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如何成为美女（下）17 寻求失去的尺寸

17 寻求失去的尺寸

去年，我第一次体验了妊娠反应，实在太痛苦了。但同时我也体验了另一件事。 人为什么要吃东西呢。这不是绝对单纯的动物的行为么？对这些东西那么执著，那么入迷，我是多么愚蠢啊…… 啊，当时我想我的人生观可能会改变。我明显地消瘦下去，受到了周围人的关注。太胖了会让人担心，太瘦了也要让别人担心，这也是我头一次体验到的。 “照此下去，我的人格肯定会改变，瘦完了，我会变成消沉的女人。” 我着实地烦恼过，但我想，这样也可以。当时我真想一下子变成消瘦而又无精打采的女人。 然而过了一年以后，我终于明白了，那只不过是一时的错觉。我比过去更能吃了。 起因是一次聚会。那是一次晚宴，按年代品味一种叫沙多-拉图尔的有名的葡萄酒。没出发之前我便馋涎欲滴了。同席的有山本益广先生和饮食杂志的主编。席间的热门话题当然是吃喝，结果饭后他们带我去了日本最好吃的一家寿司店。一边吃一边听益广的讲解，不消说非常愉快。 他说:“下次咱们去日本最好吃的天夫罗①餐馆吧。”因此我们昨天去了天夫罗餐馆。弘兼宪史②、柴门文夫妇也一起去了。还有益广和我先生，吃了天夫罗之后我们又到别的店去吃了甜点，喝了香槟。

啊，太幸福了。还是活着好。 但是，一直这样，哪有不胖的道理。况且最近还咕嘟咕嘟地喝着葡萄酒呢。 另外，最近演员川岛直美小姐出了一本关于葡萄酒的书，她签了名寄给我一本。她在书中有下面一段话，使我受到很大震动。 “有人说喝了葡萄酒之后胖得很难看，这对葡萄酒是非常失礼的，我一直非常重视此事。我品味上好葡萄酒那一天，一早就去体育俱乐部，什么都不吃。” 我深刻地反省自己，如果我有这种精神的十分之一，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最近我跟某妇女杂志主编，赫赫有名的A女士一起去商店买秋冬季服装。其实是她先打电话约我的。 “林女士，卡姆德加尔森店的罩衫怎么样了。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我记得以前在这个专栏说过，我曾到这个对我来说门槛太高的卡姆德加尔森店总店买过东西。我买了一件网扣外罩，因为还有别的事要办，就存在那儿了。 “前几天我去小伙店，人家说，林女士什么时候来取呀。他们挺担心的呢。” 可不是么，从那天起已经有两个月了。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也去，咱们一块儿去吧。” 这个电话值得感谢。于是我和A女士在卡姆德买了一大包秋季服装。 “顺便看看别的店吧。

我想让你看看缪缪①的门市店。” 最近很多人气特火的店铺都大举迁到青山的根津美术馆一带来了。我们转了好多地方:缪缪、D&G、吉尔·桑达……要说吉尔·桑达，那可是我最近非常注意的名牌儿。这是A女士大加赞誉的非常受欢迎的美女（其实她是文化界的人士）山本容子女士所用的名牌儿。 我也买过两三次，这里的东西出奇地昂贵，简直叫你想大叫：又不是礼服，平时穿的衣服为什么这么贵。 但是，容子说： “吉尔·桑达的好处，你不穿是不会明白的。” 听说那剪裁就不同凡响。好吧，那我就当一回明白人吧。我精神百倍地进去一看，太悲哀了，根本就没有我穿的尺寸。就连以前能穿的尺寸现在也不行了。这种悲哀，这种难受劲，你不亲身体验就绝对不会明白。 “我想起来了，以前你说，等以后身体瘦了想穿的那种衣服，这一阵子不好卖了。” A女士穷追不舍。在我知道卖不出去的瞬间，我就不喜欢那件衣服了。无论如何也想得到的那个男人，当你听说他被妻子遗弃了，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吧。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没了兴致。女人大概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