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第7节 痛苦与悲愤

“彭大姐，我真的不知道，可能镱清自己也不知道。” 秦雨晨的声音沙哑无力，蕴含着无比的痛苦与悲愤。 林镱清确实不知道自己怀孕。一个多月没有来例假，因为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所以她并没有在意。 “小秦，这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刚才听妇科李主任的意思，小林受伤比较严重，以后怀孕可能会比较困难。” 林镱清听到这句话，打开门跑了出来，秦雨晨回过头看见她，慌忙搂住她。 “彭大姐，我真的不能生孩子了吗？” 彭晓风是医药公司副总李翰生的夫人，秦雨晨和李翰生因为多年的工作关系，两家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镱清，你现在要好好休养，别去想任何事情。苹果熟透了才会自然落下来，你现在好比强行摘了一个青苹果，对身体的损伤更大。” 彭晓风握着林镱清的手，心里有些疼痛，她看了一眼谢蓝，朝秦雨夕点点头，转身走了。 秦雨晨小心翼翼地扶着林镱清回到病房，林镱清始终没有说话，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谢蓝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没有人搭理她，无趣地走了。 谢蓝回到家里，心里有些内疚，又不肯承认，坐立不安，磨蹭了半天，走进书房，看着秦振中。 “林镱清小产了，医生说她以后不能生育。

你们秦家几代单传，这样的儿媳妇，你还坚持要吗？” 秦振中心里很喜欢林镱清，面对妻子的坚持，他无法说话。现在听谢蓝这么一说，他更不知该如何回答。作为父母，谁都希望自己的血脉能够连绵不绝的传下去。 林镱清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月，秦雨晨丢下一切，整整陪了她一个月，两个人走到这一步，林镱清感受到秦雨晨的一片深情，心里虽然也会想到分手的事情，却无法说出来。她爱秦雨晨，也知道秦雨晨深爱着她。 夜色更浓，秦雨晨紧紧抱着林镱清。林镱清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一切，心里有些无奈，一方面，她离不开秦雨晨，另一方面，又不愿意违背他父母的意愿和他私定终身。这么多年，和秦雨晨的幸福就象一尾光滑的鱼，在苦恼的井水里来回逡巡。 “雨晨，我想，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你家，再和你母亲好好谈谈，不管她的态度如何，我都和你结婚。” 秦雨晨心里对谢蓝已经失去了信心，听林镱清这么一说，他仍然很高兴，抱着她在马路上转起了圈。皎洁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似乎也笑了。 “即使你母亲仍然不同意，我也决定要嫁给你了。” 她仰头笑着，发丝轻拂着秦雨晨的脸颊，听她这么一说，秦雨晨终于舒了一口气。

从北京回来后，他的心里一直充斥着恐慌与内疚，虽然王鸿彦遵守诺言没有打搅他，但他依然无法安宁。 林镱清嘴角挂着微笑，甜蜜的进入梦乡，秦雨晨看着她的侧影，疼爱地摸摸她的头发，他突然想到北京，想到王鸿彦，心里一阵抽搐。手机突然响了，声音刺耳，惊醒了林镱清，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个身，秦雨晨连忙接通电话，李翰生的声音急促的传过来。 “秦老弟，有件急事，不得不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秦雨晨踮着脚走到客厅，靠在沙发上。 “李大哥，我还有没睡，正在想明天去你办公室谈合同的事情。” “我刚刚回到家，今天开了一天会，晚上又陪卫生局的人吃饭，人都快散架了。我刚刚听说孟广辉想把全部广告交给另一家广告公司，所以急着给你打电话。” “不是通知我明天去和你们续签合同吗？” “恐怕事情有变化。你知道我们公司的广告一直都是由我负责，孟广辉从来没有管过。他今天突然提出明年全部的广告计划要交给一家我根本没有听说过的广告公司，我想其中肯定有问题。所以明天的合同，恐怕暂时不能签。老弟，明天上午我把情况了解清楚，再给你电话。” 秦雨晨和医药公司合作了四年，一直都非常愉快，没想到现在突然发生变故。

秦雨晨心里知道，李翰生的这个电话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夜已经深了，扑朔迷离的霓虹灯，映红了城市的天空。 王鸿彦和陈方霞从酒吧里走出来，秋风席卷着地上的树叶，呼啸着飞过来，又飘过去。王鸿彦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片枯萎的叶子，被大树遗弃在寒冷的冬天。她的心里，装满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哀愁。到了家门口，她拿出电话。 徐萍靠在沙发上，想着晚上去做头发，万家明对她冷淡的态度，心不在焉地陪着母亲赵宝珠看韩国电视剧。电话响了，她随手拿起听筒，“喂”了一声。王鸿彦听见她的声音，犹疑了片刻，柔声笑起来。 “请问徐局长在家吗？” “他在厨房，你稍等一下。” “喂，我是徐光耀，哪一位？” 王鸿彦听他冷淡的声音，心里的醋意象燎原之火，气势汹汹的燃烧着，她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徐局长，您可真是模范丈夫，好爸爸。” 徐光耀听见王鸿彦的声音，迅速瞟了一眼赵宝珠，赵宝珠拿起梨子咬了一口，抬起头正看着他，徐光耀拿过一张纸巾，不露声色地擦擦脸。 “哦，小王，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徐光耀不等王鸿彦说话，匆忙把电话挂了。

王鸿彦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不好再打过去，她心里对徐光耀，始终还是有希望的，她现在还不想打破这个希望。 王鸿彦突然觉得胃里很不舒服，她站起来，头有些晕，摇晃了两下，蹲在路边吐了起来。 秦雨晨一早就来到李翰生的办公室，看着他打了几个电话，渐渐也就明白了。李翰生脸上有丝无能为力的无奈，秦雨晨懂得他的难处，没有说什么，沉默地喝着茶。 王鸿彦在医院妇产科做完检查，拿到检验单，她悲喜交加，神情复杂地走出医院大门，刚准备给徐光耀打电话，徐光耀的电话先打来了，王鸿彦慌忙接通电话，欣喜地应了一声。 “光耀。” 徐光耀听见她的声音，劈头盖脸地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