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第12章 变化与永恒(1)
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卢博尔和宽循着声音继续向里走去。刘娣的死给宽以沉重的打击，他的面部表情异常僵硬。声音渐渐近了。越往里走温度越高，他们已经大汗淋漓。宽掺杂着愤懑而又埋怨的感情，说道： “是幻听吧？” “怎么可能两个人都产生幻听呢？” “是不可能，可是……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嘛！” 宽恨恨地咬咬牙。卢博尔默默地看了看他，用倍拉光芒照照洞穴里面，自己先走进去。越往里去，声音似乎越大。这时，宽用手一指—— “那儿有光！” 卢博尔放眼望去，微弱的亮光正在摇曳着。可是这里比洞口更要黑上十倍，根本不可能看到光线。两人快步朝那儿走去。走了半天，微弱的亮光好像还在远处，难以接近。宽一直拉着卢博尔不停地向前走，他的声音仍然充满着愤怒与悲伤。 “那儿要是出口的话，一定要在天黑前走出去。在这儿再呆上几个小时，我会疯掉。你也是吧？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卢博尔忽地用手堵住宽的嘴。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两人睁大眼睛时，就发现前面有数十只怪兽。宽摸摸那把无刃的剑。刚才误把它们的叫声听成了人的声音。宽悄声道： “先解决它们！”
卢博尔拿出肋下一指长的匕首，回答道： “要想逃出这里，就必须通过这关……它们能在这儿出现，附近就肯定有出口。我们现在拼了半条命终于接近出口了，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吗？ “好，战斗吧！” 宽挥起生钝的剑，向前冲去，卢博尔紧随其后。怪兽们一见两人冲来，也慌乱应战。失控的宽发疯地挥舞着剑，全然不顾什么招式。怪兽一个个死在他毫不留情的剑下。卢博尔紧随其后，也战斗着。一阵刀光剑影之后，怪兽们全部倒下了。 宽和卢博尔终于找到了出口，可是…… “这是哪儿？” 他们正站在绝壁的中间。两人看看下面，万丈深渊；抬头看看上面，无边的绝壁。宽说道： “我背你。往下走困难太大了。” “你想爬上去？” “大不了也是一死。我们没别的选择。怎么样？当然可能还有其他出口，但是我们刚才都试过了。我不能死在这里，一定要活着出去！” “好，但是我自己爬。宽，你知不知道，你经常把我当成小孩！” 话音刚落，卢博尔步履沉重地攀起绝壁来。宽不安地看着卢博尔，等到他安全地攀出几克仑之后，宽才开始攀登。 卢博尔高喊： “宽，如果爬上去发现什么也没有怎么办？一旦爬上去就不可能再下来了。
” “我们就赌一把吧！” 两人在绝壁上攀登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大汗淋漓，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几天来他们滴水未进，卢博尔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们爬了一半了吧？” 绝壁的尽头是那么遥远，让人实在无法坚持下去。卢博尔举步维艰，每爬一步，都要用很长的时间。宽高声喊道： “加油，卢博尔！” 宽感到力气在一丝一丝地消失，但是他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疲倦。他攀着岩壁的手全是血水和脓水，但是为了卢博尔，他不停地爬着爬着。卢博尔深知宽的心意，拼尽全力，却怎么也拖不动身体。 “卢博尔，你说过要向神挑战的！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跟着你的。要跟他们战斗，我们就必须活下去！” 宽拖着难以支撑的身体，疾声高喊： “再用点力！”卢博尔的身体挪动了一下。 宽大声喊着。卢博尔艰难地向上爬。他们就这样一步、两步地拼命攀登着，卢博尔竟然比宽提前到达。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卢博尔向宽伸出手。宽抓住卢博尔的手，大声说道： “卢博尔，就算是下地狱，我们也要一起去。现在我只有你了。” 卢博尔身后是广阔的草原和连绵的山峰。他们瘫倒在地上。
他们不知睡了多长时间…… 宽从梦中惊醒，摇醒身边的卢博尔。几天来一直饿着肚子，睡觉都感到体力不支。两人找来野果和水，等他们填饱肚子，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宽在卢博尔身边坐下，脑袋一直发懵，无法从这几天的惊险中回过神来。他们默然地抬头望着夜空。星光灿烂，这里不再是洞穴里无边的黑夜了。 卢博尔打破了沉默。 “真不敢相信，那些人……” 宽眼前浮现出洞里的情景，他咬牙切齿地喊道： “无论是谁，我一定要杀死他！” “宽，先……” “这个听我的。” 宽冷冰冰地说道。卢博尔看看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卢博尔和宽能够顺利逃脱黑暗的洞穴真是奇迹。洞穴里的一切就像是噩梦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宽控制不住内心的烦躁，搬起身旁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扔了出去。两人就这样坐着，不知不觉已是黎明。 天一亮，宽就坐在一块大石上仔细地磨刀，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卢博尔，你会帮我吧？” 这是宽第一次向卢博尔开口请求帮忙。卢博尔伸出双手，说道： “这是什么话呀？我和宽是一个整体……浓雾堡也是我的故乡……”
宽看着卢博尔。 “谢谢。” “不，我得谢谢你。” 太阳升起来了。卢博尔起身说道： “我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得赶快动身，只有这样，天黑之前才可能重回浓雾堡，找出真凶。” “真的谢谢你，卢博尔。” 卢博尔观察着山的地形，说道： “浓雾堡的地下通道怎么会通到这儿呢？” 宽回答说： “看来浓雾堡里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卢博尔好像发现了什么，手指向远方。 “那座山是不是浓雾堡西边的那一个？” 宽放眼望去，延绵的山峰的确非常熟悉。 “我们就先去那儿吧。” 卢博尔飞快地冲过去，宽跟在他的后面，转身看看飞驰而过的那片草地，自言自语着： “卢博尔，虽然你没有说，我知道你更痛苦。我会跟你一起去战斗的，不管对方是谁……” 卢博尔猛地握紧拳头。 “我们是兄弟嘛！” 贝科特走进列德斯比特居住的那片树林。他精疲力竭，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他看看装饰玉环，暗下决心。 “我已经坚持到了现在，绝不能让别人夺走它。” 贝科特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替父亲夺回往日的名誉。为了这个目标，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虽然并不了解，但他确信父亲的那个心愿肯定也是为了实现自己远大的目标。 “只要德蒙还活着……” 这时…… “真厉害，你居然能逃到这里。” 是哈镇。贝科特大吃一惊，忙向后退。 “你怎么……” “你身边还真有贵人哪！” 哈镇站在那里，奇怪的是，他几乎遍体鳞伤。贝科特暗想，也许德蒙还活在世上。这时哈镇抬起手臂，贝科特惊恐万分地盯着。 “这，这是……” 哈镇手里提着德蒙耷拉的头颅。贝科特怒气冲天，发疯般地挥手向哈镇扑去。只听“咔嚓”一声，贝科特人头落地。 哈镇颓然瘫坐在地上。哈镇手里只拿着一把短剑。在风中，星座盔甲悄然出现，哈肯兽的声音响起： “很好。只要解开封印，你的身体就完全只属于你了。到那时，我就再也不需要你的身体……” 哈镇咬咬牙。 “然后呢？” “你和我来统治这个世界，你就可以享受不曾有过的快乐。” “哈哈……是吗？这想法的确了不起。真是绝妙的想法啊！” 哈镇挤出一丝苦笑。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还有比权力更好的东西吗？你马上就要尝到手中的权力带给自己的巨大喜悦了。权力可以让一切成为可能。”
“可以让死去的朋友活过来吗？” “你是说非戈遥狄？那个家伙根本不把你当朋友。” 哈镇全身无力，颓然向前走着。一切都那么虚无缥缈，力气、身体，现在的哈镇都已经不需要了。他的身体按照哈肯兽的指示，扯下贝科特身上的装饰玉环，转向斯琶特山坡。 “只要把这个东西准确地放在上面就行了吧？” “当然不是，到了那里我会详细告诉你的。” 一会儿工夫，哈镇来到了斯琶特村。他一出现，村民们都纷纷逃跑了，唯恐避之不及。 “我有那么可怕吗？可笑的家伙！” 哈镇自暴自弃，怒声喝道。 “哈镇，上去插上封印。不要犹豫，快！那些人算不了什么，只要权力掌握在我们手中。”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你别忘了你的诺言，从我身体里消失！” “好，只要占据了它，我就不再需要肉身。所有的准备都结束了。你会感到震惊的，你现在只需要穿着星座盔甲，指挥他们就行了。肮脏的神与人类的世界从此就结束吧。” “准备？” “我一直等待这一天，我的身体可以自由地活动。不是用别人的手，而是用我自己的手完成我的大业。” 哈肯兽阴森至极的声音在耳朵里回荡，哈镇感到毛骨悚然。
他爬上斯琶特山坡，哈镇注视着神殿。旁边有一棵高大的格拉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