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第十六章·自有公论(3)

牛群说：“感谢老天爷撮合，到蒙城当官后，光２００２年我就六次来上海谈两地合作。这么高的访沪率，怕是全国县长之最了。上海与蒙城，真是千丝万缕啊。三十年前，千百个上海知青把最美好的青春留在了蒙城。今天，他们同样热切关注第二故乡的发展，捐款办学、招商引资、牵线搭桥，我每次到上海，总有热浪扑面来。我这次到上海，除了推销我们蒙城的农副产品，还有一个目的，就想筹办五子牛特教学校在上海的联络处。” 有记者问：“如果为今天的蒙城向上海人做个广告，你会说什么？” 牛群回答：“蒙城有三宝，近百万头的牛，近十亿元的汽车交易，还是老子、庄子的故里。它们正期待最高水平的开发，这些都能在上海找到答案。希望上海人民多吃几包五洲牛肉干，就是对蒙城这个国家贫困县的最大支持！” 记者又问：“如果没记错的话，两个月前你还表示将卸任，这次选举为什么又投了自己一票？” 牛群感慨道：“实在舍不得走。当官两年，蒙城一百一十六万父老乡亲的信任比天高，人大选举无一票反对的支持比地厚。走不了啊，天地良心！” 记者追问：“一直有人质疑你这个副县长是否合法，你是怎么看的？”

牛群笑答：“无论是两年前蒙城县人大常委会一致表决通过，还是这次人大选举高票留任，都真实反映了民心民意。我的确不属于国家公务员，在蒙城一不占编制，二不拿工资，如果一定要追究合法性，我看意义不大，应当主要看我当官是否有利于发展当地经济。小平同志说，发展才是硬道理。连姓社姓资这么大的问题都可以‘不争论’，为什么非得追究我这个挂职的合法性呢？就把它当做干部体制改革的一种实验，行吧？其实我只是个品牌县长，最主要就是在使用名人效应，用一种特殊资源提升一个地方的关注度，招商引资，符合如今的眼球经济逻辑。” 还有记者问：“你此次当选后说，要把户口从北京迁到蒙城，真就这么热爱那块土地？” 牛群深沉地答道：“或许你会不相信，两年前到蒙城，还是一种行善的心理，善有善报嘛，后来慢慢觉得行善本身就是享受，变为了无条件的爱，升华成一种感恩。这个思想变化，我自认为可以打一百分。大公无私，以前只在小说、电影里看过，咱也想尝试尝试，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我可不是开玩笑。就像‘裸捐’这件事，我真觉得捐出去的是包袱，无钱一身轻哪。人有各种活法，五十三岁的我，其实一直生活在理想王国里，特想活潇洒。

我也特想弄明白，人的思想境界到底有多大潜能。也许会是经验，也许会是教训，但必定会有用。” 问：你认可“裸捐”这个提法吗？ 答：挺形象的。它说明了我捐献得彻底，包括了有形无形的资产，包括了我将来的遗体，统统捐光。现在的我，已经不可能有哪怕一分钱遗产了。 问：你马上要去深圳主持一个晚会是吗，出场费捐不捐？ 答：这是为孤残儿童举行的慈善晚会，没有出场费。 问：听说８日你要为上海柯达公司产品推介作嘉宾主持，会有报酬吗？ 答：有啊，八万元。而且上海柯达已经付了，我也已经把钱捐给慈善总会了。 问：你的“裸捐”所作的四个公证，没涉及经商所得这一块，你今后不经商吗？ 答：我只会在聋哑学校名义下经商，是为残疾孩子经商，所有的盈利与我个人口袋无关。即便不在学校名义下，我个人也绝不会私留一分钱。 问：这样的逼问，是不是绝了你的路？ 答：不是你绝我的路，是我自己绝了自己的路。再说一遍，今后我伸手去拿一分钱，就是犯法。 问：不是在作明星秀？ 答：这可是玩真的，全社会都在监督我今后每一笔收入。牛皮不是吹的，让最能粉碎一切虚假的时间来证明吧！

问：你能大致估计一下到现在的捐献总额吗？ 答：将近一千万元。 …… 既然是记者招待会，牛群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最后他为五子牛特教学校出品的“五子牛”矿泉水做起了广告：“我们即将全面上市的‘五子牛’矿泉水，给人体大脑补氧的效果比吸氧还要快。欢迎上海的学校品尝，可以用两个班孩子来做个有趣的实验，一个班喝‘五子牛’矿泉水，一个班随便喝什么，跟踪观测一段时间，看一看，‘五子牛’矿泉水是不是真的很牛！” “五子牛”矿泉水牛与不牛，上海人还要经过实践的检验。不过牛群的“牛”精神和那股子“牛劲”，倒是征服了不少记者和许许多多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