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毒药午夜柔情时分

又到了午夜柔情时分。梦小令说，我们跳舞吧！我说，好吧！然后两个人一起滑进舞厅。舞厅里光线很暗，舞曲也很轻柔，基本上没有什么节奏。两个人搂在一起只是凭着一种感觉在那儿晃悠。我佩服这些歌舞厅和夜总会的经营者，他们的经营方式让人赞叹，这所谓的午夜柔情十分简直是绝妙的节目。无论是老板还是坐台小姐，大家闹了几个小时也该累了，于是给安排一个温柔的时刻。让你们联络感情，让你们在柔曲中、在暗光下肌肤相亲，耳鬓厮磨，从而达到一种感情的升华。 这时，我看到老板们搂着坐台小姐正丑态百出垂涎欲滴地乱摸。那手像灵活的鱼在坐台小姐身上上下漫游，后者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尖叫，就像鱼池中弄出的水响。 我不由将梦小令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她不但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将整个身子贴向了我。我真切地感受到她那双乳极有弹性的压迫感，加上那毒药的香味，这使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在她耳边说：“我有些中毒了！” “嗯哼！”她嘴里呢喃了一下，然后用双臂搂住了我的脖子。这时我使用双手抱住了她的腰。在我们的晃悠中，我感受到了她小腹下边那耸起的部位对我的另一种压迫…… 所谓的午夜柔情十分也就是十分钟。

当那十分钟结束后，我发现舞厅里蓦然少了许多人。好些老板和坐台小姐都不知去向。那些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位子，显得十分可疑地空闲着。灿烂的红烛依然在燃烧，只是只剩了半根。 梦小令回到位子上后目光就没离开我，她的目光含着怯让我害怕。她说：“没想到你那样温柔。” 我向她做了个鬼脸，想用玩笑冲淡她那凝固的目光。 “你那句话太温柔了！”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地说，“充满磁性，一下就打动了我。当你说那句话后，我都产生了嫁给你的念头。” “哪句话？”我还是嬉皮笑脸。 梦小令学着我的口气说：“我有些中毒了！”她说过摇了摇头，把眼睛闭上了，仿佛正在回味。“我很久没有那种被打动的感觉！”她说。 “曾经有过？”我问。 “有过，那是在大学时代，我的男朋友曾打动过我。” “你是大学生？” 梦小令苦笑了一下：“是大学生又怎么样？这有什么稀奇。”梦小令说，“那是我的生日，男朋友为我祝贺生日。我们都喝了酒，然后跳舞。我们也是那样搂着，舞曲也很温柔，灯光也很昏暗。男朋友在我耳边说，我都要醉了！我当时一下就被打动了，决心和他好一辈子。可是，后来他走了，出国了。

他甚至不敢把我拿去，虽然我曾主动要把自己给他。他怕负责任，他的事业比我重要。” 梦小令走进了自己的回忆之中。我无法忍受一个女孩在我面前诉说她过去的男朋友，虽然她说的是那样动情。我说我该走了，明天还有事。 她停住了诉说，痴呆着问我。“你走了，去哪？” “回家呀！” “我怎么办？” “你也回家呀！” “哦，回家！”她嗫嚅着。“哦，回家！你成家了？”她突然睁大眼睛问。 “没有！一个人也得有家呀！”我道。我见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无声地笑了。 她说：“我也该下班了！” “顺路吗？”我笑。 “你住哪？”她反问。 “我住江边！” “那太好了，我的家也住江边。” “是吗？”我在心中冷笑。这些对话几乎和另一个梦小令的对话一样。是不是坐台小姐想和你出台都用这套话语。我觉得可笑，任何一个职业都有自己专业的话语呀！我笑了笑说，“那，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她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没有像在虹影歌舞厅那样害羞，而是搂住她的腰，像一个真正的嫖客那样肆无忌惮。我发现好几个坐台小姐都向梦小令打招呼。其中有一个还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然后冲我说，“照顾好我们小令呀！她可很少和客人一起走。” 我回答：“放心吧！我会护送她回家的！” “回她家还是回你家呀？”有个坐台小姐打趣。 “去！”梦小令说，“我们只是顺路。”我暗笑，看样子梦小令的确是那种不经常出台的，她可能对客人比较挑剔，或者说做得十分机密。 我叫了辆出租车，并且让车直开我的家门。我再也没有了上一次在江边散步的兴趣。我觉得我又走进了自己设计的情节，连后来我拉着她摸黑上楼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我觉得我在重复着一个情节，所不同的是这个情节的后半部分在我的努力下完全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