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003年1月28日星期五 下午3点（1）
从医院出来，娇娇在床上躺了两天不吃不喝，这下子可吓坏了母亲。母亲破例没有去打桥牌，她一直守在女儿的身边照料她。母亲以为女儿和男朋友之间发生了矛盾，想劝，又怕话说得不中听，更让女儿烦，索性她就忍着不问。但是，做妈的心里最清楚，女儿都三十多岁了一直还是单身，足能证明她在对待男朋友这件事上是很有自己主见的。看着女儿回国还是这样的不开心，母亲很心疼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在母亲的心目中，娇娇从小要强，在全家所有的亲戚朋友中，也唯有娇娇长得最漂亮，娇娇是他们这个家族中最出色的女孩子。母亲从小就把娇娇当作掌上明珠来养，可是如今女儿都三十多岁了，还活得这样不舒心，母亲越想越觉得这个世道对女儿太不公平。 为了给女儿寻开心，母亲给娇娇的女朋友打电话，让从小和娇娇一起长大的女朋友过来好好开导女儿。 真是巧了，娇娇母亲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刚从日本回来。 就在娇娇回国后不久，我就被单位派到日本去参观学习。由于在日本时间安排得很紧，没有机会给娇娇打电话。没想到我刚下飞机，还没顾得上休息，就接到了娇娇母亲打来的电话。 “喂，娇娇怎么啦，她还没起床。这个懒鬼，自己不打电话，还让您给我打电话。
怎么了，她病了，严重吗？好，我就过去看她。” 我放下电话，开车就直奔娇娇的家。路上我在想娇娇这半个月都干了什么？她的那个宝贝男朋友对她又怎么了？我的脑子里装着一大堆的问号。不管娇娇发生了什么事，我这里都有一大堆的信息要对娇娇讲。日本真是一个发展速度惊人的国家，从日本回来，感觉人家国家不仅干净，到处体现高科技，更重要的是日本人很重视生活的质量。娇娇一准是又较真了，不然她好端端的生什么病呢。 很快我就来到了娇娇的家。我临到娇娇家门口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一接她母亲的电话，自己跑得太快了，就连给娇娇在日本带来的资生堂牌子的化妆品都忘记带了，要知道那可是我花了十几万日元给她买的，她如果见了那高级化妆品，肯定病就快好了一半。女人喜欢高级化妆品和漂亮衣服应该比喜欢男人更重要。 娇娇的母亲见了我，一把拉我进了她的房间，她母亲看上去小心翼翼的，在我的耳朵边悄悄地说：“娇娇可能是和男朋友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我也不敢多问她，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不吃不喝。而且听说她在这之前还进过医院输液，可是不得了，你和娇娇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只有你能够救她，你快好好开导开导她吧，不然我都快急死了。”
娇娇的母亲老泪纵横地对我哭诉。 “您别着急，我一定好好劝劝她，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从娇娇母亲的房间里出来，在娇娇房门前迟疑了一下，我本来是想敲敲门，但是又怕那样会惊动她，索性轻轻推门进去，我一进娇娇的房间，眼前被一片昏暗笼罩，娇娇房间的窗帘紧闭，她躺在床上被大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我当时真的有点不知怎样才好，我是先过去掀开娇娇的被子呢？还是不去动她，站在她床边对着她轻轻的呼唤。可是我都站在她的房间里有３分钟了，娇娇依然还是蒙着被子没有一丝的动静。 看着娇娇这个样子，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我不能就这样傻站在那了，我脱掉鞋子，爬到床上，然后双腿跪在她的身边，轻轻地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掀开，我第一眼看到被子底下的娇娇竟然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的，那眼神很吓人，空洞无光，就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我看到这个样子的娇娇禁不住心里一颤，我知道娇娇这会儿一点没装着玩，那是她很投入的一种痛苦的眼神，就好像她想事情想得把自己的眼睛都凝住了。我没敢和她开玩笑，我用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然后温柔地说：“嘿，干吗了，睁这么老大的眼睛，瞪谁了，想吓死我啊。”
说完，我干脆依偎在她的身边，我总不能跪着跟她说话。 “你不是去日本了吗？”娇娇有气无力地说。 “嘿，还能说话，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又是为了那个臭小子对不对，我看你一准儿是中邪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我眼里那么漂亮的娇娇，现在变得头发乱乱的，脸色惨白，眼底发青，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当时真不知对娇娇说什么好了。 “他有女朋友了。”娇娇说完委屈地一汪眼泪夺眶而出。 “就为这，把自己搞成了这样子吗？” “这还不够吗？”娇娇可见了亲人，越哭越委屈。 “你先别哭，到底你是听说他有了女朋友，还是你亲眼所见。别是他骗你的吧。” “我已经和他的女朋友见过面了，而且还是在她和他同居的饭店见的面，我们三个人还在一起吃过饭。” “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你是怎么和他们见的面？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不想详细向你讲述，总之，他有女朋友了。” “那好，就算他真的有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你也不至于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子，这哪儿像是你娇娇的做人方式，你又不是找不着男人了，何苦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呢？”
“我这完全是自作自受，我觉得这样反而会让我的心能够静下来。” “那你就这样拱手相让，你不是很能竞争的吗？” “我比那个女人要大几岁，现在男人根本就不讲究品位，他们要的是青春。更何况那个女孩子的父母还有点什么背景，对他的事业有所帮助。” “我先问你，你是彻底觉得自己没戏了呢，还是你的心里仍然盼着有一天他还能回到你的身边。你到底是怎样想的？” “我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死心了，可是，他真的对我太无情了。即便是不可以，我也喜欢被钝刀子杀死，不想让他快刀斩乱麻就把我给斩了。” “我看他要是真的一刀把你和他的关系给断了，他还救了你。你可千万别期待什么慢刀子杀人，那样你就会被他给彻底毁了。” “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让他把我给毁了吗？” “这年头想毁掉一个人，没那么容易。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我总感觉你和他之间不会就这样说完就完的。” “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能性吗？”娇娇说到这时，死鱼一样的眼神，突然大放光彩，她的眼睛变得好亮啊。
“我觉得他没有理由把你甩了，现代人的脑子可灵活了，即便是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情人，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干吗他要和你一刀两断呢。” “那你说他现在给我的定位是什么？”娇娇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