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003年1月20日星期天 下午3点
小虫是被娇娇在报纸上发现的。 这份报纸放在喜鹊家的卫生间里，娇娇上卫生间时，无意发现了这份报纸。报纸上如果不刊登小虫的照片，娇娇还真不敢认他。因为现在叫小虫这个名字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得令人眼花缭乱，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你所认识的小虫。刊登在那份报纸上小虫的照片，异常清晰地向人们呈现出他那很女性化的瓜子脸形。照片上小虫穿了一件花格子衬衣，最能体现小虫男子汉风度的是他留了一个颇为时尚的小平头。当下的男人很时尚留平头，女人最讨厌男人把头发吹成了飞机头，或者把头发弄得油亮亮。 报纸上介绍小虫如今是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这小子真能折腾，前几年娇娇回国时让他给拍过艺术照，那时他只是一个给人家打工的小照相的，现在居然混成了小有名气的作家。现在国内的媒体很厉害，媒体一吹嘘，你就真的成了一个在国内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星。 要不要先见见这个小虫呢？娇娇拿着这份带有小虫照片的报纸犹豫不定，这真是突然撞到她手里来的信息，如果再上网看看，说不定还有很多让自己意想不到的人，眼下都上了报纸，或者成了什么星。娇娇很庆幸从媒体上得到发现“人才”的渠道，她觉得不用再费心思多想了，见见小虫挺好的。
经过一番电话联系，终于打听出了小虫的联系方式。听人家说小虫一般下午三点左右见人，打电话也是在那个时辰，他的电话才能开机。没想到想见小虫还有那么多人为的障碍，小虫俨然把自己抬举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而且还让自己变得十分脱离群众。值得庆幸的是小虫居然很快记起了娇娇的名字，小虫热情地约定和娇娇见面，这倒让娇娇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了。 电话里小虫对娇娇说：“我到你那里去，或者你到我这里来，要不我们俩就到一家咖啡厅见面。”小虫很随意地说。 那我们就到咖啡厅见面吧。娇娇觉得和这样的人见面，不好一下子就到他的家里，更不能把他带到喜鹊这里来。 约好了下午三点在北京三里屯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娇娇包里多装了一盒三五牌烟，打个车就直奔三里屯。没想到北京现在塞车不分是上下班高峰，还是闲时，只要是塞起车来，真让人急得恨不能骂娘。第一次和小虫约会，就因为塞车迟到了十分钟。按照约定的地点，娇娇很快找到了小虫说的那家咖啡馆。娇娇觉得中国的咖啡馆装修得很时髦，很现代，或者说很后现代。但是还是给人一种很人为的装饰痕迹。不像外国的一些咖啡馆，看上去很家常，给人日常生活的感觉。
娇娇一进Ｓ咖啡馆，就看见小虫坐在一张很古朴的木椅上打电话，他的身边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国内的文化人真的都这么忙吗？ 真没想到小虫一眼就把娇娇认出来了，他急忙放下电话，站起身来对娇娇说：“你好，没想到你给我打电话，我来的路上一直在琢磨，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娇娇说：“我是在一张消费性的报纸上看到了你的照片，于是就想到要见你了。” “哦，你原来是看了报道之后来找我的。没想到你还居然是我登报后，第一个打电话要见我的人，一个准海归女人。”小虫显得很兴奋。 “你还挺能混的，前几年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一个照相馆给人家打工，现在怎么混成了一个作家了呢？” “你原来不了解吧，其实我很早就想做作家，后来一个哥们儿非要拉我去写电视剧，没想到让我发了一笔财。当然我发的这点小财，与人家挣大钱的人相比，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后来我又尝试着自己去写，一不留神给写出了点名声。人家报社的记者要来采访我，我也就没敢太谦虚，给自己吹嘘了一通。” “别光说我，你现在做什么？回国来休假？还是做生意？”小虫眯缝着眼睛，认真端详着娇娇。
“我回来既不是休假，也不是做生意，我回来是……”娇娇也不知自己应该怎样对小虫说。 “一定是在外面发了大财，回国来投资的。不好意思说，对吗？” “我要是说回来找男朋友结婚，你会信吗？” “快别逗乐子了，像你这样的女人还回来找男朋友，你在国外什么好男人找不到？” “国外才有几个中国人，机遇很少的。” “看来你是真的了。”小虫的脸，一下子变得很灿烂，就好像是他要找对象似的兴奋。 “是真的，因为我不想找外国人结婚。” “你的想法固然很好。但是，在当下，真的能如你所愿，找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男友，我看很难。关键是你现在的条件太好了，无论从长相，到身材，还是你各方面的条件。现在是好女人到处都是。可是，好男人就真的不多。” “你讲话真有意思，为什么好男人不多呢？” “也许你的运气好，能遇上一个好男人。但是，我周围的女人们，可都抱怨当今这个时代，好男人实在是不多。” “既然我回来了，总不能让你这么一说，就吓回去了吧。我还是想多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多交往一些人，如果能自己亲自去认识一些人，这样总比让别人介绍的好。” “我可以帮你。”
小虫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以至于他的手机连响了很多声，他都不去接电话。 “谢谢。”娇娇说完，就举手示意让服务生过来，娇娇在掏钱包埋单的时候，她看见小虫在看他手机的来电显示，他表情有点尴尬，但没有任何想掏钱付账的动作。 通常在国外，朋友请客事先讲好谁付账，到了该结账的时候，你就自然付账，没有任何谦让的事。可是，在娇娇的记忆里，国内的朋友在一起吃东西，在没有事先讲好由谁来付账的情况下，往往是男人或者女人相互争着埋单。难道现在国内的情况有变化了吗？ 娇娇埋完单，就起身与小虫告别。 小虫突然说：“你先别走，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呢。” “什么事，你不是很忙吗？”娇娇不解地看着小虫。 “一点小事，我想问你，想不想换一点澳元。你回来消费，肯定不会花外汇的。” “这个嘛，我还没想好怎样换，我对国内换外汇的行情不太了解。怎么，你需要换外汇吗？”娇娇没想到小虫会向她提这样的问题。 小虫紧接着又说：“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杀回国来找男友，这对我们男人实在是一个考验，你太厉害了。你要知道，你本人现在就是一种资源。你早就应该回来，在国外纯属是浪费你的资源。”
“没想到你把我当作一种资源，这令我很高兴。今后，看来我一定要很好地利用自己美好的资源了。” “明晚我有一个哥们儿的新书新闻发布会，你愿意来参加吗？” “怎么这么巧，我当然愿意参加了。” “在国际饭店，明晚５点钟，你过来吧。” “好，我会去的。” “现在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我们明晚见。” 娇娇和小虫一起走出了三里屯的Ｓ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