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邂逅（4）

我们在餐桌上讨论了呆会儿该去哪儿，至终也没有想出一个拍手欢呼的主意来。 “亲爱的，就漫无目的开吧，没有方向，也没有抵达地。只顾开，一直往前。”我说。 就这样 ，在夜色深沉的时候，我和格兰姆从曼哈顿的喧哗中逃脱了。在漫天飞舞的皑皑白雪中，我们的车毫无目的地向前飞驰，我们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儿，我们将在哪儿停留，我们只想远离人群，退席人类盛大的节日庆典。 格兰姆握着方向盘，深沉的目光投在远处，时不时转过头来朝我会心地一笑，紧紧握住我的手，我靠在他健硕的臂膀上，幸福得要哭出来，“我爱你，格兰姆，我爱你！”我耳语着。 车窗外一片雪夜茫茫，铺天盖地的雪让我们看不清前路，那一刻，那种强烈的爱情感觉难以用笔墨来形容，相濡以沫，生死相依，语言已成了多余的了。都说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爱，千万别奢望华尔街男人的心，因为他们只有交易的神经，情绪像股市一般起落，大疯小狂，冷漠无情。 可偏偏我中了六合彩，我赢了。格兰姆是华尔街男人中的异数，他完美无缺，情深似海，他是真正的美国男人，更是一颗美国爱魂。 临近午夜，我们的车才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旷野中停了下来，我们披上棉袍，推开车门，“亲爱的，我冷。”

我依偎在格兰姆的怀抱。 “刚从车里出来，等一会儿就不冷了。”他双手环抱着我说。 我们相拥着朝前走去，我抬起头，看见雪从天空中悠长地飘下来，像舞蹈般婆娑，轻盈，柔缓，我不再感到冷颤，从心底升起的一种温暖渐渐地蔓延到了全身。 我们在银白色松软的雪毯上奔跑漫舞，“格兰姆，我要亲眼看到这个世纪的雪下到下个世纪里去……”我大声的说。 “我们一起看吧！”格兰姆把我举到半空，然后落到他的怀中。我们疯狂拥吻，温湿灼热的感觉令我身上的某一个节骨眼上起了电似的，神速地流向周身，欲迸还忍。我们欢天呼地奔跑和追逐，随后倒在雪地上忘情地翻滚、融合……那是荒原中一团燃烧的火焰，像萤火虫在暗夜里的穿行，那是坠入欲海，冲上浪尖的虎啸猿啼，我们把快乐的心灵喊了出来，我们把高潮的极乐声喊得那么彻底，叫得那么无所顾忌，那些含糊不清的呻吟像是陷入陷阱的猿猴的哀鸣，又似飞向花丛的蝴蝶的尖叫，叫唤声淹没了远处教堂传来的跨世纪的钟声。

从旷野飘荡过来的是阵阵爱的回声，天地见证了人间这出最美最激动人心的爱情剧，在大自然的温床上，风情万种的情人就这样做了整整一个世纪的爱啊! 通晚，我们的车就泊在荒原里，漫漫长夜，无垠的时空中，我们依偎在车座上相拥入睡，新世纪的第一场飞雪就那样落到了我们的清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