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成我的话，摔死也是毫不奇怪的啊。

在香港去拜会了我以后要去的公司，上司问我住在那里时，我笑着说是重庆大厦，一晚只有150港币。他坚持不信，怎么香港还有那么便宜的旅社的吗？旁边的香港人却差异的看我真正的为我担起心来。看来在电影"重庆森林"之后，对于香港人的印象那里就是犯罪者的巢穴，罪恶之城了。他说要看看我住的地方，哈哈于是就带他到了重庆大厦。门口仍然聚集着那一群印度人，远处卅卅两两的是一群警察，他吃惊的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阵式，哈哈为了不让他魂飞魄散，就让他在下面等，我回去去取行李。当我再回来时，却找不到他了，难到是被抓走了，还是被绑了票？四下寻找，却见他钻进挥泪甩卖的杂货店里大购其物，一边念念有辞"太便宜了，太便宜了！"哈哈现在他又不怕了？？

以前香港有九龙城，里面也有好多旅社，但是从九龙城消灭以后，作为高举便宜旅社大旗的重庆大厦，也就名正言顺的坐上了头把交椅。最近听说它要内部改装，把HOTEL装修，电梯换装，但是我想它的复杂奇怪的内部构造是改变不了的吧？在称作"魔窟"的九龙城被消灭以后，新一代的"魔窟"的重庆大厦会不会有那一天也被消失呢？

你、好吗??

晨曦中醒来,竟忘记身在何处.

远远传来的微风,有熟悉的、你的味道.

恍惚间,竟错以为仍然与你置身于同一座城市...

残夏的城竟也下起雨来、开始稀稀落落、随即绵绵密密、无拘无束起来。

想起来初次遇到你也是在雨中。

那些对你似水的思念原来竟还是不能忘却。

雨中的错身、分别的惆怅、那百般滋味,由心生、最后却乱了滋味.

想你、会象我想你一样吗?

江南、今夜也会有雨吗?

给你寄了几封信。

但是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并不是这几封信能够恢复的。

或许、只是希望你知道有时候虽然笑起来也是很难的一件事、但是我们却不能不微笑以对。

人活在幸福之中的时候却往往不能察觉。

那种执子之手、与之携老的奢望、是如何的难以成真。

所以我细细的保存有关你的一切、即使是喜悦的、疼痛的。

分手的时候我不说再见。

因为再见就是不能再见。

我告诉自己只要有你的消息、只要还能再见到你、我就能忍受这一切。

想象着你每天清早走出家门。

迎着风渡过那条拥挤的江、阳光打在你的脸庞、形成一道光边、美丽异常、形同幻影。

然后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看到有我的信在静静的相候、会不会、有一些砰然心动如我一般呢?

记得你微笑的样子、记得你牵我的手却含羞不敢抬头看我的表情。

记得你说分别时欲坠的泪、记忆中的你清晰依旧。

我所在的城依然有雨、我固执的等待雨停、就象我固执的等待一场恋爱。

——感冒的鱼于大雨的城市

机场里面有一对恋人在拥抱。

泪光莹莹,难舍难分。

我无法猜测他们的故事,只是远远的观望。

他们喃喃的诉说着甚麽,是再见的盟誓吧。我想,其实他们不应该悲哀的,因为至少他们是在一起的。

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你的消息。

没有问候,没有道别,没有祝福我就象一阵跌跌撞撞的夜风、从你所在的城市匆匆而过,仿佛、从未曾来过。

这座城市的秋意已经很深了。

我在人行道上走着、忽然被一片落叶打到头。

嘿、不需要这样的提醒、我知道保管我的心的那个人离开这里了。

可是、你是真的离开了吗?

为甚麽整个城市处处还弥满着你的气息呢?

那一家快餐店少了你的光顾、一定很寂寥吧?

肯德基的辣(又鸟)翅也不打折促销了。

我想到你每次经过门前的时候总是下定决心的说:不能吃、太胖了、我要减肥!

但是走不到几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敏捷、唰的一声就进了门、还一边言之有理的:我明天开始好了。

今天稍微放松一下、没有什麽关系吧?

我在一家冰激凌专卖店门口停住脚步。

店员问我要什麽口味的时候、我几乎不加思索的说枫香胡桃、香槟芒果。说完又不禁好笑、这根本不是我的口味、明明是你的最爱嘛。

是的、这是你的。

你在远方一切都还好吗?

其实我从没有特别的想起你、因为根本不曾忘却、所以毋需想起。

我仍在计算时间、不再算你离开了多久、而是算一算还有多久你会回来。

反正、当你不在的时候、等待、是我惟一的名字。

回到了我的城。

一下飞机就觉得寒冷。有你的城市是温暖的、柔软的。因为你的笑容、你的声音、还有、你看着我的温柔眼神。而我所在的城市却是冰凉、坚硬的、象一匹黑布把人紧紧缠绕、直至难以呼吸。怎样开口说我还是想你?从我离开你的那一刹那?我努力的转过身、从车窗里面看你背影、再一次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你也曾经回头寻找过我的离去吗?你对我也有些许的牵挂吗?我无法确认。因为我的双眼已经盲了。除了流淌的眼泪、我什麽都无法看到。

你,好吗?

从朋友的口中听说你要离去的消息。

说来很可笑——我不是已经不在你的身边了吗?

为什麽还会如此难过。

仿佛有一种与你再次离别的感觉、甚至比那一年的分别更强烈。

是因为我无法找到你的行踪的不安、是因你到异国他乡而替你有的担心?

还是为了什麽?

快乐和悲哀永远都是伴随着出现的,这也就是为什麽,我总不能尽兴的享受着快乐,或甘心的沉浸在痛苦里。

还记得以前、从留言电话中听到你的声音、给我惊喜。

或者、在繁忙的工作中收到你的一封问候的信、让我微笑、让我温暖。

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有了改变。

我知道你开始举棋不定,我知道我们开始渐行渐远。

我知道有些话不能再说出口,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的。

每个人好象背负着沉重的行李行走、那些负担在岁月中逐渐抛开、越行越轻。

只是我却从不肯舍弃、那些关于你的些微记忆、即使沉重如山。

仿佛是一场梦.

梦来了、梦碎了、梦醒了.

迅速的让人无从适应、以致于犹犹豫豫的、迟疑着你是不是真的来过、迟疑着与你相见的短短时光.

第一次上山顶看夜景、孤独的坐在缆车里面、渐行渐高.

一个转弯、璀璨夜景扑面而来、夺人心魄.

只是觉得有一点寒冷、只是觉得有一点寂寞.

我想、只是因为没有你.

街角的小店、总是生意兴隆.

自己也忍不住去凑了热闹.

老板娘热情招呼、喝着芒果饮品、甜滑柔香.

恍恍忽忽中、仿佛感觉到你温柔的笑意.

这一些些因你而生的思念、那一点点为你留下的牵挂、在这座城市中是一道抹不去的痕迹.

是的、即使在这个异乡的小城、我也努力的留下一些与你的相关记忆.

你、好吗?

现在的我在离开你的路上.

飞机平稳的滑行、掠过那一片海洋、窗外阳光灿烂、斜斜的射进舷窗.

映在我无神的眼中.

是的、我是一个无心的人.

我的心还留在那个城市、留在你的身边了.

昨夜告别、看你走后的房间、空空荡荡、只有一些细微的痕迹提醒着我你曾经的到来.

于是、我努力的记忆、记忆你的笑靥、你的话、你冷冷的指尖、和你的无助.

因为我知道、未来的一段日子、我只能依靠这些回忆来生活了.

你是一个情绪化的人.

你说过的话也许只是一时性起而已.

可是、我却拿来当做是一个希望、当做是一条细细的线、能够与你轻轻相连.

我不知道能否做到如你所愿、但是我知道、我能够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可是你的心、你的心藏在我所不能了解的地方.

我努力的寻找、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失败.

究竟是谁安排了这样一个恶毒的结局呢?

当我终于走近你的身边、你却已经离去.

昨夜趁着酒意说了一些心事、那些我快要难以忍耐的寂寞、刻骨铭心的思念以及对你难以割舍的牵挂.

也许我不该让你看出我的无助、无力、无望.

有时候我也曾想到过放弃、可是、你知道吗?

哪怕只是在心里有这样一个想法、都会让我心碎难耐.

我才明白你在我心中是多麽的重要.

而这个发现也让我更加心伤.

当你轻轻的扯住我的衣袖、无助的看着我、温柔的说不要走、我又怎麽能够舍弃你呢?

上一次的感情用去我10年的青春、我不后悔.

这一次你要我用多少青春与你相换呢?

只是我知道、这一次我也绝不后悔.

鱼丸妹:你好吗?

这样叫你的时候、不自觉的、我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

昨夜、我在这座城市穿行、转过一个街角、看到一家热闹的鱼丸店.

忍不住、我又买了2串鱼丸、一手一只.

好象、仍然与你共同分享.

我发现我好象也喜欢上了鱼丸.

说真的、来到这座城市那麽久、我竟然从没有发现鱼丸的美味、也没有发觉这喧闹的城市也有如此温柔细致的一面.

记得那天、你我走在街头.你指着对面的小小鱼丸店、兴奋的说"那是我最喜欢的食物了!"于是、我们停伫脚步.

一月的阳光轻轻的撒在我们的身上、仿佛你散开的微笑.

风过、光中浮尘四起、如同一片透明的雾、如蝉翼、把我们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隔开.

看着一颗颗饱满的鱼丸在宽口的锅中浮沉着、翻滚着.

我笑着说:"我好象听到它们在说、我先来、我先来!"

你笑着纠正"应该是吃我吧、吃我吧!"

老板娘用一根细细的竹签、轻轻巧巧的、卜、卜、卜、就插了一串.在酱汁中滚一滚、递将过来.

"好吧、就让你先试试吧"你微笑着说.

因为就着你的手、所以无意中触碰到你的手指、沁凉的、柔软的.

而入口的鱼丸是鲜甜的、齿颊留香.

有一种、幸福的味道.

看着你满足的眼波、我微笑的问"那麽、从现在开始、我们遇到的每一家鱼丸店都去尝试一下?"

"好啊!看看我们到底能够吃多少鱼丸?"你雀跃的说.

于是、阳光的午后、我们顺着长街走下去.

每遇到一家鱼丸店我们都会品尝一串.

到最后、你有了"鱼丸妹"这样一个别致的绰号、而我也喜欢上了鱼丸.

今夜、在没有你的城市、虽然是一个人逛街、但心情仍然快乐.

因为、还能够吃到美味的鱼丸、还能够想到你.

其实、你知道、我也知道的、我爱上的不仅仅是鱼丸.

2001年1月19日——感冒的鱼于鱼丸的城市

就要到终点了．坐在车厢中的我,合上书本,象往常一样准备唤醒身旁的你.

却猛然惊觉,你,早已不在我的身边.

才明白,就好象地铁总要到达终点.

书中的故事总有结局一样,你和我,也早已经走到了终点.