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家有丑女（2）-（图）

“丑”父亲的“丑”女儿　　许国文没有想到女儿许霞的出生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如此痛苦的变化，“美与丑”从此成为了他们父女生命中最重要的命题。他永远也忘不了，1986年5月6日女儿出生那天的情景，妻子经历两次习惯性流产，通过保胎才保下来的女儿终于降生了。当怀着激动的心情，第一次向女儿投去目光的时候，许国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襁褓里的婴儿不但相貌丑陋，还长着一个“兔唇”。　　　　许国文：我一看，就愣住了。怎么会这样？想不到的事情，确实想不到的事情，周围人也没想到，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所以，当时也给我一个打击，怎么会弄出这种事情来？当时就有点受不了。刚好生小孩那天是大年初一，医生他就讲了，今年蛮晦气的，今年大年初一，第一天就遇到这么一个小孩，好像很晦气。当时看了这个孩子，也蛮苦恼的，怎么会这个样子呢？又惋惜又高兴。高兴地是，终于抱到小孩了，抱到女儿了；惋惜的就是没想到，是一个残疾人。　　　　许国文知道相貌对于一个人，特别是对于一个女孩子意味着什么，因为他自己就是因为丑，而遭受过太多令人无法承受的冷眼，太多常人难以理解的痛苦。

1979年，在一场由于工友违规操作而引发的火灾中，28岁的许国文被烧成重伤。他的烧伤面积百分之五十，两个肩膀，整个背部，头发，耳朵等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他说，这场火不仅改变了他的容貌，也改变了他的生活。　　　　许国文：那时候正在谈对象，烧伤以后，她也去医院看了我，看了我以后，她说看了我很害怕，之后就不来了，不来就算了。（走在街上）人家都是老避着我，不愿意跟我靠近。我坐了车，快到麻风病医院的附近，路过的时候，有人上来了。上来以后，他看了我这样以后，急忙就躲到旁边去了，说这个人是麻风病。麻风病？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说你这个人一点都不懂，我说我是烧伤的，我是什么麻风病啊，我说你们真是看不懂，心情就很不好。　　　　火灾后，曾经开朗活泼的许国文变得沉默寡言，32岁才在亲戚的帮助下凑合成婚。婚后并不幸福的生活使许国文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但没有想到盼来的却是一个有缺陷的“丑”女儿。看着孩子，想到自己，许国文不禁叹息。有人劝他说，这样的孩子不好养，养大了也嫁不出去，成为拖累，倒不如狠下心，让她死也很容易。

但许国文从来就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他说毕竟女儿是他的亲生骨肉，何况以后科学发达了会慢慢把她的缺陷治好。　　许国文生了一个长着“兔唇”的“丑”女儿的消息，很快就在街坊邻居中传了开来。风言风语和人们异样的眼光，使许国文两年里都不敢抱女儿上街。但是在许国文的心里，女儿并不太丑，是个可爱的小生命。　　　　许国文：当时看也不是很（丑），我觉得其他方面，长得又白又胖的，蛮好的。脸圆圆的，也蛮好的。其实有时候小孩哭起来，或者笑起来的时候，虽然不好看，但是总觉得，也是她在笑嘛，总会自己跟着她在笑。终于有个小生命了，她是个小生命。　　　　妻子在心理上一直无法接受这个既丑又有天生缺陷的女儿，对小许霞特别的冷漠。她借口身体不好，拒绝用母乳喂养，甚至都不太情愿抱一抱自己的女儿。1987年，因为妻子对女儿的不闻不问，许国文的第一次婚姻走到了尽头，他独自承担起照顾两岁女儿的责任。在此后整整16年里，小霞的母亲再也没有回来看望过自己的亲生女儿。许国文对于当年的决定给出了一个非常单纯的解释：当时没有想那么多，自己养的孩子自己带，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