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一章（16）

楚楚无奈站住身，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的第一份合同，她对合同还是恐惧的，她真的觉得那是份卖身契，可卖给谁都行，就是卖给他不行！楚楚深深吸了口气，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吗，就那么可怕？她倒要看看他吴雨究竟能使什么花样！楚楚转回身昂头看着吴雨。 “对嘛，最好别走，走了你赔不起的。在我印象中，你好象不是个临阵脱逃的人吧？” 楚楚突然莞尔一笑：“好啊！我不走，反正我是你请来的老师吗，做老师的什么样的恶心学生碰不到？我早有这个心理准备。”她回身坐在钢琴边，“我突然也想起合同上另外一条，如果对方不满意我的教学方式而提出异义，我也是有权终止合同的，我可不想误人子弟，毕竟是人家恳请我我才来的，我压根可没想做什么家教。” 吴雨又仔细看着合同，可不是有那么一条，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竟给她留了个这么好的借口，这样他就不能公然表示不满了。 “还有，不光是我，你单方面终止合同，也是要赔偿的哦。开始吧，说好一个小时，我是按时到的，现在就快半个小时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吧。不过照我看来，你肯定是个外行，没弹过吧？这钢琴也不过是个摆设吧？” “你说对了一半，这钢琴——是我妈的。”

“不学无术，酒囊饭袋！” “你！”吴雨这个气啊，他本来是想把楚楚弄来侮辱她的，现在反过来却被她侮辱，依照吴雨的脾气，他现在马上可以让楚楚滚的远远的，可那样的话，他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他必须忍！他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告诉自己不能轻易被她激怒，她这是故意的，这是她的对策，她就是等他发怒把她撵走。他偏不上她的当！ “韩老师说的对，我的确不学无术，酒囊饭袋！从现在起，我一定虚心向你学习，我们以前的恩怨我就不追究了！” 楚楚感到很意外，这个自负的小子竟然会不生气，竟然会忍耐，这不像是他的个性啊？！那好，看你能忍多久！ “那好啊！现在就开始上课吧。” “那，我得坐你身边吧？”吴雨拉过一张椅子凑到楚楚身边。 楚楚急忙向一边躲了躲：“做学生的站在一边就是了。” “都是老师站着，学生坐着，哪有学生站着的？” “那要看学什么，学钢琴，学生就得站着！你学不学？” “学，学！”吴雨只好站起来。 “你真一点不懂吗？” “懂要你教？” “那好，你先摆个弹琴的手型，给我看看。” “手型？” “怎么了？” “这样对吗？”

吴雨伸出双手摆了手型。 “什么呀？看我！”楚楚伸出双手摆了弹琴的手型，“五指分开，微曲，要象抓住一个皮球——不对！学我，这样！——你怎么这么笨啊？”楚楚一边打吴雨的手，一边呵斥着他。 “你怎么这么凶啊？老师要有耐心懂不懂？怎么可以随便打学生呢？” “不打不成器！我做老师就是这样的！爱学不学！” 吴雨瞪了一眼楚楚，无奈跟着学，他站在那，双手空抓着，象个猫：“行不行啊？这回对了吧？” “差不多了，不过，要坚持。” “坚持？你的意思是，就这样抓着？” “对！” “这象什么呀？手指甲再长点就跟女巫似的了。” “手指甲再长你也成不了女巫，顶多是个男巫。” “这要坚持多久啊？” “我认为可以就可以了。” “你认为可以就可以了？你不会一辈子都认为不可以吧？” “你倒是想学一辈子了，谁愿意陪你啊！” “学钢琴就这么学的？你不是耍我吧？” “你学不学？——注意手！不要向里勾，略张开！挺住！——我弹个曲子给你听啊。”楚楚开始弹，乐曲乱七八糟的，一点都没规律，一点都没乐感，难听的要命！ 吴雨勾着两手：“你弹的这是什么呀？”

“《恨你恨到骨髓里》，你不是一直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