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分第195则 女算命师和客人

没有比人类社会的人气或风评更奇妙的事了，同一个人做同一件事未必会产生相同的结果。 例如有人经营蔬果店，摆出来的蔬菜是新鲜的还是枯萎的，当然会对销售产生很大的影响，可是，同样的蔬菜即使由同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贩卖，销售有时也会有很大的差别。有时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使风评变好，有时则相反，明明昨天卖得很好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突然滞销了。艺人、政治人物或美容院也是同样的情形。总之，人类社会很难一概而论，这样、那样就一定会怎样。优秀的艺人不见得比拙劣的艺人赚得多，有权力的政治人物不见得是善良的，风评或人气、声势究竟是怎么一回 事呢？ 话说某处有一个女算命师，她住在旧市街小弄里面一栋好像随时都要塌下来的老房子里，在房子角落又窄又暗的起居室中，为穷人算命勉强维持生计。她的穿着破烂，房子里也没有可称为家具的东西，有的只是显示这家主人是算命师的几样有点恐怖、蒙着灰尘的小道具。 这个女算命师除了算命，没有其他的谋生技能，在长达20年的时间里，就这样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贫困生活。

可是，不知道吹来了什么风，一年前忽然开始有客人来到女算命师的店里，这些人还不是附近的穷人，而是外表光鲜的绅士或盛装打扮的贵妇人等等，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一些看起来很有钱的人。 女算命师的算命方式并没有什么特别，所以可能是在偶然之间，有人传布了谣言，而谣言逐渐变成了风评，风评又再引来了知名度。女算命师连狐疑的时间也没有，客人络绎不绝，甚至排起长龙。当然钱越赚越多，女算命师于是用积攒的钱，在新市街的一角，买了一栋以前一直想着来世一定要住住看的精致房子。然后，重新添购了衣服、家具和算命的小道具，在新家以全新的心情重新开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客人就不来了。 明明搬家通知和问候卡都发出去了，客人却从此绝迹。而令人惊讶的是，在女算命师原来住的地方，隔壁的老婆婆开始在那间房子里如法炮制，以川流不息的客人为对象，不停地发挥她临时恶补来的算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