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自己无法离开自己

"杰仔，你怎么了?" 　　"……"李连杰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几张有些发软了折叠着的纸递给徐克。 　　徐克接过纸，打开一看，里面醒目地抄着几大篇诗行，熟悉的人一眼都能看出这上面的字是李连杰原经纪人蔡子明的手迹。上面写的是《香江曲》徐克仔细地读着。 　　看完《香江曲》后，徐克还是不知道李连杰为什么哭。他抬起头看看泪迹未干的杰仔，然后轻声地问道："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啊?" 　　李连杰唏嘘几声后，摸出帕子擦去脸上的泪水说："这是蔡先生还活着的时候为我抄的……"李连杰脸上那一抹淡淡的忧伤诉说着这首诗的故事。 　　李连杰1992年罢拍戏离开香港前一天，蔡子明答应要找《香江曲》和《后香江曲》给李连杰看。 　　《香江曲》与《后香江曲》是古卓于1947年所作。前一首侧重叙述香江内纸醉金迷与风花雪月的情景，及日寇侵占时的哀鸿千里与饿莩遍野的惨状。后一首续写东洋帝国残忍凶暴的罪行，同时追溯联军击溃日本与香江光复的史实。可惜蔡子明还来不及把《后香江曲》抄给杰仔，就被人暗杀了…… 　　徐克听完李连杰的叙述，眼睛也早都湿润了。过了半晌他才吐出了这样一句话："我知道蔡先生的为人。

但是，人都已经走了，徒伤悲也不解决什么，振作吧……来!为九泉之下的蔡先生敬一杯。"说罢，徐克举起杯子。 　　李连杰拭去脸上的泪，多找了一个杯子。倒满了三杯酒，自己端起了两个杯子，咬了咬嘴唇后说："来，我替蔡先生喝!" 　　"咕嘟嘟。"他把两杯酒都喝了下去。 　　夜色像失恋的女人一样显得有些无奈，灯火辉煌的香港笼罩在沉寂的夜色中，时钟连续响了11下。 　　"一个朋友，最后也可能会离开，只有自己永远无法离开自己……"李连杰感叹道。 　　"不对。曾经是走近你的人，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徐克反驳了。 　　"我的旧经纪人罗大卫和我由好朋友变成陌路人，这不是离开了吗?"一提起罗大卫，李连杰总要显出那么一丝鄙视的眼神，他觉得罗大卫的行为真令人不可理解。 　　"罗大卫是没有离开你--他让你懂得了许多人情世故。况且，罗大卫经常在外面说：´大家不要只看表面，其实我很赏识杰仔，杰仔是个很聪明，很懂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的人。´" 　　"他还挺会评价人的!?"李连杰依然没有消除对罗大卫的看法。 　　自蔡子明被人暗杀后，李连杰的情绪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脾气电变得古怪起来。

他为自己加了一层"保护层"，牢牢地包着自己，别人难以进入。有一次，记者北京探班，联络了大半天，才找到杰仔拍片的所在地。很多工作人员都说，杰仔是一个很守时的演员，每天都会在通告时间准时到达现场，收工之后，又会做妥所有事才走，但是他却不是一个容易深交的朋友。因为除了工作上的事外，他不会提半句私事，甚至他住在北京哪一处，也没有人知道。每天开工收工，他都是自行到达及离去的，从未透露自己公余时间的所在地。 　　有记者就此事求证杰仔，他说："我是个演员，做好分内事便是足够了，住在哪儿，与谁人一起，相信与我的工作无关，而最重要的是怕公开了行踪之后，会惹来意外麻烦。" 　　的确，李连杰是个容易惹上麻烦的人，自从他由美国离婚回香港开始，他与经纪人罗大卫合作不愉快，闹出麻烦，然后他不满嘉禾公司给他的条件，闹出轰动一时的"香港风波"，到找到了一个大靠山蔡子明，以为有此人撑腰，便不怕与嘉禾硬碰了。谁料，一次谋杀事件，蔡子明被人暗杀，杰仔被"打回原地"。为免危险，他静静地返回北京，足足有几个月没有消息……难怪他这样珍惜"太平"的生活了。

　　现在回想起那几个月的日子，杰仔很坦白地把内心的感受说给徐克："赵阿姨(一个一直在背后帮助他的特别的人物)说，过了这一关，我的事业便会好了。当时我想，就算真的变得一无所有，也不用怕，起码我还有家人，如果觉得太辛苦，最多不拍戏。料不到，真的被赵阿姨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