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半三更捉朋友出来谈心聊天或把白酒当开水喝，我以前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为了避难，我请了假人间蒸发，跟男友溜去海边度假。 回来的时候带了纪念品给小小，一对在打啵的玩偶，小小居然不介意我讽刺她，神秘地把我拉到一旁：“跟你说喔，我最近发现我们数据部的经理很有男人味！特别是在球场上的时候。” 我怒极而笑，踢她屁股一脚：“歇了吧你，对了，上次打赌输我的两百元钱呢？”

第二辑 我本纯情不曾相信你爱过

秋天就这么来到。 寒流已经袭进这个北方城市，街边树儿的叶子在秋风恣意肆虐中呈弧形下坠。 罗大佑的声音从街边的音像店里传来，在风中若有若无：“飘来飘去，就这么飘来飘去，飘来飘去，就这么飘来飘去。” 林林靠在转角的电话亭里抽抽鼻子，跟于冬打电话的时候鼻子总是会发酸，她想可能是因为太冷了的缘故。 她在电话里跟于冬说：“我想你。” 于冬回答的声音比平日低沉：“别逗了，林林，你不会喜欢我这类型的男人。” 顿一下他又说：“林林，我玩不起的。” “很好，亲爱的，我也不是玩得起的人，亲爱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可以喜欢我？” 沉默沉默，要把心撕碎的沉默，林林想再有几分钟，自己的心就会停止跳动，自己就会死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 良久，于冬开口说了话：“林林，我承认我很喜欢你，但我希望自己与好朋友不会有矛盾发生，也希望在我身边的女子是个透明清澈单纯的人，你让我感觉心机很深，不可捉摸，我不喜欢这种不确定很累的感觉，这次我只当是开玩笑，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我有事要办，不跟你聊了。” 他挂了电话，嘟嘟的声音一直在响。

于冬刚才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略有些嘶哑，他是不是也在难过呢？或许他只是负气的话，他是因为妒忌？林林无力地靠在电话旁，闭上眼睛，泪珠从长长的睫毛中滑出。 不是玩笑，我不要你认为我在开玩笑。我爱着你。她在心里狂喊。 初见于冬时，是在钟易的生日晚会上。钟易跟林林是同一家公司不同部门的员工。钟易一直很喜欢林林，而林林对他一直只是敷衍，偶尔会答应他的约会，但一定要有其他人陪着。 有个备胎总是好的。林林这么想。而钟易狂热的追求攻势几乎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他在追求广告部那个娇怯的女人。 林林只是出于礼貌出席钟易的生日晚会。同一幢楼上上下下都会碰面，若弄得太僵了大家脸上都过不去，成年人把职场上的面子看得比天还重。 单恋的男人永远不识趣，在向朋友介绍林林的时候，钟易俨然已经以林林的男友自居。 这样很不好，林林微颦秀眉，心想应该找个机会跟钟易认真地谈一次，像她这样在大公司里的白领来说，最忌讳的就是暧昧不清的关系。 而于冬是钟易最好的哥们。 其实开始入场的时候林林并未注意到于冬。 生日宴会的跳舞时间，桑巴舞曲，愉快的、奔放的、要把人灼伤般的热情音乐。

钟易不会跳，于冬会。 或许是因为受钟易所托，或许是自己想的，或许是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是出于礼貌，于冬过来邀林林跳舞。 百无聊赖的林林抬起眼时，看见面前男子有长长的睫毛。颏下的胡子有些未剃干净，青青的下巴颏，略带有些稚气的样子，笑起来偏又有孩子般的天真气质，如春风般温暖，林林发现自己心里最柔软的一个角落被撞击到了，有着带着痛楚的甜蜜感觉，这是她二十多年未有过的奇妙体会。 与于冬对视的那一刹那，林林知道终于会在他们三人之间发生的，将是一段落入俗套的故事：误会丛生的场景、交叉爱着的人们、各种人物次第登场。书上说这叫孽缘。 只是她未想过最后的结局会如何，林林隐约觉得不会太好，所以拒绝去猜。 跟钟易是不能一下断了关系的，这样等于跟于冬也断了关系，林林仍在答应钟易的约会，但每次一定要求钟易带他的一大票哥们出来，这些人中，有于冬。 久居办公室在职场上拼杀的女子永远把一切都当做必须完成的工作来精打细算，感情也是。林林就是这种人。这没什么不好。她觉得。 跟于冬熟稔之后林林开始慢慢疏远钟易，她感觉到于冬应该也是喜欢她的，林林的感觉一向很准。

但她错误估算了钟易对她爱恋的深度，也没想到钟易会吻她，当着许多哥们包括于冬的面。 在郊外与许多朋友野餐的时候，喝醉后面红耳赤的钟易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猝不及防地吻住了林林的嘴。 “我似乎从未跟你单独约会，也没说过喜欢你，你逾越了。”很利落的一记耳光，很冷静的声音。钟易愣住了，于冬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于冬送林林回的家，下车时，林林也猝不及防地吻了于冬的脸颊一下，甜蜜地笑道：“其实，我爱上的是你。” 接着的时间林林在家里信心十足地等于冬打来约会的电话，她从小就是男孩们的宠儿，若要什么自然是能得到的，而且这次她算得这么精确，她已经不止一次在于冬的眼里看出了爱意。 这很简单，林林想。 一天，两天……于冬未来找她，会不会有事？林林着急地想，于是有了这通电话。 她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

第二辑 我本纯情俺是被卤水点中的那块豆腐（1）

我，周妖瞳，70年代末人，未婚，无不良嗜好，就是平日爱喝点小酒，一喝必醉，一醉必打电话骚扰人。一骚扰人必定是骚扰猪头。 这天同学聚会，又喝得七荤八素，昏忽忽地回家之后找到床爬上去，摸到电话，然后就开始习惯性地拨打一个电话号码。骚扰丫的。 电话那边的猪头刚听我说完一句话，就打断道：“周妖瞳！说！今天喝了多少？” 猪头此人忒狡猾，从来不问我今天喝了酒没，直接问：“喝了多少？”我以前上当过无数次，张口就答，喝了多少瓶多少瓶，然后目瞪口呆地发现又说溜口了，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上当。 虽然是头晕脑胀已经快要记不清楚自己是谁，但还是记得答应过猪头不再喝酒的，被发现喝酒就要被罚，于是大着舌头死不承认：“我没喝没喝就是没喝！我没喝没喝！谁喝谁是猪！” 他不再吭声转而聊其他事去了，我偷偷得意，哼哼，小样的，还想套我话。 胡扯半小时之后，猪头随口问我：“今天喝啤的还是白的啊？” “白的。”我也就顺口回答。 话一出口就发现完蛋了！ 果然，一声怒吼冲过话筒直达房顶：“又喝酒了不是？加500个条件！现在欠我6500个条件！”

以前曾经答应过猪头不喝酒，喝一次就欠他３个条件，他让我做什么事都成，后面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的变成被发现喝一次酒就欠500个条件了。这么多条件还让不让人活了，万一他老人家哪天不高兴，一个条件叫我撞墙十下，六千多条件，我直接跳楼得了。 有这么多条件，还不轻易用，到现在为止还没用过一次。显而易见是个极小气的家伙，要我听话的时候就威胁人：“再?嗦！再?嗦我就把条件卖给你们论坛的深海水妖，她正打游戏打得来劲呢，要是她用条件要你天天帮她守着网络游戏通宵泡分的话，你就别想睡觉了，天天哭去吧！” 我嘟嘟囔囔地听猪头指挥，叫我干吗就干吗。感觉自己真是比窦娥还要冤，跟猪头认识大概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网络上认识的，机缘巧合。 我一开始就认为这家伙在某些时间内绝对是个笨蛋。当年我在一姐们的文章下跟帖子说，让她上ＱＱ找我，我的留言正好在猪头给那姐们的留言下，于是猪头乖乖地找上门来加我QQ，问我有啥事。 笨啊，到现在我都没好意思说自己一直怀疑他的智商。从此认定他是猪头无疑。 后来他因为此事，写了一首词（不知道给哪个美眉写的顺手送了来）向我道歉。

我很是得意，长这么大从没有人写词送我。于是我很臭屁地四处显摆跟着他这首词跑遍了每一个论坛，跟所有人说，这是给我写的是我的我的我的。 一来二去就熟了。 我喜欢叫他猪头，他喜欢叫我妖精。这种互相起昵称的感觉很是温暖。 猪头其实不是一个会哄女孩子的男人，在电话里在QQ上很多时间都是淡淡地回话，哦，是吗，呵呵。很明显的敷衍啊！很叫我这种一向受欢迎的家伙不爽，非常不爽。所以下定决心去缠他，非要他离了我就难过伤心只当我是他的惟一，当时也有些小孩子心性的，只是要强罢了。 其实我在网络上还有其他情人，像我这样的网络老泡，不就是爱玩嘛，网络无非游戏，我从未把它放在心上过。那时网络上爱我的我爱的，一群男人乱七八糟。而且生活中的男友还挺高兴，他在外地，我这样天天泡网起码不会红杏出墙，就算是网恋一把，也没有失身的危险，不错，划算，于是鼓励我上网。 开始在ＱＱ上跟猪头只是在逗乐说话，有点不服输的成分在里头，凭什么遇见我的大部分男人都喜欢我讨好我，你不喜欢啊，小样小样，明显在摆酷嘛。

纠缠多了，却发现此人是认识的这么多男人中真正的汉子，胸襟宽阔学识渊博且不说，做事情一是一二是二，从来不暧昧，且对哥们无二话，义气为先，这样的男人现在真是少见，我最爱的一类，于是就腻上他了。 其实爱情就是这么简单。 我这人比较偏执，若是看上谁了，以前的一切都打回，跟男友分手，跟网络情人断交，跟家里人耍赖着死不嫁人，满心只留他一人。 他知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倒是无所谓。我不理其他。爱情本是无望的事，爱便爱了，不爱便不爱了，不一定要相同的回报，不打紧的。他是否喜欢我，是他的事，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不相干的。正是如此。 他跟以前女友分手受过极重的伤，他说自己永远不会再爱上谁了。他刚开始发现我喜欢他的时候就这么告诉我。叫我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明知道有原因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也觉得无妨，那我就跟你腻着呗，我大把青春跟你耗。哼哼，这种年头谁怕谁！一颗心只投了进去，百般呵护温柔体贴死缠烂打，慢慢地猪头对我也越来越好，宠我宠得不像话。

周妖瞳这孩子是八脚章鱼，从小就爱缠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更是不能放过，除了在QQ上聊天发邮件写情书在论坛里斗嘴掐架之外，一天还得起码半小时以上电话骚扰。我是属蝙蝠的，昼伏夜出的夜猫子，白天两眼迷离，晚上精神抖擞，经常半夜三更地打电话去给猪头，胡说八道之后还死蹭着不挂电话，让作息正常的猪头叫苦不迭，每每最后不得不用一条件命令我打住话头。 那没人陪我说话了怎么办啊，会憋死的。没关系，我打电话骚扰猪头的朋友。 猪头在网络上也是个人缘好的主，兄弟哥们一大票，且都是在网络上有点头脸的人物。 缠他多了，顺带连他的朋友也都混得极熟。我是一向地随性随心，跟人熟起来之后就开始变得不要脸起来，不管什么时间只要高兴就打电话去捉人聊天，听说有一次我打电话去的时候一兄弟跟媳妇正那什么什么，被打断，气得两人七窍生烟。我听说之后当场笑倒。 后来猪头的哥们居然到上床时间就关手机拔电话线，真是过分。上月网友聚会时纷纷跟猪头告状，几个在网络上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流氓说到我的骚扰就变苦瓜脸，笑得猪头不行，回来学给我听，我咬牙发狠，有一周时间没骚扰他们。巨没面子啊！难道跟我说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吗？

第二辑 我本纯情俺是被卤水点中的那块豆腐（2）

哥们多也就罢了，男人嘛，没几个兄弟怎么混啊，让我觉得很恼火的是猪头在网络上认识的妹妹也挺多，掐指算算居然比我认识的哥哥还多。妹妹多这也就罢了，最最让人愤怒的是，这些妹妹们大部分还挺喜欢猪头！！知道猪头跟我要好之后，隔段时间就有一两个小丫头片子蹦蟊您蟮爻隼锤我哭诉或谈判，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前几个星期在网络上因为猪头再次被一ＭＭ公开诅咒，我气急败坏地捉住猪头逼供：“说！你到底有多少ＭＭ！”这人老老实实回答曰：“数不过来。”当场绝倒一大片。 知道单方面喜欢别人是苦差事，我嘴上虽然是凶巴巴的，实际上比猪头还要疼那些女孩子。但她们又都是情敌怎么办啊？只能见一个灭一个，全化敌为友。 这边当然不能忘记一定要恶狠狠地威胁猪头：“以后你要是再乱认妹妹我就把你抽筋扒皮大卸八块五马分尸生吞活剥点天灯活埋凌迟拆骨天葬。” 猪头被骇倒，结结巴巴回道：“你说我现在身边的人哪个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哪里还有女孩子敢靠近我！” 想想也是，心里大为满意，挺高兴自己的严防死守还真成功，哼哼，这还差不多。但还是不放心，此后凡猪头去的论坛都跟了去，在其每个帖子后面盖戳：“此物为妖瞳所有，大家眼看手勿动。

有意者可面谈价格，拒绝试货。”诏告天下。猪头又好气又好笑但又无计可施，只能干瞪眼。 我跟猪头在网络上都有自己的地盘，我那里是女性论坛，来的大部分是年轻可爱小美眉，帖子点击率极高；他那里是谈论关于诗词方面严肃话题的场所，研究学问的书生学究居多，高手如云。有时跟猪头吵嘴时便会讽刺他：“瞧你那破坛子，推荐帖子十篇的点击还没我这里一篇高。”猪头便回骂：“你那什么地方，一天到晚的风花雪月无病呻吟爱来爱去要死要活，一群没长大的小Ｐ孩。”我火冒三丈，但好像又说不过他，明显自己底气不足，于是发十几个病毒去炸他邮箱，气死他气死他！ 虽然我跟猪头经常斗嘴吵架互相嘲讽，但一直以来若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之间相互还是维护对方的，我开了新坛子他都会发文来贺，生日的时候他会通宵写十篇诗词送我，而在他的严肃地盘我也从不灌水，知道那是个正经的地方，不在那胡闹。跟着老夫子们后面学习就好。 有一次兴起，在他论坛某帖子后跟了七八个灌水帖，很快就被他利用版主权力删除，还在QQ上臭骂我：“你去捣什么乱！”真是让人气恼极了！

在他那论坛半年多了我没发一篇胡闹文章，跟帖也极少，这次只是玩玩猪头就这么凶，人家发灌水帖他怎么从来不说！明摆着是欺负我！ 女人真生气的时候反而会不说话了，我委屈得要哭，赌气删除在他那地盘的所有帖子。隔天猪头发现后，巴巴跑过来跟我解释：“你瞧咱们关系是比较亲近我才跟你这么说话的啊，别人灌水我才懒得管。但你就不行，因为大家都知道你跟我要好嘛，你这样做我怎么好服众呢。”我马上破涕为笑，原来是因为比较亲密他才删除我帖子的哦，真是开心。 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哎，我好像上当了哎。就好像是在《不见不散》里葛优也是这么糊弄徐帆的，本来是他不对的事，说说就成她不对了。 我开始觉得自己才像猪头。小姑娘就这么容易被哄。我很气恼自己的弱智。 只是当初在ＱＱ上发过狠话说永远不会在他那地盘发帖了，自然不好意思再回去提发帖的事。猪头也不来求我，语言之间有点正中下怀的意思，把我气死。 猪头是个性情很温和的人，我虽然比较娇纵但在大方向上也都还算识体，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所以我们开玩笑的斗嘴是常有，真正伤感情的吵架却从未发生过。除非是我被戳到了软肋。

印象中跟猪头闹得最凶一次是因为某些问题达不成共识，他便说：“妖妖，其实我们真是有代沟的。”我当时立马脸都绿了眼睛都红了，年龄相差不到十岁，有个Ｐ代沟，摆明了嫌我层次不高没文化，要跟我划清界线。 我有三天时间不打电话给他在网上不跟他说话不给他发邮件，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我不主动跟他联系时间最长的一次。 迟钝的猪头在第三天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蹭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回答道：“没时间说话！填沟呢！”他开始觉得很有趣，问：“怎么填的？”再答：“你说一天看十本研究学问的书能不能填上这沟！什么哲学啊地理啊历史啊诗词啊，什么看不懂的就看什么！”QQ那头久久没人回话，我觉得甚是奇怪。十分钟后猪头回来说因为怕吵着同事，刚才跑到卫生间大笑去了。真是变态！有这么夸张吗！气得我几近发狂，死活不依，最后结果是他抵消我欠的１０００个条件了事，这算是我跟猪头交往史中最威风的一次。哼哼哼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我是记仇的人，当然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有这个所有女人都有的小毛病。以后只要猪头跟我一斗嘴，我就把代沟这词弄出来嚷嚷，小样的猪头，你敢跟我有代沟？

再惹我就拉咱们女性论坛的灌水大军去你地盘捣乱，要不就把在黄色网站上看到的限制级帖子弄去给你香艳一下！再要不然就请我的黑客朋友把你论坛的数据全部弄成空白！因为我在网络上混的时间长且人缘颇好，五花八门的朋友都有认识，所以这个威胁倒也不算吹牛，猪头终于害怕了一回，乖乖的以后不再敢提这个词了。 前段时间猪头买了新电脑，经济上比较窘迫，因为我一直都在给传统期刊写写故事，赚点小钱混个专栏什么的，所以跟众多编辑关系都不错，于是动用关系弄了一稿费挺高的作业给猪头。没想到这家伙破知识分子的毛病还真不少，我为了给他增加收入找来的活，还要我主动求着哄着他，说是请他帮编辑一个忙才愿意写，真是受不了！反正闲着没事，我就委委屈屈哄他一下得了。 他们单位例行年假有一周都没见他出去玩，我觉得挺奇怪的。这家伙不是早嚷嚷着要到黄山旅游去的吗？于是忍不住多嘴跑去问他，猪头答：“在家写你布置的作业呢！”我彻底晕菜，5000字的作业至于这样？要我的话，三小时就搞定了。 猪头这人一听此言，老夫子本色又出来了，大大嗓门地训我：“你以为我是你啊？整天没事胡编爱情故事骗人家杂志的稿费，有你这么一星期恋爱失恋三四次的吗？

我可是认真的人，不像你胡来！写什么东西都是要有理论依据的！再说了，人家编辑给这么多稿费我能不认真写吗！告诉你小样的，写这篇文章光是资料我就准备了２００多页！” 我目瞪口呆，当场变成化石，此猪头真是人间极品，世上只此一只，简直是太牛了！ 更恐怖的还在后头呢，一周以后，猪头喜气洋洋地来告诉我：我写了8万字！成功地做了一次学术研究。 我几乎要哭了：哥哥，你这八万字我怎么跟编辑大人交待啊，人家可是等着排版的，怎么才能把它删除到5000字？ 猪头不管我，很神气得意的样子：“我才不管，不要就不要呗，我正好借此机会顺便做了研究，对这方面知识了解了不少，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看来最后还是得我写了，我咬牙切齿通宵不睡赶了一篇相同题材5000字的文章给编辑，第二天还要上班的，我累得准备去找块豆腐一头碰死。 这家伙太恐怖了，不得不服。

第二辑 我本纯情爱如昙花只开瞬间（1）

周五晚上，穷极无聊。 我在自己租来的小小书屋里发霉。这是为了躲避老妈的唠叨弄的地方，空间虽不大但家具用品五脏俱全，并且起码储备有一周以上余粮，发生短期战争都可对付过去。 这是平日躲避尘世纷扰舔伤口养精力的保密地方。 现在我拿着家庭最大桶装的冰淇淋对着电视上的粤语长片哈哈大笑。杜十娘真是笨，居然相信那破男人将终身付与，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还为他殉情？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会拿着大把金钱自己去寻开心或再找个人终身托付，为了负心人死？何苦来哉何苦来哉。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我他妈的比杜十娘还笨，还情意绵绵送陆成上飞机，并在机场表演感天动地的生离死别情景做不舍状珠泪盈盈伤心欲绝，回到家里发现人家的分手信放在最显眼地方，原来这次是跟一个可以帮他办绿卡的黑人小胖妞跑路做外国女婿去了。而且好像全世界的朋友都知道了只有我这傻子瞒在骨里，脸都丢到火星上去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一周有余，哪里都不去，谁都不要见，租了一大堆老碟片来看，美其名曰寻找写作灵感，其实是躲着不停地喝酒抽烟哭泣，可见女人还是死心眼的比较多，明明知道人家把你当傻大头，但心里还幻想着他良心发现带着小黑妞的万贯家财回来寻我。 啊呀，怎么可以这样没出息。我应当嫁个行将就木的百万老头用最多的金钱买最快的杀手用最锋利的刀把陆成给咔嚓掉，为世界人类造福。 完了，真的神经错乱了，这么低级无耻的念头都出来了。 咣当咣当，有人在用力砸门。我一向不喜欢听电铃那毫无新意的叽叽歪歪声，于是在铁门上装了一个仿旧上海二三十年代的铜制门锁，虽然看起来高贵雅致与众不同可惜声音偏小，以至于每次来找我的朋友不得不对可怜的大门拳打脚踢以示急切。 我不耐烦地在里屋大叫：“是人是鬼报上名来！”能到这所小屋寻到我的人，肯定是铁过八拜之友的损友，不必客气。 “死人开门！不然我用灭火器来砸了！”我听出这火暴的语气是莺子，赶快屁颠屁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