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石老康有为的女友

方文绉绉的本来兴致挺高，但鉴于以往的恶劣表现，被杨老颓独占杨葵劈头盖脸批评了一顿，弄得方文绉绉的十分委屈。杨老颓独占杨葵本想把话说得再重点儿，但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让他吃完饭再表演一遍斯文扫地。杨老颓独占杨葵让方文绉绉的接他班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说实在的，我心里还是挺同情方文绉绉的，因为人人心里都关着一头野兽，弄不好它什么时候就出来，只不过方文绉绉心里的那头野兽出来的次数勤了点儿。但那也比好多善于伪装的老泡强，他们也许现在真的想学好，而且大多已功成名就，于是便假装 这辈子光喝水不喝酒，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年轻的时候已经把自己透支得太厉害了，坐在那儿怎么看怎么像小心翼翼的空心萝卜。 至于杨老颓独占杨葵为什么要批评方文绉绉的，我想主要是因为这两天他的手机因欠费停机，把事情耽误了。在他的职位上，手机费本应该是由单位代交的。但由于下属一时疏忽，手机就停了。杨老颓独占杨葵一怒之下，将下属痛骂一顿，接着他又追究领导责任，追着追着就追到自己的头上了。这使他堵上添堵。这是唐大粘糖告我的。 为了不使气氛过于尴尬，我换了一个话题，问唐大粘糖到长城脚下改剧本的事。

他说那儿的宾馆条件不错，可以打保龄球还能游泳。但宾馆周围太荒了，周围有几棵半死不活的树，像是临时插地上的。傍晚时分，常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野骆驼在山脚下出没。唐大粘糖说这些骆驼特别胆小，见人就跑，跑死拉倒。所以他只能在房间远远地观察它们。我又问唐大粘糖写的什么本子，这么神秘兮兮的，他吭哧半天，才说叫《炮兵连里的炊事班》。这意味着他这段时间，只能听别人打炮，自己却要背黑锅。 石老康有为一个多钟头前就说要来，可现在还没信儿。听说他刚卖了一本小说的电影改编权，怕女友把钱借走了不还，石老康有为在拿到钱的当天就在南二环匆匆买了一套房子。据说女友还是那个舞蹈演员，在石老康有为打算放弃寻找她的一个夜晚，她自己回来了。石老康有为怕她变成了鬼，于是便不分昼夜地跟她做爱，想让她现原形，看她变成了羊还是青蛙。每回做爱，都有七八次高潮，女友还是原来那样。石老康有为虽然心里踏实了，但累得浑身不停地抽筋。此外，石老康有为处处精打细算，连吃冰棍都跟她均摊。石老康有为还跟女友说，实在不行他就去当鸭。难怪艾买提·丹说石老康有为在媒体不上照片，是因为怕被那些他提供过服务的女的辨认出来。

还听说石老康有为更喜欢那个发廊妹，她知道徐志摩，还会背《我的野蛮女友》中那段感人至深的爱情独白。只是因为那段时间正在扫黄，石老康有为不敢顶风做爱，才跟她分开。不过，我听说的版本跟艾买提·丹的有所不同。说是买断石老康有为剧本的酒吧老板娘的老公是个黑道，现在正四处追杀他。没办法，石老康有为只好去做整容手术，给自己变了张老太太的脸。像石老康有为这么热衷抛头露面，却被迫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想想都替他伤心。但这就是石老康有为，他用尽自己的心智才力，仿佛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滑稽可笑。 后来我才知道，石老康有为认识的那个演员，其实是个模特，叫黄雯。他们俩的事并不像传的那么邪乎。我们都管黄雯叫大老黄，管石康叫石老康有为。大老黄说她跟石老康有为是在2001年底认识的，那天一帮人去藏酷参加一个摇滚乐的Party，大老黄记得当时去的人很多，场面看上去有些混乱。黑暗中，有个梳着汉奸头的男的一直在看她。大老黄注意到那人身材高挑，但小肚子已经腆起来了；面容清癯，却怎么看怎么像包子。没过一会儿，撒泡尿赵赵走了过来，趴在她的耳边说，石老康有为想跟你认识。大老黄这才知道，那人原来就是石老康有为。

在此之前，她读过他的《晃晃悠悠》和《一塌糊涂》，并深深地为他的才华所打动，想不到今天在这种场合两人能见面。想到这儿，大老黄没太犹豫，随着撒泡尿赵赵摸黑走了过去，并一屁股坐在石老康有为旁边。因为现场过于噪杂，大老黄跟石老康寒喧一番后没说更多的话，但大老黄能感受到石老康有为那颗年轻的心正随着音乐的节奏，剧烈地跳动。再看撒泡尿赵赵，这个媒婆已知趣地离开，坐到唐大粘糖和杨老颓独占杨葵的身边去了。 故事讲到这儿，有必要介绍一下大老黄的情况。她生在湖北，来北京之前，在湖北省体工队底下的青年队打篮球。有时候打前锋，有时打双中锋。大老黄说当时湖北体工队因为走后门现象严重，很多根本就不适合当运动员的也塞进来了，因此她们的成绩不是很好。但那也不妨碍大老黄跟石老康有为在认识以后，俩人在玩篮球的时欺负石老康有为。有一次吃完晚饭，大家去凯莱饭店的体育酒吧，大老黄跟石老康有为玩篮球，我亲眼看见石老康有为正准备投篮时，被大老黄迎面来了个大盖帽。接着大老黄又连续抢了两次篮筐，我们在旁边看得酒都快喷出来了。离开体工队，大老黄来到北京，考入东方霓裳艺术表演团，开始了她的模特生涯。

按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从此告别了艰苦的训练和比赛，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