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五章（4）

“妈——” 爱玲转过头：“还有事吗？” 楚楚又闭了嘴，她不知道该怎么问，如果她知道她也会隐瞒下去的，都隐瞒了这么久，如果她不知道，自己干吗要打破她的梦和回忆呢？那是不是太残忍？ “妈，我睡觉了。” “好吧，去吧。” 楚楚回了卧室，爱玲叹了口气，她想一定不能让楚楚知道韩唯的事情，她崇拜韩唯，不能让她对父亲失望，对爱情失望，对人性失望。 吴雨并不知道楚楚已经了解了秘密，他一起床就给楚楚打电话，爱玲已经上班了，楚楚听到吴雨的声音，一时间犹豫了，她突然感到她和吴雨之间的关系改变了，变得怪怪的，又有些陌生。 “楚楚，你起来了吗？” “我——起来了，你——没事吧。” “有事！嘴疼得要命，你也不来看我……昨天我们走以后，那家伙没怎么你吧？” “没有。” “那就好，嗳，你今天——” “呃，我和小桃约好了，今天去逛街。” “那我开车送你们去呀！” “不用了，我要迟到了，BYE-BYE……”楚楚说完匆忙挂了电话，她不想见吴雨，起码现在不想，吴雨知道这件事，没有告诉她是为什么呢？她今天要找陈默一问个明白。

陈默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睁开眼睛，感到头像要炸开。 “儿子，你可醒了，我想走又不敢走。” “头，好痛啊。” “干吗喝那么多酒？” “我——昨天——喝醉了吗？”陈默一努力思考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还想怎么醉啊？连站都站不稳了，吓死我了。” 陈默一想了想：“我自己回来的？” “可不是？你那些朋友也是，看你喝得这么醉也不说送你回来。”美津把牛奶端过来，“把牛奶喝了，一会就不痛了，妈要上班了。”美津说着穿好衣服，“哦，对了，你昨晚回来嘴里念叨什么宝贝，宝贝的。” 陈默一吓了一跳：“啊？我还说什么了？” “嘟嘟囔囔的，谁听得清！我走了啊，你别忘了喝牛奶。”美津拎着包出门去了。 陈默一靠在床头，回忆着，记忆却像一张白纸，这时电话响了，传来楚楚冷冷的声音，陈默一想，完了，自己酒后一定失言了。 楚楚把陈默一约到海边，陈默一到的时候，楚楚已经来了，她背朝着他看着大海，海风吹起楚楚的头发，海浪阵阵扑打过来。 “你来了？” 陈默一忐忑地走到楚楚身边。 “找我——” “昨天晚上你说的是真的吗？”

陈默一的心咯噔一下，看来自己是什么都说了，楚楚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不过陈默一还是想也许楚楚只是听到一点，想找他证实而已。 “昨天晚上，我说什么了？我喝醉了，记不得了。” “你告诉我的那件事情！” “你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明白。”陈默一故意闪烁其词。 楚楚盯着陈默一，那眼神就像把刀子插在陈默一心里，陈默一知道吴雨当时的担心是对的，楚楚眼睛里分明是恨，是失望！ “哦，你说那个啊……确实是吴雨的爸爸把我们家搞破产的，我没有骗你们！我一直都想整他，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 “我不是说这个。” “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我真的记不得了，我还说过什么吗？昨天我喝太多了！早上起来头痛得要命……” “你不肯告诉我是不是？” “我真的不记得——” 楚楚突然转身就走，他是不敢说了，他昨天说得那么真切，他连说破产的事都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些话，他故意的。楚楚不想问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楚楚！”陈默一突然在她身后叫她，楚楚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 陈默一鼓起勇气：“楚楚——对不起。” 楚楚的泪水盈满眼眶，这句话就够了，还要证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