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奥地利往德国北有一条金线第6节 天边之城阿姆斯特丹
一生好作名山游。想李白那厮，生在没有飞机和火车汽车的农耕时代，大地上都是不发热的冰冷气象，逛逛名山，想想神仙，喝点美酒，也就那么得了。若是那时的唐朝长安有一个机场，有飞机直飞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李白定然是要一溜烟走出中国直到阿姆斯特丹的。这一点，就是我等前往阿姆斯特丹的理由。 今日离德国前往的共有4人。本有许多人要去，但领队说荷兰世面险恶，有安全问题，便多不去了。殊为可笑，朗朗乾坤，此等旅游之国，能有什么问题？咱不让别人不安全就不错了。人有怕字，这就是被奴役之母，是自己服从别人的最初原因。孔子说：“枨也欲，焉得刚？”叫枨的这个家伙有欲望，怎么能刚啊？咱说：“某无畏，即可勇。”一个人没啥怕的，就可成为勇士啦，很简单的。 到法兰克福车站，望DB处购票，票价100多德国马克。售票者温文尔雅，购票者亦温文尔雅，一人上前，另一人必在1米之外，前一个完毕，后一个才上。售票处无玻璃，如同一个普通的办公桌一般，没有壁垒阻隔的彼此不信任感。售票员没有一点急躁情绪，任何人问任何问题，她都认真解释清楚。
一个俄国人英语不熟，德语也不熟，反反复复问一些问题，售票员全部不厌其烦地解释，后面的购票者也不催，仿佛这是售票应该的一部分。我们的车票，几时上，几时转车，几站台，皆一一讲清。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往往能在这些细节上表现出来。 上车以后，车北行，见莱茵河上风光，真是漂亮，村镇，船只，教堂，尤其是河岸上的山城堡十分漂亮，看那城堡，想，这山这水这欧洲风月，咱要有一个城堡，住在里面，养千来只鸽子，七八只鹰，三五匹马，狗一群，再有几把钓鱼的钩子和一把鱼钗，那真叫半仙！ 从德国科龙转车未久，渐渐就入了荷兰了。荷兰面积34万平方公里，人口约1600万，官方语言荷兰语，货币为荷兰盾。这里公元前就有人居住，但一直到16世纪都处于封建割据状态，后受治于西班牙，公元1648年荷兰独立，曾一度是海上殖民强国。它也曾想像瑞士一样永久中立，一战也确实保持了中立，但二战中德国军队一个冲锋打过来，它的中立就完了，荷兰王室和内阁全都一溜烟逃到了英国。要中立者，亦要有中立之术，否则搞不成的。现在荷兰是北约和欧盟成员，也是西方十大经济强国之一。
一路行，见草地牛羊，绿气勃勃，蓝天之下禾苗地，旁边就有河水在流，那是三五分诗意，六七分诗意，八九分诗意，看得人心动，想跳到地上干点啥，赤脚走几步，弄一个翻滚，那种快活，非亲为者不可得之。不时有著名的荷兰风车，那就是在明信片上常看到的荷兰风情。到阿姆斯特丹，拿美元换荷兰盾，1美元＝2．25荷兰盾。先买回程票，此处买票先取号，窗口显示了号你就去，要加塞儿，那是没门了。之后是订酒店，一排人排着，我们也排，正站着，忽听身后吧吧怪响，回头一看，两位男人正在接吻。这里同性恋合法。世界执行的环球标准而不是某个国家的标准，宽容为怀平静待之，且休为怒。阿姆斯特丹几乎没有什么是违法的，吸毒，卖淫，赌博，样样允许。东方主流精神深恶痛绝的东西，这里是一汪洋。所订的酒店是市中心区的迪克和塞杰芬斯酒店（Dikker＆Thijs Fenice Hotel），四星，140美元。住下后立即去找饭店，左看右看，见有一处有汉字的，直奔了过去，却是日本人开的。大家都叫，说哪能在日本小鬼子这吃？于是又找，正找得不太耐烦，忽见有汉字一处，于是也不多想，就进去了，这是香港人开的。大家都饿极，狼吞之后，便上街看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真是漂亮！这是荷兰首都，80多万人。此城被人称为“浮在水面上的阿姆斯特丹”，甚至有人称它为“木桩上的阿姆斯特丹”。荷兰有“风车之国”和“花卉之国”的别名，更有“低地之国”的别名，它有24％的土地低于海平面，有33％的土地只高出海平面仅1米。荷兰的大片国土是人造出来的，阿姆斯特丹也充分显现了“低”的特点，它有100多个小岛和160多条运河，这些河只有一条是自然的，其他全是人造的。它岛上的城市陆地也全是人造的：荷兰人在地下十多米处打入木桩，在木桩间灌入粘土，数百万根木桩支起地基，阿姆斯特丹就站在这个地基上；逢到涨潮，海水要比市区高出1米多，全靠水坝拦着，实在有点神奇。阿姆斯特丹看上去如同一个大艺术品，它色彩鲜明，气韵和谐，每一座楼每一面墙都经过精心设计，整个城市无一闲笔。阿姆斯特丹是世界第四大旅游城市，到处人声喧哗，到处是在大伞下喝啤酒的人，到处能看到人拉琴、表演、闲闲地看热闹。 沿街行，天渐渐黑下来，华灯照市，白灯，红灯，绿灯，七彩迸射，洋洋成一巨观。
到游乐场，此外仿佛一场大战后的庆典狂欢，远远就见彩灯闪烁，叫声扑耳；近前，见有荷兰风车模样的玩艺儿，人一排排如宇航员般绑牢了，转起来，起伏上下，头下脚上，翻转不停，每有翻动，人就尖叫若死，观者无不放声大笑，整场雷动。此处的狂热劲，难以尽述。从游乐场下行，更见人群浩荡，似有一大军团涌来乱走一般，不消说，这就是举世闻名的红灯区了。人在此处，感觉这会儿是全世界的人都约好了一起来这儿似的，实则不然，此处夜夜如此。阿姆斯特丹的骨子里历来都是自由的，在欧洲思想最禁锢的时期，它就是最能容纳自由思想者到此流亡的地方。人在阿姆斯特丹，感到性的产业在这里不单是兴旺，而且简直是磅礴，到处是性商店，性服装，性表演以及性博物馆等等。广大街区内，妓女们皆立于玻璃橱窗内，着三点服，有的赤体，有人若想去找她们，开门即入，一次100荷兰盾，价格统一，内外无欺。警察在街巷巡视，秩序井然。又将不同肤色不同人种的妓女分区陈列，又将不同肥瘦和双乳不同大小的分别陈列，此为“特色经营”。有女子着鹅黄色的三点衣，以紫红色天鹅绒为背景，灯光自底部打来，俨然艺术品。来这里的中国人极多，问于人，说最多的是政府官员和“大款”。
是了，不是这些人，谁能到这来？这里一些拉客卖票的，居然张口直吐汉语，并且是很流氓的汉语，见你经过，只要是亚洲面孔，就叫：“来，星（性）、星（性）、星（性（表演），操、操、操×表演。”看那些白皮黄毛大鼻子的人嘴里喊这些话，感觉真是奇怪，如同见有一头猪忽然开口说人话一般，真是一万分的滑稽可笑。到处能听到谈价的，不少人往下砍价，这儿的价是统一的，就是100荷兰盾。 夜归，忽听天主教堂的钟声别喤喤敲响，仰望天空，其色乌兰而高远，此夜已深，居然能看见云的白色；上帝明灯般的目光正在俯视阿姆斯特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