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第十五章·裸捐风波(3)

非议的理由新鲜而又时髦，怀疑牛群是在“作秀”。牛群的善举，“秀”与“不秀”，稍有良知的人也能做出个基本判断，还要他去“作”吗？当年一个“冒号”就走进亿万人民心中的牛群，有必要拿上千万资产去沽名钓誉？他在宣布“裸捐”之前，曾为一家企业做形象代言人，那家公司给了他近二百万元报酬，这本与特教学校无关，他把钱也转给了中华慈善总会，却说是那家公司捐的，并把那家企业的老总请到了北京，让中华慈善总会给他颁发了荣誉证书，以至那位企业的老总感激涕零。事实上牛群哪里是沽名钓誉，分明是把名和利统统让掉了！ 牛群说：“所谓‘作秀’是指把假的不好的东西说成真的好的，那大家判断我是不是‘作秀’，首先应看我的目的，其次看我的行为，最后看我的结果。如果我的目的是为自己，而且行为也是不真实的，同时没有达到为老百姓干实事的结果，那你可以说我牛群在‘作秀’。如果以上三点不成立，说我‘作秀’我是不接受的。” 而我说，牛群的“裸捐”如果算是“作秀”的话，人民群众太欢迎也太需要这样的“作秀”了，只可惜一枝独“秀”不是春，如果明星大腕、达官富豪们都能像牛群一样，且不说“裸捐”

，每人捐个几万几十万，不仅所有的孩子都能背着书包上学堂，中国也许真的就消灭贫困了。 千方百计诋毁牛群“崇高”的人，可能心里都比较阴暗：如今，谁不想着法儿往自个儿的口袋里捞钱，你牛群怎么就那么傻呢？你把财产都捐给了五子牛特教事业，而你又是五子牛特教学校的校长，这不等于你把钱从左口袋捐进右口袋吗？ 笑话，天大的笑话！持这种观点的人不知是有意混淆概念还是恶意偷换概念，他们把“五子牛学校校长”和“五子牛学校”完全等同起来；进而又把“五子牛学校”和“五子牛特殊教育项目”完全等同起来；再进一步竟然把“五子牛特殊教育项目”和“中华慈善总会”完全等同起来。于是乎便得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牛群名义上把自己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捐给了中华慈善总会用于五子牛特教事业，实际上是他把钱从左口袋捐进了右口袋。真是欲加诋毁，何患无辞。 一件善举，为什么会招来那么多的非议和责难呢？为此， 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特派著名记者王志和牛群“面对面”。王志在“逼问”牛群为什么不试图挽留那些离开的教师时，也竟然提出一个“荒唐”

的问题：“或许他们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觉得不合理，如果我是这个学校的职工，我这个单位要改制，我可以占有股份，但是你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慈善事业又不是企业，怎么能搞股份制呢？难道把社会各界的爱心捐赠，也都当作“赢利”去让那些教师分红不成？牛群回答得好：“我想每个人都不可以占有股份，如果当时有人这样提出，我会解释的。我不希望这个学校有股份，我希望这个学校是一片净土，是一个公益的，或者慈善的乐园，是这些孩子的迪斯尼乐园，至于说占股份，那是企业的事，企业可以这样做。”王志和《东方时空》的记者我都比较敬重，但他对牛群一连串“尖刻”的提问，已经让人有点不舒服，他面对的是善良而不是邪恶，我怀疑他是不是搞错了？后来，我在央视国际上看到了策划吴征写的《“盘点牛群”——始终是个谜》，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牛群先下的“战书”，他不喜欢没有挑战的采访：“尽管把最刁钻古怪的问题拿来，不然，没劲！” 牛群还是牛群，公行所向属大道，仰首俯首皆为牛！ 赞誉也好，非议也好，他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他似乎已经超凡脱俗了。

牛群表示自己想得很开：“这两年来有关我的闲话也没少听过，说我炒作的有，说我作秀的也有，我都当是对我的爱护，是对我高标准严要求。其他的，我不想多说。”“做事对得起良心就行了，我没必要，也没时间去跟每一个人解释这些事。我身上这马甲已经穿了五六年了，我对生活要求很简单，不挨饿、不受冻就行，现在一千八百多元的工资足够我生活了，只要蒙城的几百个聋哑孩子能念上书、有好的前途，我就心满意足了。”他在日记中写道：“慈眉善对千夫喜，俯首甘为五子牛。”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