两条街后，韩立他们这才把家伙收进他们随手提的箱子里。韩立一边喘气儿一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一上车，他就打电话给劣马。“你到老地儿等我们。”他不想多说，只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一直在焦急地等着他们回来的劣马左等右等，却总不见他们回来，她急得要命。一接到电话，她就知道他们已经不方便回到这里了。

于是，她也拦了辆出租车，去了他们几个人的“老地儿”。大家见面后，韩立拿出一叠钱给劣马，说：“老五，你赶紧，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听到没？听话！我们不能陪你去了。你检查完后，要把单据给我看。我得确定你确实是去检查了。如果有问题，你班那几个同学，我还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如果没问题，那就好说。听话，小森林。”虽然劣马很不情愿，但她还是去医院了。等劣马回来后，韩立把那些检查单详细地看了又看，最终确信劣马一切正常后，他才咧开嘴笑了。“老五，你还是得回学校去。听到没？这学嘛，还是要上的。听话，小沙漠。”大家一起吃饭时，韩立一边往劣马碗里夹菜，一边斩钉截铁地说。虽然劣马此刻已经从心里很讨厌很讨厌上学了，但她还是答应回学校。晚上她很晚才回了家。因为没开灯，从房里出来的三爸三妈也没看到她的伤，他们见她回来就已经很高兴了。他们没问什么，只说：“早点儿睡啊。”然后就进房去了。劣马很高兴他们什么也没问。晚上，她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天还没亮，她怕被家里人发现，就早早地出去了。可她并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外面瞎逛着。等天色大亮后，她去还没有开门的麦当劳门口坐下，专等人家开门。这时，手机震动了。

劣马拿出手机看了看，是短信。“我是韩子威。你快来上学。我在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他有手机了？劣马吃惊地看着那个短信，心里是排山倒海的感动和一塌糊涂的内疚。看着那条短信，她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手往脸上一抹，好家伙，果然掉眼泪了。她心里难过得没法形容，慢慢地收好手机。虽然很想马上就到韩子威身边，可她也只是想了想，没动，依旧坐在麦当劳门口。一直等麦当劳开门，她才站起来，买了份套餐大吃起来。吃完后，她一边抹着嘴，一边看着时间。“哦，鬼晚啦！”她知道韩子威肯定还在校门口等着她，撇了撇嘴，又是难过又是不情愿地走出了麦当劳。出去后，她拦了辆出租车。在学校不远处下车时，她看到有同班的同学站在那里，本来已经拉开了车门，又赶紧把大开的车门关小了些。这样，那两个站在那里的同学所说的话，都被她听到了。“她不来上学才好，免得把韩子威的心都给钓走了。看她那样儿，丑得跟个扫把星一样，却还蹿得不行！”“还不是有韩立。那个尽人皆知的大流氓！要不是他有个当官的老爸，我早找人抽死他了！”“也不知她是怎么认识韩立的，居然能让韩立给她打架！”“肯定是跟韩立上了床，要不，韩立怎么会帮她？”“她那么丑，韩立哪会看上她！

你别逗啦！我想肯定是她向韩立交了许多钱。”大概他们要等的同学来了，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劣马看着他们，恨不得冲出去跟他们大干一场。这时，她看到了隔着一条马路，站在校门口的韩子威。他一边往两边的马路上看着，一边焦急 《成长在成熟后》第十一章(5) 地看着时间。他生怕劣马不会来。劣马看着韩子威，眼睛湿湿的。尽管如此，她还是决定不去上学了，再也不去了！再也再也不去！她对司机说了一个街名，那是韩立常混的街。司机又把车开走了。韩子威的身影在迅速飞去的车的后玻璃窗，迅速又迅速地消失了。 《成长在成熟后》第十二章(1) 正在街上叼着希尔顿没事儿瞎转的韩立，看见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劣马，吃了一惊。他吐掉烟，赶紧跑过去，拉住一下车就眼睛四处寻找他的劣马，说：“你咋不听话呢你？”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还是一阵安慰的喜悦。劣马毕竟还是想着他的啊！“嘿，没想到一下车就找到你啦！”劣马高兴地说。那样子像是被人孤立了N年后，终于见到了真心爱自己的亲人。“闹清楚小姐，是我找到你，不是你找到我。哎，我问你，你倒是看着我的眼睛！你为啥不听话？咋不回学校啊？你说话！小乖乖！小祖宗！”“我不想去上学。”

劣马不敢看韩立的眼睛，低头小声地说。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她拿出来一看，又是短信。“你在哪儿？我在校门口等着你。一直等到你来。”劣马看了看时间，下午的课已经开始了。“难道这小傻瓜还在校门口等着我？”劣马急了，看看韩立，说：“韩子威还在校门口等着我呢。”“就是那个那天跟我打架的傻瓜？”韩立不屑地问。“他不是傻瓜。你才是傻瓜呢！”“好好好，老五，咱先不讨论谁是傻瓜，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就给我回去！”“我不想回去。”“那你就让那傻瓜在校门口等着你？”劣马不知如何回答了。韩立拦了辆出租车，硬是拉着劣马上了车。车又开回学校。韩立拽着劣马，硬是把她给拉下了车，又硬是把她给拉到了韩子威面前。他看着韩子威，说：“傻瓜，我送她来上学了。我只能送到这儿啦。后面的，交给你了。”说完，他转身就走了。韩子威对韩立高声说：“谢谢！”韩立没回头，双手放在裤袋里，咧着嘴“切”（表示不屑、看不起、无所谓）了一声，自顾自走了。韩子威拉过劣马的衣袖，说：“赶紧走吧。”劣马跟着他边跑边说：“你这是干啥？为啥不自个儿先回去上课？我讨厌别人这样威胁我。你这是在滥用我对你的尊重和信任。”她很生气，认为韩子威这是在威胁她。

只不过这种威胁，是一种看似充满爱意的变向威胁。“哦，这倒是我没想到的。真的。”韩子威停下奔跑的脚步，看着劣马。“好了啦，我只是说说，走吧。”劣马当然知道韩子威是为她好，所以发过火后，又马上后悔了。他们一路冲到教室外的走廊上。又是英语老师的课！韩子威喊了声报告，英语老师看了看他俩，没说话，意思就是不让他们进去。韩子威又喊了声报告，英语老师还是没说话。韩子威又连着喊了三声报告，可是英语老师存心当他们透明，愣是不说话。劣马生气了，她拉着韩子威的手，自顾自进了教室。班里的女生见她拉着韩子威的手，都在下面发出小声的嘘嘘声。她们的脸都气绿啦！劣马坐到位子上后，拿出英语书。单词默写完后，该念课文了。按照惯例，念课文时，为了让大家都能参与，所以是每人念一句，直到每个人都念过。如果课文不够长，就念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直到人人都念过。这次，轮到劣马时，不等她站起来念，英语老师就对劣马后面的张雅莉说：“张雅莉同学，到你了。”这是明摆着要当劣马为透明。张雅莉很为难地站了起来。但她并没有念，只是站着。劣马没说话，坐下了。见劣马坐下了，张雅莉这才念了起来。念完课文后，英语老师讲了些语法知识，然后就开始提问。

有一个问题，大家都不怎么会，因为是课外的，又涉及许多新单词，而这个问题，劣马前几天正好在英文台看到过。劣马把手举得高高的，可英语老师却说：“哦，全班没有一个人会啊！”韩子威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说：“劣马会啊，老师。”英语老师看也没看韩子威。因为劣马，她已经把韩子威也列入了黑名单。劣马不说话，站起来，提起自己的书包，在除了韩子威、张雅莉之外全班同学都期盼、迫不及待的目光里，冲出了教室。韩子威也顾不上上课了，准备跟出去。英语老师叫住韩子威：“韩子威，你站住！”“哦，原来您看得到我啊，我还以为我披了隐身衣呢！我自个儿都纳闷儿，这隐身衣，好端端的，咋就被我鬼幸运地给披上啦！”韩子威冷笑着说。“韩子威，如果你今儿敢踏出这教室一步，从今往后，你可别怪我把你当透明！”“得，您随便吧您。”韩子威用蔑视的眼神看一眼英语老师，跑出了教室。他根本顾不得班里同学的议论了。就那么几句话的工夫，当他跑出来后，劣马就已经冲得无影无踪了。韩子威又恨又急又气，他拿出手机拨劣马的电话，对方居然没有关机。他高兴极了。可电话响了N声后，就是不见劣马接。“她把我的电话存在她的电话里了，这反而不好了。一看是我的电话，她就是不接。

”韩子威又是高兴又 《成长在成熟后》第十二章(2) 是难过。“看样子她确实是不想让我找到她。”挂了电话后，韩子威站在车辆呼啸的大街上，给劣马发短信。“我永远和你在一起！回来上学吧！如果你不想回这所学校，转学也行。你转到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永远和你在一起！你要相信我的决心。”发完短信，他回学校了。英语老师果真当他为透明，以对待劣马的方式对待他。劣马坐在出租车里，看着韩子威的短信，泪旋在眼眶里，却硬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她这回是死心塌地、吃了秤砣铁了心，决定永远不回学校了。永远不！“哟嗬，我说，你想干啥？”韩立一见劣马，就生气地问。“你要是赶我去学校，那我就走，但我绝不会回学校。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可管不着。到时可别说是我不理你。”劣马也开门见山地说。话音一落，她一直忍着的泪，就哗哗地落下了。韩立慌了。他顾不得炫耀自己穿在身上的新衣服了。那可是程浩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来的啊！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也没心思炫耀了。韩立在口袋里上上下下地乱翻着，想翻张纸巾出来。可他是个男人，出门根本不带啥纸巾，所以瞎翻了半天，却是啥也没翻出来。

看着劣马哗哗跌落的眼泪，他越来越慌，于是干脆把自己的新衣服脱下来，递给劣马，说：“拿去擦眼泪吧，小喷泉。”“不许你叫我回学校！不许你赶我走！我就跟着你，我哪儿也不去了！”劣马一边用韩立的衬衣擦着她落得一塌糊涂的眼泪，一边带着又是哀求又是威胁的口气说道。“好好好，我的小王八蛋。你真是个大笨蛋！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多么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只是理智告诉我，你必须回学校。”韩立后面的话还没说呢，一听要自己回学校，劣马就来气，以为韩立听不懂她的话，她把韩立的衬衣甩在地上，使劲踩两脚，说：“你这狠心的东西，你去死去死去死！”韩立叼着希尔顿，看着自己那件被踩得不堪入目的新衣服，笑，弯腰从地上捡起它，甩了两甩，又递给劣马，拍拍她的头，说：“接着擦，反正俺家老五向来不嫌脏。”说这话时，他想起了自己脏兮兮那会儿劣马心疼他的眼神。那眼神，装满了温暖。韩立咬着嘴唇，心情复杂地笑了。劣马瞪韩立一眼，还真拿起那件已经被她踩得狂脏的衬衣，接着擦起眼泪来了。韩立见劣马的小样儿贼可爱，笑，说：“我接着说。现在，既然这破学校折磨得你涕泪横流，那咱还上它干鬼！破学校！让它见TMD鬼去！不上啦！TMD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咱家老五想咋样就咋样！老五，你说，你想咋样啊？哥哥我帮你搞掂！只是你不能让我上天去摘月亮，这咱可得先说好。”听着韩立搞笑的话，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劣马破涕为笑，她又是哭又是笑，一边用韩立的衬衣擦着眼泪，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你说啥呢？咋，一向流利的中国话，现在咋就讲不清楚啦？”韩立刮刮劣马的鼻子，笑。等劣马笑了一会儿，韩立突然说：“我问你，老五，哼，这事儿我可是老早就想问你啦！打那天认出你是雌的后，我就想问你啦！不过当着兄弟们的面儿，不好意思问。以后本来想等你这猪眼认出我，可等了鬼久，也是白等！算啦，还是我自个儿问吧。”“你说啥呢？怪怪的。我都听不懂。”劣马不满地打断韩立的话。“你急个鬼！我问你，我留了电话给你，你这害人精、磨人鬼、小混蛋、大笨蛋、死蠢驴，你为啥不打电话给我？”“我等啊等，天天等！朝思暮想，望穿秋水！我担心你没饭吃，没地儿睡，没水喝，没找到你家亲戚，我整天都在担心你！好几个月，好几个月啊，你居然一点儿音信都没有！你是想我死是不是？你好狠心哪！”韩立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而这些话，却让劣马蒙了。呆了许久后，她才恍然大悟。幸福让她再次蒙了。“这么说，你是，你是……”

劣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是我是我是我！我就是车站那个叫你请我吃饭的脏东西！你这个狠心的宝贝！你为啥不打电话给我？你说！”韩立见劣马终于想起他了，又是喜悦又是生气。“你还问我呢，哼，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呢！”“你说。”“你倒是说，你都没有饭吃，为啥居然还有手机啊？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呢！可我没法找到你，因为当时到我三爸家时，写在手心上的手机号，都，都磨掉啦！”“唉，你这磨人精！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都是怎么想你的？我疯了一般满世界找你。一想到你可能没有饭吃，我就吃不下饭。一想到你可能没地儿睡觉，我就怎么也睡不着。一看到肉，我就难受得不行。你连饭可能都没得吃，我又怎么能吃得下肉。唉，你说你真是个笨蛋！你可把我折磨够了，折磨得我要死！”韩立握着劣马的手，生怕她再消失。 《成长在成熟后》第十二章(3) “那天也是，都忘了问彼此的名字。”劣马想想那天的事儿，就忍不住笑。“哎，你可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她笑一下，马上说。“我当时只是离家出走，不想上学了。我讨厌我家，我跟你说过。但当时我是真的没钱。那三个，也跟我在外面游荡呢，整天没饭吃。可我们大家都不想回家。我们又是愤怒又是心灰意冷。

后来在车站遇到你，你把你身上仅有的一点儿钱给了我，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对你好。当时我就跟你说了。”“我留的电话，是我平时用的手机。离家出走时我没带它。后来为了等你的电话，我又厚着脸皮回了趟家。那可是很丢面子的事儿——一次失败的离家出走。我本来是打算再也不回那个家的。”“后来虽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