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四章（16）
陈默一在卧室上网，不自觉就到了半夜，他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关了电脑起身去卫生间，经过美津的房门，只见门虚掩着，里面露出些微的灯光，陈默一从门缝里看去，美津真一个人在房间里流泪，陈默一吓了一跳，急忙推门进去：“妈，你怎么了？” 美津急忙擦眼泪，她不想让陈默一看见：“没事……你别问了。” “谁欺侮你了？” “没人欺侮我。” 陈默一看着美津，又看看床上，上面是一大堆费用单具。 “是不是家里又没钱了？” “……” “妈你别瞒着我呀！” “好了！睡觉吧！妈也要睡了！”美津站起来把陈默一推了出去。 “妈！” “听话，回去吧！” 陈默一只好回房间去，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却难以入眠，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应该承担些责任了，美津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让陈默一感到心痛，陈风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家里全靠美津支撑，陈默一知道美津从前都是享受惯了的，为了他，什么累活也都做了，从陈风走，美津从来没逛过街，没买过衣服，而陈默一却仍旧是花钱如流水，虽然比不上从前，但美津还是尽可能地让他花，她不想委屈他。
陈默一感到心在流血，他是男人了，是男人应该承担起责任来，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想着怎样去报复吴雨，却忽略了美津一个人承担的痛苦。陈默一想无论如何，该帮美津分担一些了。 第二天上午，陈默一看美津收拾好去上班后，骑着他的山地车开始了他的寻找工作的历程，他没有学历，最容易的就是从底层做起，他倒是很幸运，当他来到一家不错的西餐厅的时候，正好一个服务生被赶走了，缺人手，领班看他还干净也精练，就决定试用他一下，也缓解一下中午的繁忙。 “从今天开始，你的工作时间是每天早9：30到晚上6：30，三天倒一班，可以休息一天。午间休息半小时吃饭。各种工作要求员工手册上都有，你自己好好看看。不过，做侍应生，最重要是态度好，让顾客满意。至于怎么应付不同情况，要靠你自己的应变能力，也要从别的人那里学习，知道了吗？”领班训着话却发现陈默一正像找尾巴玩的小狗一样拧着脖子，别扭的转着身，手在后面鼓捣着什么。 “哎！你干嘛呢？有没有听我说话？” “系带子——这围裙——怎么这么难系啊？——麻烦你！” 领班无奈的把他扳转身，替他系上围裙带子，陈默一把双手张开，很习惯性让别人伺候穿衣的样子。
“还挺受用的啊！卖力工作！要是偷懒，我扣起工资来可是不留情面的。” “知道了。”陈默一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来。 “工作时间，记得要关掉手机。” “知道了。”陈默一关掉电话开始工作了。 电话是吴雨打来的，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再次拨电话，电话里却传来“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奇怪，刚才通了，不接，现在又关机？” 吴雨放下电话，他今天找陈默一是因为他要请客吃饭，小累和楚楚始终别着劲，小结巴突然又要去深圳找他妈妈，吴雨想给小结巴饯行，也借机把小累的事情谈开，大家都别扭多不好，可大家都已经在车上了，却找不到陈默一，找不到算了。 生活中有无数巧合，没有巧合也就没有故事，吴雨选吃饭的地方选了好久，最后就选在了陈默一打工的这家西餐厅。几个人下车来，有说有笑向里面走的时候，陈默一正在擦桌子，他感觉玻璃窗有几个熟悉的人影闪过，警觉地回头看，吴雨正推门进来，陈默一立刻转过头，朝里间走去！倒霉，怎么打工第一天就遇见他们，这么说刚才吴雨打电话过来是找他来这里吃饭的了，这不是冤家路窄吗？我陈默一和你难道是一辈子的死对头了？
几个人找好了位置坐下开始点餐，陈默一躲在里间偷偷地看，领班在后面拍了拍陈默一的肩膀，陈默一一惊！ 领班一脸严肃的看着陈默一：“你这是唱的哪出啊？偷偷摸摸干什么？不去工作？你没看见来客人了吗？” 陈默一盯着领班没说话。 “抗旨是吧？你现在可以回家了，你被解雇了。” 陈默一疲倦的打开家门，走了进来，美津坐在饭桌旁边，手支在桌子上，几乎要睡着了，被陈默一惊醒。 “干吗去了？回来这么晚，手机怎么关机了呢？——吃了么？” “没呢。” 美津站起身，很疲倦的样子：“去洗手吧，我给你把菜热热。”说着端起菜，走向厨房。 陈默一看着美津疲惫的身影，鼻子一酸，走过去接过美津手里的菜，放回桌上：“没事，不用热了，这么热的天，吃凉菜还舒服点。” 陈默一已经坐了下来，开始大口吃饭，很快就吃了两碗饭，美津刚想去收拾碗筷，陈默一从美津手里抢过碗筷，到厨房洗碗，美津诧异地看着陈默一，这孩子怎么了，从来都没做过家务，今天怎么怪怪的。电话响起来，打断了美津的疑惑，她接起电话，是陈风打来的，他好久没有消息了。 “美津，我需要钱，就差一点点，你把那钱给我吧。”
美津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这么久不和家里联系，一张嘴就是要钱，美津失望透了！“告诉你我没钱！” 陈默一在厨房里听到美津的吼声，知道可能是爸爸打来的，忙关上了水龙头，侧耳倾听。 “你还像个男人吗？啊？把我们孤儿寡母的扔下，自己去躲债！现在还有脸来要钱？——陈风！你行啊你！告诉你！那笔存款是给你儿子上大学用的！你碰也别想碰一下！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就忍心让你儿子上不起大学？你也配当个爸！——你怎么还不醒悟啊？那不是人家吴英明的错，是你自己——” 陈默一吃了一惊！ “——是你自己做了错事，没有吴英明，还有别人，你怨得过来吗？”美津不等陈风回答就挂了电话，转头发现陈默一站在身后。 “妈……” 美津不想理他，转身要回房间。 陈默一在后面追着问：“妈！我们家和吴雨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妈！爸到底是怎么破产的？” “说了你不要管！你把书念好，妈妈就满足了。” “妈，他是我爸呀！他现在——” “——他不配做你爸！”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