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她还在那里认真地寻找。 我偷偷摸摸的把早就买好的一个10几分的铂金钻戒放在了桌上，若无其事的坐在床上抽烟。 五分钟后，发现上当了的她冲出来一下子压在我的身上，用手咯吱我，“我让你骗我，我让你骗我”。 “好了好了，我错了，好了起来吧，咱出去吃饭去。”我故意把她推向那张载着幸福的桌子。 “咦，这是什么？”她发现了象征爱情的心型的小盒子，“钻戒。”她显得很惊讶。 “对不起对不起。”我冲上去从她手中夺过钻戒，“我给我另外一朋友买的，没放对地方。”我特意显得很紧张的样子。 “哼，给谁买的？

早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最坏的就是你了，是不是又看上了谁家的姑娘？从实招来。”她很认真地看着我。 “既然已经被你发现，我认为我也没有必要隐瞒。”我极其认真，“老实告诉你吧，我的确认识了一个女孩儿。她鼻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长头发，一六几的身高，喜欢用兰寇奇迹香水，脸上长着雀斑，呈几何对称分布……”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她脸上已经绽放出了笑容，那是一种极端幸福的笑容，难以抑制的笑容，我想，这也许就是爱情吧。 （七十） 我想洋洋应该能了解我为什么只给她买了10分的钻戒，这样一块不起眼的小小石头，竟花掉了我身上仅存的几千块的3分之一，加上给姚丽父亲的500块我已经穷得叮当响。其实买的时候我就在想随后的日子怎么过，在售货员小姐的一再劝说下，横了心，想怎么过都是过，大不了到外面蹭饭去，姚丽一定是第一选择。 我替洋洋戴了上了钻戒，虽然小，但是哪怕在日光灯下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洋洋幸福地看着我，就像电影里结婚典礼牧师宣布新郎给新娘戴上戒指一样的神圣。我亲了一下她的脸庞，深情地说：“我爱你。”她小鸟依人般靠在我的胸前，矜持地说：“我也爱你。”

庸俗的镜头再次重现现实生活中，纵然庸俗，我依然无怨无悔。 洋洋问我，“你怎么选得这么准呢？你怎么知道我戴12号的戒指？” “这就是有心人跟无心人的区别了，受累打听一句，你知道我鞋多大码吗？”我趾高气昂地说。 “讨厌，我又没有量过，我怎么知道？”洋洋嘟起小嘴。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也没量过你的手指，但我就知道。” “说嘛说嘛。”洋洋跟我撒娇。 “其实，”我点上一根烟，“我当时在买戒指的时候，我找了无数个售货员小姐试戴，最后我找到一个跟你身材差不多的，手指粗细经过我目测也基本一样的戴上了这款，真漂亮，太漂亮了。”我吐了两个烟圈。 “是售货员小姐漂亮吧。”她瞪着我。 “事实上，呵呵，她真漂亮，我跟你讲戒指戴在她手上立刻黯然失色，不名一文。”我跟他贫。 “那你怎么不找她去啊，留电话了吗？”她知道我在开玩笑。 “留啦，互留电话号码、QQ、MSN、YAHOO、ICQ总之能留的都留了，我跟你讲我都不敢在那儿多呆一会儿，好些售货员小姐看我眼神已经不对了，多留片刻就弄成一个签名会了。” “乐不得了吧。”

洋洋学会了我的北京腔，“带回来我看看啊，我可得做大的。” “你大你大。”我一脸坏笑地盯着她。 “讨厌，色情狂。”她倒在我怀里。 洋洋就是这么可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收放自如，她也对我的一系列“乱侃”相当配合，我想这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的乐趣。 （七十一） 余胖经常问我两个人在一起哪儿有那么多话要说？我通常对他说，第一，看看我的小说，第二，没话找话说。我属于典型的没话找话说的类型，而且自认为有点的幽默感时常会把对方逗得哈哈大笑。我曾经问过一个喜欢我但最终未遂的姑娘她到底喜欢我什么？她郑重的对我说：“其实你并不算很帅，但脑子转得快，经常能够制造一些气氛或者笑声，而且你身上散发出一种男人的味道，或者说成熟的味道。” 我说这些，并不是沾沾自喜（我没那么幼稚），也不是坐而论道（我没那种境界），我只是想，如果我的浅薄所知能够让没有女朋友的男人（孩）找到真爱，我也会感到很安慰。 （七十二） 洋洋戴上我送的戒指，摆弄来摆弄去看个不停，脸上一直洋溢着职业性的微笑。 我们结伴走在武汉的街头，她挽着我的胳膊，俨然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走着走着，她问我鞋多大码，说要给我带一双莱尔思丹来，我说武汉又不是买不到，她说她带的意义不一样。 “说起鞋，”我说，“我想起一个小故事。”我的脑子飞快乱编起来。 “讲讲。”她很好奇。 “原来公司到北京开年会，我们部长拉着一个南昌办的小子问：‘小王啊，你穿多大码的鞋啊？’‘穿42的，部长。’那小子义正言辞的回答。‘咦，我看最多也就38的吧，明天我买一双给你换上。’我们全部们的人都笑趴下了，那小子在那儿摸脑门半天没回过神来。”我笑嘻嘻的说。 “什么跟什么嘛，有什么好笑的。”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 “我说什么来着，眼大无神，波大无脑，你就是典型，这都听不出来，真够单纯的你，你想想上司对下属说这话会是什么意思，笨啊”。 “真恶心你。”她笑着对我说，“哦，穿小鞋嘛，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这就是艺术，在公司里混这点技能都不掌握，怎么混啊，怪不得你还是个小小的空姐呢，我们家隔壁二大妈的女儿早都是乘务长了。”我瞎话张嘴就来。 “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啦，那你找她去啊。”她当真了。 “遗憾啊，二大妈前几天刚满80，她女儿跟我大姨一年的。”

我说着说着煞有介事的摇摇头。 “最坏的就是你了，讨厌……”洋洋把我挽得更紧了。 那天我陪洋洋去了武百、庄胜崇光，逛了中山公园，游览了江汉路步行街。 “不比你们上海的外滩差吧？”我指着步行街上的建筑对她说。 “不差不差，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把武汉当你家了。”她不屑一顾的说。 “那是，武汉是我家，我要爱护它。谁要欺负它，我就干死他全家三代八。”说实话我对武汉很有感情。 “真粗俗，原来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洋洋故意撇开我的手。 “萌生退意？金盆洗手？隐退江湖？还来得及，我这人特民主，你要哪天找到二传手了，根本就别跟我说，让我自生自灭，堕落沉沦，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一个优秀的当代青年就这么毁在你手上，你可要负责。” “负责就负责，我对你负责一辈子，以后我养你，你在家里给我当小白脸，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你想叫我干什么？虐待还是滴蜡还是诱奸？我跟你讲我这个人原则性很强的，不是你的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打动的。” “得了吧你，谁诱奸你啊，长得跟一大冬瓜似的。”

让我奇怪的是她怎么跟阿亮评价我一样，是不是我真的长得像大冬瓜，还是上海人评价别人丑就是大冬瓜，我就纳闷，我是怎么长得，不老好跟冬瓜干上了。 走着走着，走到了海关楼。再往左走就是1979了，我突然想起了姚丽。我该如何向洋洋解释我和姚丽的关系，尤其在这个“新车磨合”阶段，我很矛盾。 男人经常吧女人比作车。车有层次之分，女人也依然。比如洋洋怎么也得算一架宝马，外形漂亮，内在优雅，善于操控，名副其实的“驾驶者之车”；姚丽是一部林保坚尼，外形冷酷，动力澎湃，不好驾驭，但试问爱车一族谁又不愿意拥有一部这样的车呢？如果女人是车，那男人就是驾驶员。驾驶员也有高下之分，好的驾驶员对任何“车”都能迅速上手，“车”对他们来说仅是“自动档”和“手动挡”的分别。据我分析“自动档”对他们来说太不具挑战性，属于鸡肋，但现在社会上愿意做“自动档”的女人很多，俗话叫“倒贴”；我属于一般段位的驾驶员，拥有的这么多部车基本都是“手自动一体”的，好不容易碰到了个“自动档”的左捷后来才发现车的“发动机”有问题，拖到大修厂“修”了我2万块钱；余胖简直就是“无证驾驶”，为了掩饰还非要开“手动档”

，结果发现有离合器的车的确比较难开，最终出了“车祸”。想起余胖“开车”过程中还经常强调他“经验丰富，技术老道”，我觉得用我在成都看到的一辆汽车上贴的标语形容他比较合适：“驾龄五年，头回摸车”。

下部（二）73-79 一阵揪心的疼痛

（七十三） 所以说心里有鬼一定紧张，一紧张就全然抓瞎，其实我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把洋洋带到姚丽的面前，大声宣布，这就是我的女朋友。有什么啊，我跟姚丽本来就没有关系纵然我曾经想发生点关系。我怕什么？我心虚什么？手心出什么汗？难道我心里真的有鬼？难道我真的喜欢姚丽？不可能，我已经有了洋洋，像姚丽这样遥不可及的女人跟我根本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老想她呢？我的心跳怎么突然跳得这么快呢？ 也许我想得太多了。 “给我买瓶水吧，我口渴了。”洋洋对我说。 “给我买瓶水，我口渴了，你听到没有啊？”洋洋重复了一次。 “啊，什么，哦，好，喝什么？”洋洋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刚才我好像过度紧张了，喧嚣的江汉路步行街好像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宁静，宁静的可怕。 “想什么呢都入神了。”洋洋关切地问我。 “没有，我想我昨天买了张彩票今天该开奖了吧。”我极力掩饰。 “骗谁呢，是不是想以前的女朋友了？跟我说说，都有谁？” “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的确想了，我就想她们现在都干什么呢？是不是都荣升母亲了。” “别乱贫了，是不是想工作呢？还是想你投资那房子？” “嗯，还是你了解我。”

这是我从另一本书上学到的伎俩，女人通常猜疑心重，你越想掩饰的就越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不如不掩饰，说出实话，结果是她们反而会以为你是在编瞎话糊弄她，以此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这招好像在孙子兵法中有记载，有点空城计的意思，又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甚难铺陈，甚难铺陈。 记得那本书中有个经典的例子，拿出来给大家分享。 男主人公把情妇的肚子搞大了，回家向老婆要钱打胎，大概是这么说的：“老婆，我要点钱。” “要钱干什么？” “我把一女的肚子搞大了，非要我出钱打，我对她说了爱莫能助，她还是死缠烂打。”男主人公嬉皮笑脸地说。 “别开玩笑，是不是昨晚上打麻将输了，早就跟你讲过不要去打麻将，从来都不听，输了多少？” 看看，这才是高人，没跟老婆撒谎还把钱弄到手了，不过说实话，我并不太欣赏这样的，纵然我也带着这种色彩。 跟洋洋在必胜客吃了让我恶心的Pizza，夜幕依然降临。江汉路步行街繁华依旧，人声鼎沸。我拉着洋洋径直往1979走，我想，她早晚都会知道。而且我跟姚丽本身就很清白，清者自清，我努力的让自己这么想。 也不知道姚丽怎么样了。

走到1979门口，传来了熟悉的歌曲，洋洋问我是不是经常来，我说，是经常来，我喜欢1979的感觉。 步入门内，吧台里的座位并没有姚丽的身影，我问服务生老板娘去哪儿了，他对我说：“老板娘昨晚出车祸了。” （七十四） 现在我真是很难用语言形容我当时的感受，只记得我伫立在酒吧里，半天没有任何响动，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手表秒针的声音嘀嗒嘀嗒的响彻耳际，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是心跳，我确定，是心跳。 服务生告诉我，姚丽昨晚上陪一个客人喝酒喝多了，出门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快车道，被一辆飞驰而过的车挂倒…… 我的脸瞬间僵硬，我认定我的背字儿还在继续走，而且越走越远。洋洋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违心的微笑了一下对她说：“没事，没事，老板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像刀割一样，极大悲痛只能掩埋心中，面对无辜的洋洋，我还得保持微笑的神态，矛盾和恐慌占据了我整个大脑。 姚丽的样子在我的脑海里时而清晰，时而空白，我生怕她逐渐消失，此时此刻，我想马上见到姚丽，紧握她的手与她共度难关。 向服务生打听了姚丽住的医院后，我拉着洋洋匆匆地离开了1979。

洋洋察觉到我神色有恙，没有打扰我的思绪，只是在一旁挽着我，把头轻轻的放在我的肩上…… 那晚，洋洋第一次与我躺在同一张床上，但我没有动她。虽然我知道她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她准备把她全部奉献给我，但我让她失望了。因为我的脑子里只有姚丽，我无法忍受与洋洋亲昵的过程中想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那对洋洋不公平。与洋洋的同床异梦让我无可奈何，无辜的洋洋，请原谅我，因为我无法忽略内心的哀伤。 （七十五） 随后的几天，我依然陪洋洋逛商场，看景点。但我的心情一直无法好转，洋洋很懂事的没有对我做出更多要求，她只需要我陪着她，这就够了。也许她以为，1979的老板娘仅是我的朋友，也许她没有想到，我曾经对姚丽那么如痴如狂。 那几天我的情况很糟糕，注意力涣散眼神迷离步履蹒跚总之就像弱智一样智商情商骤减。细心的洋洋注意到了我的变化，经常开些玩笑来哄我开心，我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附和洋洋——相当痛苦。更让我痛苦的是每次从聚豪华庭到汉口都要经过黄鹤楼，它像是姚丽的标志性建筑坚强的屹立在长江畔，它让我无法不想起姚丽。为了逃避这些东西，我后两天跟洋洋去汉口选择的是长江二桥。

同时我暗自下决心，为了让自己好过点，为了不让洋洋看出我的异样，这几天我坚决不买“那个”烟了。不过，刻意而为的结果是更加一塌糊涂。 洋洋在武汉呆了四天以后，终于飞回了上海。走之前我不停的对她说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的陪她。她很理解我，对我说我知道你朋友病了，我走了你赶紧去看看人家，别担心我了。 懂事的洋洋，可爱的洋洋，面对她我愧疚无比。但个性十足的姚丽，家庭破碎的姚丽，生死未卜的姚丽，在这几天中让我更为牵挂。 送走洋洋之后，我打了个车直奔姚丽所在的协和医院。 （七十六） 协和很大，我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了很久才找到姚丽所在的病房，轻轻的敲了敲门，没有回音。推门而入，发现姚丽独自躺在床上，两眼微闭，呼吸急促，一条腿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半空中，额头上也缠着绷带——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已干的血迹。 我轻轻的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就这么一直端详着她。她是那么的虚弱和无助，苍白的脸仿佛一下子瘦削了许多。看到眼前的姚丽，想起往日的姚丽，我万分难过。

急促的手机玲响把我从悲伤中惊醒，是洋洋，她告诉我已经到上海了，让我别担心，我小声说我正在医院看朋友，不跟她多说了，她很懂事，让我不要太难过。 我找到了姚丽的主治医师，一个30多岁的年轻男人，他告诉我姚丽腿骨骨折，已经做过手术，问题不大，但头部在车祸中遭到了重创，有脑震荡迹象，但更为危险的是怕脑部集有淤血，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我急忙祈求医生一定要尽最大可能让她恢复原貌，“她是个很漂亮很自信的女孩子，请你一定救救她让她好起来。”我几乎是声嘶力竭的祈求。 “这是我的职责，我肯定会尽最大努力，这个你放心。对了，你是她什么人？”医生问我。 “我，我是她男朋友。”我想尽量把关系说的近一点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最后一句话这么说。 对于医生的这句话，我相当害怕。我一向认为除非是很危机的情况，医生一般不会这么说，难道姚丽会……我不敢让自己往下想。但事事无绝对，医生有时喜欢把事态说严重些好让家属更加重视。最好是这种可能吧，我想。

回到房间，我帮姚丽掖了掖被角，握着她被药水强行灌入后冰凉的手，看着她微闭的双眼时不时还在转动，我简直不敢相信在我面前气若游丝的她就是那个特力独行的姚丽，一个异常坚强的女人。 她没有美好的童年，她没有幸福的家庭，她没有父爱的温暖，世界对于她，太过不公平，我想。不过，为了她，我能做什么呢？也许我只能这样默默的看守，甚至，她朋友到场的时候我还得孤单的离去，我算什么——我时常想。 晚饭时分，酒吧的服务生Matt端了些稀饭到病房，见我在，没多说什么，让我好好照看她，随后转身离去了。我心想这种事情她父亲起码应该负起责任，自己的女儿都生死未卜了居然还是酒吧的服务生来送饭，算了，这个嗜酒如命的老头不想也罢。但她妹妹呢，怎么也不来看看，不是相依如命吗？要真如姚丽所说姚红去了外地怎么也该回来一趟。我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姚丽，我想，只有我能陪她，我必须陪她。 我轻轻的叫了叫姚丽的名字，她没有反应，我摇了摇她的肩膀，还是没有反应，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依然没有反应。我把医生叫了进来，医生告诉我脑部受创的病人几天昏迷很正常，我现在只能祈求她能早日苏醒。

我望着慢慢被吹凉的稀饭发了很久的呆，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流淌，这种咸咸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请保佑我眼前的这个女人，“我心中对上帝默默地祈祷。 那晚我一夜未能合眼，医院给我准备的小床我根本没有用上，时而握握姚丽的手，时而抚摸她的脸颊，时而到楼道口抽一根烟，总之，度日如年。 （七十七） 第二天清晨，Matt早早的来到了病房，见我还守在姚丽的病床前，对我说让我先回去睡会儿。我对Matt说姚丽情况不太好，一定要好好的照顾，Matt点点头说让我放心，老板娘平时对他不薄，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我回头望望可怜的姚丽，实在不忍心离开。Matt拍拍我的肩膀，会心的对我笑笑，我又嘱咐了他两句，才昏昏沉沉的下楼打了个车回武昌的住所。眩目的阳光穿过车窗刺穿我的眼睛，一阵揪心的疼痛，用手挡了一下，又是湿润的，是因为阳光？是因为姚丽？我不知道，我把头靠在靠背上，很快，失去了知觉。 回到家里，沉沉睡去。 下午3点，终于醒来，头痛欲裂的我感觉昨晚看到的一切离现在竟如此之久，就象发生在上个世纪，姚丽的样子已经不那么清晰，我必须马上见到她，来弥补我记忆的空白。

匆匆洗漱完毕，打了个车直奔协和。途径黄鹤楼，正好有一辆火车从桥下呼啸而过，我的脑际响起“长沙的列车带我离开了你”，感伤骤然袭上心头。 护士提醒我姚丽的住院费已经满额，让我续交。我想起Matt说过姚丽前期的住院费一直由出事前那几天的酒吧营业额顶着，估计是该差不多了。无奈，把身上仅有的2千块全部交了，只留了100块钱垫底。我当时没有想太多的生存问题，姚丽的生命更为要紧。实在不行，把余胖召唤过来兴许还能顶上一阵子，还有洋洋呢，她一定会帮我。 就这样，我又在医院孤独地度过了一个夜晚。月光下姚丽的面庞是那么消瘦和苍白，看着她我心痛的难以忍受，我想我现在唯一能给她的就是我温暖双手和一颗赤诚的心。我拉着姚丽的手没有松过，尽管她的手是那么的冰凉，尽管她还是没有任何知觉，但我知道，我的心跟她靠得很近，也许她知道我一直守在她身边，她是那么想睁开眼看看我，她是那么想让手指那怕轻微的动一下让我知道她还在努力的生存，她是那么想开口说话告诉我她现在的感受。 回想第一次见她，我们是那么的投契。

第二次，我们畅谈人生，第三次我们已经是朋友，第四次，第五次……姚丽，请你睁开你的眼睛，请你说句话那怕训斥我也好，请你给我一点希望，哪怕是一点点……我的眼泪，滴淌在她冰冷的手上。 （七十八） Matt和我就这样轮番地守护姚丽，那天我回家睡觉之前给余胖打了个电话让他火速过来，余胖知道我有事便没问太多，利马买了火车票往武汉赶。洋洋那边，我不想麻烦她，毕竟，我没有权利要求一个深爱我的女人帮我出钱去救另一个我爱着的女人，对她来说，太不公平。哪怕是现在，我这样日夜守护姚丽，对洋洋置之不理，已经对洋洋不公平，但我有没有选择呢？ 我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七十九） 余胖敲门的时候我还在梦里。我梦到我站在悬崖，顶着凛冽的寒风，几条僵尸站在我身后威胁我让我跳下去，我很害怕，我不知如何选择。一边是粉身碎骨，一边是弱肉强食，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凄惨的死去。给余胖开门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余胖抽着烟蓬头垢面地出现在我面前。 “咋啦，出什么事儿了？”余胖一屁股坐在我床上关切地问我。 “给我跟烟。”接过余胖的烟，我想我必须把姚丽的事情告诉余胖，“我喜欢的一女人出车祸了。” “啊，谁啊？

”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余胖，余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