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花雪月缠绵悱恻？败了呢？剃个平头，一心读书考清华？天啊，我不敢想——哪边我都不忍割舍，我茫然了。 3天后，开学预考的成绩单下来了。该做个了断了，我想，否则我将失去考清华的最后一丝希望。我把本来准备送出的礼物收好，在成绩曲线上画上一道红色降曲线。看着从高一就开始记录的曲线，我回忆着—— 中考时我以区里第三名来到这所北京第二的学校，又考进了理科实验班。从那时我在心里埋下一个梦，一个和所有同学一样的梦:考北大清华。然而之后却是一波三折。开学时成绩曾经昙花一现，之后便沉溺于电脑，成为全班倒数第一。我向父母保证不再玩游戏，却食言了。任妈妈用力打，我默不作声，流着泪在心里想考回实验班。考得好了却也一无所获，虽然留在实验班却还是差生。

高二了，我充满希冀却一败涂地——理科我学不好，我也不想学，于是我学了文科——之后一鸣惊人成为好学生，可如今却为情所困，我该怎么办？ 我回过神来，看外面树叶在秋风中落下，心中有了回答——忍耐。 11月的第一天下了第一场雪。期中考试结束了，我回到了前10名。或许已忍得足够久了，我把礼物重新取了出来;她却没有收，她说我们应该好好学习。我不知所措，我逃了上午的后两节课，从西单走到和平门，就那样茫然地走。在“百盛”门口，我在一个吉他手身旁坐下，听他弹唱。中午我回了学校，因为我饿了。雪还没有化，我明白了一件事——我还需要漫长的等待，我用自己的成绩与真诚去打动她，我要继续等下去。 我成了住宿男生中每天睡得最晚的人，凌晨时我常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向外望。这里是西单，我只能看见协和医院和教育部;我希望看得见山和水，更希望能看得到她，但这不可能。除了打篮球，我只有学习，但我还是失败了。年级第九显然差得太远，我并不沮丧，因为我尽了力，我只是有些累，为什么今年的冬天这么长？我还要忍耐多久？我想要的荣誉的光环还是没摘到。我惟有等待，继续等待。 偌大的操场上只有我一个人在跑步。

寒假快结束了，春天快到了，情人节快到了，她的生日也要到了，再坚持一会儿就到终点了。 回到学校，我准备考试。我用尽了全力准备的会考以年级第四告终。室友说我该知足了，我没说话，我想当一次第一。2月15日，她过生日却刚好不上课，一大早我骑车到了她家楼下给她打了电话。我把礼物送到她手中时她笑了，我也笑了。就在前一天，我在选票上写了她的名字而非自己的，把10分的高考加分送给了她。当我望着她回去时，我想这不仅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将努力超过的目标——班里的第一名。 一点半、两点、两点半，我睡得越来越晚了。每天一套数学题，刚发的练习册大家还没做我就写完一半了。我不知自己为了什么，我已够上考北大清华的名次了。就像出轨的高速列车，我似乎已经停不下来。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有几次胃疼得厉害，我不得不开始吃止痛片了——我在等，等春天的到来。 月考结束，我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拿到了数学和文综的最高分，我是第一了。老师表扬我时，我想:这是我应得的，我曾经是倒数第一啊，就在两年前的这时。 风暖了，我看到校园里的花开了。春天啊，你终于来了;我哭了，哭得一塌糊涂。 不料盛极而衰，“一模”

时我退到了第7名，风光不再。我毕竟是个暴发户，成不了冠军级人物，虽然还是过了区里的清华北大录取分数。我的锐气在耗尽，我束手无策，“二模”时我跌到第12名。我险些崩溃了，两个月的懈怠使我半年多的忍耐付之一炬，我不知该在志愿表上如何填了，北大实在不保险，可清华……她报了北大外院，我该怎么办？我想起了3年前，我没敢报四中而上了实验，如果命运真的要让我轮回一次，我相信命运的公正——我报了清华。在落笔时，我想的是她，我不能让命运毁于一念，我不敢想像一旦落榜父母的失望……我别无他法。 报清华，也不是高枕无忧，我重新开始最后的征程。此时为了保护身体又不能熬夜。我尽力让自己轻松，恢复自信，淡泊考试观念——我做了应该做的一切。 考试前一天，我反思自己:高中伊始我就离开父母独自在北京上学，几个月才能和父母见一次面。在6平方米的小屋中度过一年后，又不得不经历文理换科的痛苦。到今天，我已经无悔，我承受住了应该承受的一切。我可以坦然面对两天的高考，我将用我的知识为我的价值、为父母的期望、为母校的荣誉正名。 轻松走过48小时，所谓的高考最后一搏却是如此的平静，一切的风雨已然过去了。

两周后我知道了自己的分数，清华将是我的归宿，我满意了，众人的喝彩、赞扬我并不在乎。那天，看着睡觉都在笑的爸妈，我流泪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赢了，赢了我所能赢的一切，我赢了。 毕业典礼那天，我们都哭了。我们400多人向校领导和老师们深深鞠了一躬——是他们使我们成为实验中学历史上最引以为豪的团队，120人考入清华北大创下了新的历史记录。3年来我们在这个几乎是北京最小的高中里成长，享受着最好的教学资源、最温馨的教学环境，这里是我的人生首次跌倒与爬起来的地方，是我梦开始的地方。对这所80多年历史的古校，我从一无所知到荣辱与共，从敬畏疏远到亲密无间。在这里，我从新生成长到老大哥。曾经那么急切地盼望到清华北大，但当愿望实现后我却又不舍得离开培养自己的母校。 还有，我的同学,真的要分开了，曾经一起生活、一起学习的5个人。一同选择了文科又在一个班并且在一个寝室，我们的缘分真的要尽了吗？多想再一起打一次篮球，再一起吃一次饭。

5个人在高三轮番失恋但都撑了过来，因为当回到宿舍立即感到温暖;5个人在高三轮番屡考屡败但都挺了过来，因为这里的5个人只有相互鼓励，没有竞争——遗憾连张合影都未曾留下，只有一个集体买的篮球至今被我保存。那天下午，大家搬走物品相继离去，眼里都有泪花……

斗转星移篇在猎户座的守卫下

吴学雅 提笔的此刻，正是清华的冬夜。我坐在橘红色的灯光前，即将开始一次时空的旅行。我想再回去看一看那些原以为永远不会再提起的日子，再回去看一看我的高三—— 我喜欢冬季，因为它让我清醒。我也喜欢夜，因为它的宁静、它的包容足以融化我深深的孤独。我更喜欢猎户座——那个儿时最早认识的星座，喜欢它的沉默，喜欢在它的守护下结束一天的忙碌，心灵回到平安的栖息地。它给我力量，让我度过最艰难的那段日子。 升入高三了。再次以年级第一的身份回到学校——河北武邑中学，一个被同学们叫做“人间地狱”、被年级主任称为“世外桃源”的地方，我心中充满了自信。我在阳光下微笑，对自己说:“向前冲吧，明天是你的天下！”可我并没有意识到，一场残酷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盛夏的空气中弥漫着高三的味道。我比以前更忙碌，却没有原来那般有条不紊。好几个复读生插到我们班。看着他们“饱经沧桑”的脸，我的心霎时变得沉重。突然间感到害怕，害怕那就是我的明天。 高三第二堂地理课，我的自豪与自信一下子被打消了。地理老师是新换的，国家地理协会会员、优秀教师，以治学严谨而著称;更重要的是，他是我的班主任。

他会在每堂课前提问上堂课的内容，达不到60%的正确率就要在前排听课，以便听得“更清楚”。而我，有幸成为第一批被测试者，并且有幸成为第一个离他最近的聆听者。终于捱到下课，我从容地回到座位;刚一坐下，眼泪伴随着一种羞辱感，泉涌而出。 我相信我是微笑着走出高三第一次期中考试考场的，没有沮丧，没有遗憾。我心里明白，这并不意味着我的最终成绩，而只是一次认识自己的机会、一次难得的机会。我对自己说:暂别了，第一名，我会回来的。我坚信自己作文中的一句话:只要有阳光，就有重生的机会。不久，成绩出来了，是年级第三名。 春节后的第一次考试，我第一次在考场上有了“发懵”的感觉，第一次真切地感到无助与绝望。想起年终第一名的成绩和毫无顾忌的寒假，面对着大片空白的试卷，我欲哭无泪。 我一下子从半空落到地上。之前的浮躁、对高考的恐惧被这场事故一扫而光。沮丧和痛苦漫过我的头顶。我对自己说:你以前的生活实在太顺利了，缺少失败，缺少面对失败的勇气和毅力，因而不完美。既然以前能坦然面对成功与掌声，为什么现在不能坦然地面对失败？那个晚上我没有哭，我独自走在夜色里。 可是，我怎么可以低头呢？

我还活着，还有力气去拼搏，还有力气去受伤和复原。所有的挫败都不足以泯灭我的梦想！我仍会有泪水，仍会有失望和痛苦，但那是我成长的一部分;我甘愿把自己留在成长的坎坷中而不是岁月繁华的记忆里。我清醒地知道自己在面对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失败，清醒地感到内心痛苦与失望纠缠的煎熬，知道此后自己该如何做好。 猎户在天上守护着我，我没有迷路。 我爱上了奔跑的感觉。每天很早出门，很晚回来，辗转在宿舍和教室的路上。天黑黑的，星星总是闪闪亮。我看见猎户，向它微笑。 我就这样开始了新的生活，平静而又喜悦，充实而忧伤。我把日程排得满满的，不再计较得失，不再想别人的眼神和话语。我把自己扔进书堆，一遍遍地看课本、改错题、写总结、背单词、看地图……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流过。 我终于明白:有些事情终究会来，我们无法阻止，更无法改变，只有选择接受。既然只能选择接受，为什么不能坦然一些呢？生活是需要我们去坦然面对的。 我像一粒沙，终于被海浪冲到岸上，回归了平静。但我喜欢这种感觉，“心如止水”一直是我追求的境界。只有在低沉平静的时候，我才能看清自己的坐标，知道该走的方向。全身心地投入，才是最好的生活状态。

我有着严重的恋家症——从初一到高三，一直住校，也一直在恋家。尤其在高三，更加强烈。可是，因为太爱、太想，我才会经常两个月不回家，即使回去了也会提前离开。因为我害怕，害怕离别，害怕离别时的伤感与孤单。而这些，我从没有对家人说过，我把害怕藏在心里，让他们以为我很坚强，为我放心。可当妈妈和姐姐来学校看我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在她们面前，我永远是个脆弱的孩子，而她们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高三阶段，每一科的试卷像雪片一样纷至沓来。每个清晨和夜晚，高三的教室里灯火通明。老师的办公室里也挤满了补习的同学。每次小测验的成绩单都被贴在墙上，落后的名字上被用红笔画上圈。每个人都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各科知识点，在任何一个空闲的时间翻看。每个人脸上都交织着希望。 我已经习惯了频繁的考试。模拟考的时候，我仍像往常一样，考前平静地看书，考完后不去计较分数和名次，而是仔细地改错题，找原因，继续复习。我相信自己有了正确的考试观:考试的目的在于查漏补缺，在于让我们明白自己掌握的程度。与其考试后苦苦计算分数和名次，不如用那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来做更重要的事，因为过去已无法改变，而未来尚可把握。

最重要的是，在高考结束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每次大型考试都会在考场上看到一些新面孔，每次也都会看到那个特别的女孩。她是复读班的，因为小儿麻痹，走路不是很方便。但每次见她，她都在笑，纯洁地笑，开朗地笑，灿烂如阳光。 说分手的时刻到了。老师们在自习课上一遍遍地叮嘱考试注意事项:带好笔和准考证，发下卷子先看看有没有漏印再填考号，记得检查……说着说着，便会哽咽住，扭过身去擦掉眼中的泪水。我不忍看，不忍听，一种忧伤将我淹没。也曾偷偷想过话别的场景，但以为日子还远，赶紧略过不想，却不曾料到，离别竟是这样匆匆…… 高考前两天，我们在宿舍里狂欢。3年来压抑的情感在瞬间得到释放。我们肆无忌惮地歌唱，肆无忌惮地嘻笑。有的忙着写留言，有的撕掉日记，想忘掉过去。高考的前天晚上，我开始失眠了，在以后的两天中，无论中午还是晚上，我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因为一刻不曾睡着。耳中响着或真或幻的声音，心里却是异常地平静与清醒。 考场上很顺利，因为大部分时间我已忘了自己是在高考。第三场数学考完后，我和同学说笑着走出考场，老师们探询的目光瞬间变得明朗。终于考完了。

坐在车里，好几个伙伴唱起了歌，孩子般高呼着“我们解放了！”我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里想:一切都结束了，一千多个日夜，就这样成为历史，将被我锁进记忆中沉睡。在令人苍老的漫长等待中，我知晓了成绩，后来接到了清华的录取通知书。那一刻，全家人都放心了，我终于没有让他们失望。 我踏上了北去的列车，经过一番波折，到了清华。见到二校门的时候，我哭了——想起以前受过的苦和痛，终于都过去了。 我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整天忙碌着，骑车赶去上课，赶着上自习，听讲座，参加各种活动;我忽然间发现，我原来是喜欢高中那种生活的，它就像清澈的湖水，平静而又充满变化，不断地给人忧伤与喜悦。 我的生命，也因那段岁月而厚重。我拭去落在记忆上的薄薄尘土，惊异地发现那些逝去的日子不仅没有随时间老去，而是更清晰地展现在我面前。而那些欢笑、那些叹息、那些歌声、那些泪水，化作我头顶上的猎户，伴我走过孤单漫长的夜路……

斗转星移篇酸甜苦辣之彩虹前传

杨亮亮 有人说，每一个经过高考的人，他的高三生活必然是不堪回首的。一些人畏惧那种透不过气的紧张，另一些人悔于当时不明事理的蹉跎。然而，当我经历过后，心中却充满怀念……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高三生活最大的特点便是充实。早晨6点半起床，洗漱完毕，匆匆赶到教室，在书桌前埋头苦干一整天;直到晚上10点下晚自习回寝室，还能看到多数同学腋下夹着教科书、习题集。语文、数学、英语书，再加上4册政治、5册历史、8册地理，一年之内翻了无数遍，直至烂熟于心，做起题目来得心应手、胸有成竹，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但是我们都不同程度地做到了。不管结果如何，首先应为自己的这一项成就而大声喝彩！ 仔细回想，我们在之前的11年中再也找不出一段时日——其工程量之大、效率之高能与高三相比了。为什么？因为高考在即，那是12年寒窗结硕果的时节，那是我们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那一段日子里，同学们共同奋战，争分夺秒，在最短的时间内，读懂了最多的书，做会了最多的习题;更重要地，我们明白了什么叫做拼搏，什么叫充实——它存在于我们共同度过的每一个琅琅书声的早晨、每一堂只听得见笔声沙沙的自习课，甚至存在于每一个熄灯后关起门挤在洗漱间里看书的晚上。也许有人认为，这应当更加确切地解释为“苦”、“累”、“郁闷”以及“暗无天日”，但我看得到在这些阴晦的形容词下面包裹着的就是我们充实的生活。在这种生活里，每个人的潜力都被充分挖掘出来，为了目标全力以赴。 我们都应当为自己高三时的充实而感到骄傲。 我不知道其他学校的同学是怎样，反正我在高三时最常听到的一句感叹词就是——“郁闷”。是的，我也常常郁闷，当我在最后一节晚自习课手边还有一堆作业没有写完的时候，当我在联考之前还有几章内容没有复习的时候，尤其是当我桌上堆垒着书和习题册、脑子里却无比想念家里的电视机和沙发床的时候，这个词最能表达我的心情了。有时在自习课上，我也会放下书和笔，望着窗外蓝天上流动的白云出神。我还常常眺望山上一种姿态优美的枫树，因为它的叶子也是一片一片叠成一层一层的，远看像一片红云飘在枝头，绕在翠绿的山腰。

或者干脆在课休时间，走出教室，到山间采几片枫叶回来做书签——这样一来心情往往会好很多，明白就像枫叶秋天会变红一样，要得到明天的幸福就一定需要经过今天的磨炼。 更简明地说，要进大学总是要经历高三的。“经历”虽然往往带着痛苦与忧伤，但当它成为真正的经历之后，它就会变为一份永恒的财富，历久弥珍。每个人的高三只是一生中一段特定的日子，过了6月就又有一批人走过了，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体验或改变那已经成为经历的一段日子了，我们应当且行且珍惜，走好高三每一步。 我敢肯定很少有人像我一样把每一次的联考当作一件令自己振奋的事。讲一件趣事。我夏天很少穿裙子，有一次联考前周末放假回家刚好忘了带换的裤子，第二天就穿了一条小花格裙子去了学校。我的穿着“不幸”被班里同学广泛关注，还有人评论解释说——亮亮穿裙子的原因是一考试她就兴奋！弄得我哭笑不得。想一想，高三就是在一次接一次的联考中度过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逐渐成长，逐渐处变不惊，逐渐胸有成竹。联考的成绩也许并不让人振奋，但它是高考的一次演练。成功了，它让你对高考更有信心;失败了，你更应感谢它告知你的缺憾，并庆幸这只是一次联考。

联考的存在，也不断提醒着我们高考的临近，让我们更好地审查和制定自己的复习计划。总之，让人悲痛让人忧的联考让我们获益匪浅。不要惧怕，不要忽视，认真对待每一次联考，你会学到很多。 当我下晚自习回寝室路过老师的办公楼，每次看到高三年级组仍灯火通明的时候;当我看到自习课上老师轻轻推开教室门坐在讲台边，为了让问问题的同学更方便的时候;当我得知有位老师由于早出晚归回家不方便而特地在学校附近租房住的时候——我就懂得了我们应当学会感恩。对于这些老师的辛勤付出，也许你会说这是他们的工作啊！可是你可曾想过他们早出晚归，早已超出了8小时的每日工作时限，并且在这些时间里他们完全有权利做自己的事;然而在那一整年中，老师们与我们一起度过，为我们的进步而喜悦，为我们的退步而担忧。每次联考后，老师们都认真分析每一份试卷，然后又针对一些同学的情况和问题与他们交流并进行指导。其实我们只是他们教过的几千名学生中的一部分，但他们高度的责任感使他们对每一个学生都尽心尽力，力求达到最佳结果——没有他们的辛劳，我们很难会有今天的。

当高考倒计时牌翻过了20以后，老师们也不再紧张地安排复习日程，课堂上也有了更多自主复习的时间。一沓沓的复习试卷、参考书逐渐被我们丢弃，因为它们的利用价值已经全部发挥。看着书桌上仅剩几本早已翻旧的教科书，我们心里都涌起莫名的轻松。报名、体检，一系列高考的预备程序完成之后，我们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稍带几许跃跃欲试的冲动。课间、饭后听得到更多的欢声笑语，最多的话题就是高考后准备怎样疯狂地吃、疯狂地玩，疯狂地看电视、上网，甚至出门旅游。每个人心中都怀着美好的憧憬，无论是胸有成竹的，还有没什么信心的，我想大概这份憧憬该是支撑高三这一年的最重要的信念了吧。 我之前一直都在设想我们上完高三最后一天的最后一节课时是什么情景。那天上午结束后，安排下午大扫除。下午我从寝室赶到教学区，惊讶地看到高三那一整栋楼上每一个窗口都飞出无数的试卷，在阴暗的雨天里飞舞，飘落在雨地里，慢慢地浸润，模糊了字迹。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在我看到这些终于被释放的长久的沉闷时，黎明即将来临。在考前去看考场时，看到许多陌生的脸，我觉得很残酷——在这里经过一场考验之后，许多脸上将长久不会浮现笑容。

但这就是人生中必经的考验，总会有人成功，有人失败;我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所以我期待经历考验之后自己欣慰的笑容，绽放在黎明时的朝阳下。 为什么形容高考之后的日子像彩虹，我也说不出确切的原因。只记得考完最后一门课，我回到母校，走进空荡荡的寝室楼，在一片安静中把行李放上车时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有一点伤感，因为毕业了，因为要离开，因为从此告别了那一段难以忘怀的一起奋斗的日子。紧张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整个人会有一种有点想哭的感觉;而且长久准备着的一件事终于做完了，忽然有点漫无目的。 经过一两天的恢复调整，就真的会感受到幸福溢满胸膛。首先是骄傲——自己坚持完成了这项多少次都快坚持不下来的重要考验;其次是轻松——迈向前途的重担终于暂时从肩上卸下，感觉走路都快能轻松摆脱地球引力了;第三是激情澎湃——终于理性可以不用压制激情，我们可以纵情欢悦，好好陪陪家里为我们担心的父母，也可以好朋友相约出外游玩;第四是兴奋——因为快要开始进入一段新生活了，许多人都将走进向往已久的大学，仿佛将要进入心中的“伊甸园”

一般神圣和充满期待;第五……我得用无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