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附录二

我观程宅有三气 高戈 郝斌生 日前去河北省委家属院探视一位老领导，见程维高家院敞开，顺便进去一遛，感时抚事，诌出两首打油诗，现抄录如下： 之一：花木蓬乱无人理，鱼池干枯空剩泥。窗前蜘蛛忙织网，门锁把手多锈迹。我观程宅不胜悲，盛衰变化只须臾。当权若守“苞桑”戒（语出《易经》：“其亡其亡，系于苞桑”），后人凭谁叹《黍离》（《黍离》：《诗经·王风》篇名，系感叹周室颠覆之作）。 之二：柿子青青石榴红，葡萄架下多落英。甬道砖缝拱出草，菜畦豆荚老成种。昔日栽下人参果，今朝不见采摘童。发财树下蚁争穴，绿竹蓬中飞蜻蜓。 在程维高主政河北的10多年前，笔者曾多次出入省委家属院，那时从程家门前经过，总有一种“禁地”、“雷池”之感，程维高来如雷霆，去若闪电，威风凛凛，骄横跋扈。大院里的老干部很是反感他的作风和做派，几乎都不与他往来。我观程宅有三气，一曰王气，二曰霸气，三曰霉气。 何谓王气？仅看程宅后院垃圾筐就足见当年之王气，垃圾筐内，名酒名茶名烟名营养品包装盒依稀可辨，后厨的鱼池虽然干枯了，但捞鱼捕虾的笊篱还在，凭窗谛视其餐厅餐具，遥想当年山珍海味、杯觞羹沸之情形。 何谓霸气？

省委家属院是省政府财产，不是民宅私邸，但程维高入住以来，随意改造，其一是把畅通的后院隔断，垒起两三米高的红砖墙；其二是在前院扩建两个单元，破坏了整体布局。程家几次大兴土木，施工不分白天黑夜，不顾左邻右舍，不讲公德和修养，邻居和警卫暗中骂他“凶神恶煞”。 三是霉气：程维高院里有一处日本侵华时建造的地下飞机油库，程维高请人看风水，多次改造，垒影壁，修花圃，但越建越像墓园，加之他近年来频患眼疾、面瘫，仕途不顺和秘书犯事，都归咎于油库风水使然。祈神佑福，驱邪避鬼，燃放鞭炮，乌烟瘴气。尽管如此，到头来还是没有保住政治晚节，没有保住阖家团圆。 笔者所观到的程家只是一个空宅。程维高现居何处？尽管有多种版本，但笔者没有亲见，故不敢妄言。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离开程维高家的时候，笔者恶作剧，顺手摘下几颗石榴、几个丝瓜，以此作为把玩。 （摘自《南方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