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艳阳高照(6)

9月8日 星期日 晴天 中午下了一场雨 杜力拿着新出的校刊《青春校园》对我说，雪兄，你和你那个思雨配合的不错嘛，她写文章你配图，天生的一对呀。 我接过校刊，翻看里面思雨的文章。我画的3张插图，校刊上只用了两张，恰好是我最满意的，有一张没有用上，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心想，今天和思雨在一起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提起这事呢？ 我给思雨寝室拨去电话。 思雨说，你是怎么得到校刊的，校刊不是还在印刷厂吗？连我都没有看见。 我忙扭过头去问杜力是怎样得到校刊的，杜力嘿嘿笑两声说，这个嘛，暂时保密。 我只好把杜力的原话告诉思雨。思雨说，他不说就算了，只是我要告诉你关于插图，是因为排版时版面不够，因而才忍痛割爱只上了两幅，你不会生气吧？ 我说，思雨，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会为这事生气吗？ 思雨说，算了吧，如果真的不生气，为啥看了校刊后就忙着打电话来问我？你心里想什么能瞒得过我吗？ 我对着电话干笑两声，说，我心里是有点不太满意，但真的没有生气，不信你过来看看我有没有生气嘛。 思雨说，你在狡辩，我不理你了。话音一落思雨就搁了电话。 这是思雨的个性。

我再次给思雨拨电话过去，思雨接着电话就说，你烦不烦嘛，我真的没有什么。　好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我捏着电话，好久才放下。 杜力笑嘻嘻地说，怎么样？没有结果吧？ 我说，都是你小子惹的祸。 杜力申辩道，这怎么能怪我，该怪你自己小心眼，你不想想，你是她的情哥哥，你的画她能忍心扔掉吗？除非有特殊的原因。 我没有再理会杜力，双眼看着显示屏，开始在网上畅游。 9月9日 星期一 晴天 中午的时候，余波就告诉我和杜力说，今天是琳子23岁的生日，他准备在“百年好合酒楼”为琳子办生日Party，他邀请我和杜力去，他还特别强调，要我们一定带上女朋友， 杜力有点为难地说，我没有女朋友呀。 余波说，你小子不可能没有女朋友吧，你泡的妞可比我们多。 杜力一脸无辜的样子，目前我真的没有啊！ 我接过话茬说，算了吧，杜力，那个清纯的宋小丫，你不可能就放手让别人去追吧。 杜力停了停又说，实不相瞒，我与宋小丫现在还在发展阶段，她毕竟是才出道的女生，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不可能搞定。 余波说，你小子也真是笨得可爱，我在给你制造机会呐，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地把握一下？

杜力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余波的话，继而又笑着说，哦，我明白了，好吧 ，我尽量把她带来。 余波又转向我，雪兄，怎么样？你没问题吧？ 我说，我没多少把握，就思雨的性格来看，她不一定会去。 余波试探道，什么性格，孤僻？社交恐惧症？ 我摇摇头说都不是，思雨她喜欢静，喜欢文学的女生都是这样，喜欢清静，多愁善感…… 我嘴里应着，好呀。手就开始拨号了。我问思雨，今晚你有没有安排？ 思雨反问我，你有什么事吗？ 我说琳子今天生日，余波要为她庆贺一下，他邀请我和你去参加，你去吗？ 思雨说，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我把时间和地点告诉思雨，出乎意料的是，思雨马上就答应了。我说，就这样定了，傍晚我来接你。 傍晚我和思雨到达“百年好合酒楼”时，余波和琳子已等在那里了，同去的还有欧阳娟和王秀娜。 杜力和宋小丫是最后到的，宋小丫和杜力一到，余波便大声说，欢迎杜力先生、宋小丫小姐闪亮登场！ 平时喜欢搞笑的杜力也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了一段时装步，雅间里的气氛也因杜力的出色表演而热烈起来。 生日蜡烛点燃的时候，余波忙拉过琳子叫她快点许愿，琳子忸怩地问众人，许个什么愿好呢？

杜力大声说，就让上天保佑你和余波的爱情天长地久吧。 众人马上应和，对，就许这个愿！ 琳子才不管众人说什么呢，她十指合掌，微闭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但大家都听不清琳子到底说的是什么。 琳子许完愿，又躬身吹生日蜡烛。 杜力悄悄地问，琳子，你许的什么愿呀，说出来让我听听。 琳子说，这是我的秘密，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欧阳娟站在一边拿着她那个傻瓜照相机，不停地拍照。 杜力催促道，娟子，快，给余波和琳子来张合影。 琳子推了推杜力说，就你名堂多。 仪式完毕，我们便开始分享生日蛋糕。 杜力对坐在身旁的宋小丫说，小丫，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会为你开个更大的生日Party。 宋小丫当即应道，好呀。 我接过话说，杜力，你不会把我们给忘了和小丫单独过吧？ 杜力很义气地说，这怎么会？我们是兄弟不是？兄弟之间当然是有福同享了。 余波为我们每个人斟满了红酒，我们又一同举杯，为琳子的生日，也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思雨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合着众人笑笑。 杜力把头凑到我耳边轻声问，你的思雨今天怎么了？

生日宴会后，余波建议我们去歌厅唱歌，思雨对我说她不想去，我说还是去坐坐吧，免得扫兴。 思雨一脸为难的样子，我真不想去，你去吧，我先回去了。 我想了想说，既然你真不想去，我也就不去了，我陪你回去吧。 思雨说，这怎么能行，你去吧，别管我。 我上前拉住正走在前面的余波说，余波，对不起，思雨回寝室有事，我想陪她回去。 余波说，你老兄不会是想放单吧？ 我忙申辩说，真的，思雨真的有事，不信你问她。 余波看了看走在后面的思雨说，好吧，你们回去吧。余波说完后又补充一句，你的思雨真像个冰美人。 我说打个的回去吧。思雨说算了，我想走走。 我没有再说话，一直跟在思雨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我才问，思雨，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思雨说没有呀。 我说，我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是想你妈妈了？ 思雨没有回答我，仍然慢悠悠地往前迈着步子。我也知趣地沉默着跟在她身后。 快到学校时，思雨轻声细语地说，今天我收到一个E-mail，我的那篇《金色煤场》的散文，《新女性报》准备发表了。 我忙说，是吗？你那篇文章本来就写得好。

思雨轻叹一口气说，一提到这篇文章，我就想起我父亲，他才48岁，而且一生都在为我奔波，为了我能上大学，父亲付出了所有的心血…… 思雨又说，我刚才一直在想，我准备利用课余时间写一些关于我父亲的回忆文章，让我父亲永远活在我的记忆中，我父亲虽然平凡，但是在我心中永远是伟大的…… 我拉过思雨的手，紧紧地握住说，是啊，这也是做子女的对长辈的怀念和哀思的一种方式。 我又鼓励思雨说，你好好写吧，多写一些，连同你以前写的那些散文，可以去找出版社出版，现在那些美女作家的文章我看了很多，都是些空泛文字，没有你的文章那样有深度…… 思雨淡淡地说，算了吧，别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不喜欢你这样夸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最清楚。 我忙申辩，真的，我不是在夸你，你的文笔真的比她们的强多了。 思雨说，好吧，我相信你的话，只是我这个计划还需要你的参与。 我忙问，我能帮你做什么呢？ 思雨说，你不是帮别人的小说画过插图吗？你认识的编辑也有几个吧？ 我说，当然，我为小说配画都是责任编辑来找我的。 思雨说，那我想请你帮忙，为我找个出版社。

我十分肯定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效犬马之劳。 思雨说，看来我没有看错你。 思雨的心情渐渐转好了。她把头轻轻地靠在我胸前，动情地说道，你能永远爱我吗？ 我把思雨拥在怀里，在她耳旁轻声但十分坚定地说道，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思雨仰起脸迎着我的目光，不满地说，你怎么尽说些落俗套的话，海枯石烂，大海会干枯岩石会烂吗？ 我一听乐了，笑着说，爱情就是这样表达的嘛，我又不像你们学中文的，形容词堆得比山头还高…… 我真希望思雨能早日从悲痛中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